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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罐少女——第一卷 (一楼首附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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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凋谢的月光】



「初吻是柠檬的味道。」
这么可耻狂妄的发言,到底是哪个家伙说出来的啊。
根本没这回事啊,蠢蛋!以上是大地翔此时的感想,当然他也很想破口大骂: 「别胡说八道。」
或许也有人想反驳:「没那回事!确实有柠檬的味道啊! 」
不过那绝对是因为亲吻的对象在不久前喝了类似柠檬水的饮料,或是初恋的对象并非人类、而是柠檬这类有特殊癖好的人才会如此强辩。
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在此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是哈密瓜的味道。
初吻是哈密瓜的味道。
没错,因为翔本身就是亲身经历的人。
—不对,光回答是哈密瓜的味道又有些不足,这样似乎会引起一些误解。
确实是哈密瓜没错,可是并非是水果的哈密瓜,而是刺激气泡感十足::哈密瓜汽水的味道。
不过,用过去式来形容或许有些语病。
因为,翔现在正体验着初吻的滋味。
「嗯~~」如同上述字面形容,翔能完全感受到眼前少女的呼吸。
翔第一次惊觉到,闭上双眼的少女竟然有如此细长的眼睫毛。
此时翔全身赤裸地与一名少女接吻,过没多久,两人的嘴唇才慢慢分开。
「为什么……」翔睁大眼睛看着少女的脸。
「你是……我的……」
少女的脸颊梢稍泛红,并用指甲轻轻地拂过湿润的双唇.
这里是翔单身居住的公寓客厅,身后便是柔软的床铺,而且他现在一丝不挂。
假如第三者看到了,绝对会以为是一对情侣正要★凯神动漫●给你好看★做的事,但是不知为何翔却害怕地向后退,然而他的脚却不听使唤,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骗人。」对少女的出现而惊慌失措的翔问:「你到底是谁?」
另一方面,少女低头看见翔的裸体时才大声尖叫:「啊……为什么你全身光溜溜的!?」
两人根本是鸡同鸭讲。
「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跟我接吻?明明我刚刚正要……」
翔忘记自己正处于全身赤裸的状态,他一边颤抖一边大叫询问。
「刚刚我明明正拿起哈密瓜汽水准备要喝,然后嘴巴靠近罐口时……!」
「那就是我,那个哈密瓜汽水的罐子就是我。」
少女转移视线避开翔两腿间的重点部位,并毫不迟疑地说出奇怪的话。
「啥……?你的名字叫做「哈密瓜汽水.的.罐子」?这还真是那个耶……」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久前在自动贩卖机购买、并且拉开拉环准备要喝的罐子就是我。这样的说明你听得懂吗?」
「罐子……你说罐子?你是罐子?咦!」
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当然他仍是处于裸体的状态。
「是吗……我知道了,这是梦。我就觉得奇怪,而且接吻怎么可能会有哈密瓜汽水的味道,蠢蛋。真正的我现在一定还躺在床上睡觉,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讨、讨厌,你在那边碎碎念什么啦,这不是梦—啊!你不要光溜溜地靠过来啦!」
咻咻咻~~~
一靠近面露困惑的少女身边,就可听到细微的声响。
仔细一看,少女头上的圆形发饰中充满绿色液体,而且里面还有许多气泡……对了,这是碳酸饮料气泡的声音。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女孩的角色设定是哈密瓜汽水的罐子啊!这个梦境的设定真是细腻啊,那我来检查看看品质好了.」
「等、等一下!为什么要露出那么诡异的笑容呀!」
「嘿嘿!最近的罐子发育真好,~那么,摸起来的触感又是怎样呢!? 」
摩擦摩擦、抚摸抚摸、轻揉轻揉。翔开始肆无忌惮地摸着少女的身体。
「你、你、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舒服的触感完全不像是在梦里耶。好,那接下来就舔舔看!!」
「你在做什么呀!变态一一
咻咻咻!噗咻!!
「啥……」就在少女两手推开翔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劲的风向翔袭去。
伴随着两腿间重点部位的强烈晃动,翔被吹飞了三公尺左右。
「好、好痛!这、这风是怎么回事::」
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并且混乱至极的翔,少女娇喘着说:
「是我用碳酸气体把你吹飞的,下次再乱来就杀了你!」
「碳酸…….气体?为什么你能控制这些……你到底是谁……」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对于翔的疑问,少女不开心地将两手交叉于胸前回应:
「我是罐子,也就是你刚刚买的那个哈密瓜汽水的罐子!」
「……不会吧。」
翔听完后吓到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故事的开端要稍微往前回溯一个小时。


作者:蓝上陆





[ 本帖最后由 紫嫣` 于 2008-10-3 11:42 编辑 ]

第一口 罐子、锵锵【凋谢的月光】



相遇与离别往往都是非常突然的,尤其是当对方是个不同于常人的时候。
而且以翔的状况来说,他绝对是当中的佼佼者,因为……
「F U C K!!这骚货!你是个只要有钱拿、不管对象是谁都愿意张开取出口的女人对吧!?不要因为我是处男就瞧不起人!」
因为翔本身就是个怪胎.
现在翔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当然只是买个饮料而已,现场并没有可以让他使用保险套的对象。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自动贩卖机大发脾气,其实是有个非常悲哀的理由。
五分钟前,翔走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
并且将零钱投入自动贩卖机里。
「 欢迎光临! 」
「唷、小姐,你好可爱呀,几岁啦?」
对于如此有精神地打招呼的自动贩卖机,翔率直地回应。
「这里有冰凉的饮料以及温热的咖啡,您想要哪一种呢? 」
「生意好不好啊?最近日本经济平均股价下滑,讨生活真辛苦(明明就不懂)。」
「如果现在中奖,可以再来一罐喔! 」
「哈哈!你是不是老用这招骗男人啊?我可不会上当喔。」
「请按下按钮。」
「喂,这是在挑逗我吗?我可不想一碰到你之后,马上出现一位强壮的大哥喔。」
「请按下按钮。」
「哈哈!还真是麻烦耶,最近锌不足(注1),我的男性本色有点没精神。」
「请 按下按钮。」
「别这么急嘛,任何事情都是有顺序的。我想更了解你,等了解之后再按你也不迟啊,不是吗?」
「请按下按钮。」
「呼!真是的。这么想要我按下去啊?但是我可不打算付钱喔!」
「请按下……」
说到一半,自动贩卖机忽然沉默了。
「……你果然只是为了钱。」
枉费我这么爱你……翔模仿劳勃狄尼洛的样子开始垂头丧气。
因为翔一个人外宿,所以有时候会做这种事情来排解寂寞。虽然要是被其他人瞧见自己做这种事,翔一定会羞愧到想钻进洞里去,但是现在是晚上7点左右,安静的住宅区连个人影也没有。
「好啦,别再搞这种蠢事了,赶快回去补充锌吧。锌辛心新金!」
在发挥完锌的五次活用(?)歌唱后,翔伸手往零钱口摸去。
原本人生已经很悲哀的翔,此时又面临更加不幸的状况。
「……没有.」
原本应该掉落在零钱口的一百二十日圆没有掉下来。「给我道歉!」紧接着便是进行疯狂扭转退币钮的诡异祭典,但是翔所投下的硬币们已经被自动贩卖机吃了。
开头就是一句「FUCK!!」
火冒三丈的少年.翔举起那多次成为足球社指定枪手的健腿,对着自动贩卖机使出威力十足的旋转数圈回旋踢,试着要破坏自动贩卖机,不过吃掉一百二十日圆的自动贩卖机仍然不动声色,而且毫无损伤,并且有如挑衅般开始闪烁着装饰灯,表现出一副死也不会还钱的模样。
「可恶!刚刚的女人给我死出来!我要让你知道惹火我有什么下场!」
翔从钱包中取出五百日圆再度投入自动贩卖机。
「欢迎光临! 」
臭家伙,尝尝这招!    ;
翔高高跳起,他一边大喊「去死吧!」一边使出回旋踢击向自动贩卖机的喉咙地带.
「这里有冰凉的饮料以及温热! 」
哔、喀咚!
由于刚好踢到按钮,饮料随之掉了下来,接着……
「谢谢惠顾!谢谢惠顾! 」
「哼!知道厉害了吧!别看我是处男就瞧不起人!」
哇哈哈哈!翔摆出胖虎那种目中无人、志得意满的模样大笑,接着……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自动贩卖机的液晶显示器上出现了吃角子老虎的画面,水果等图案开始快速旋转。
是依照顺序按按钮让图案停下来,只要三个一样就可以再来一罐的那种游戏。
哔。!!【樱桃】
哔。!!【樱桃】
哔;!!【鬼脸】
「太.可.惜。了!没。中.奖!期待您再度光临!期待您再度光临! 」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翔一边模仿爱德华.孟克的名画「呐喊」的表情,一边使出飞踢攻击自动贩卖机。
「混帐!居然把我当笨蛋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可恶!」
看来他已经完全忘记先前对自动贩卖机做出不敬的搭讪行为。
翔对着自动贩卖机恶言恶语又大肆胡闹一般后,终于不支倒地。
「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翔抱住自己的头开始意志消沉。对自动贩卖机搭讪、抓狂以及飞踢,真是个不得清闲的男人。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一个人住,当寂寞累积到极限时会出现的歇斯底里行为。
「……回去吧。」翔沮丧地自言自语后站起身,并伸手摸向零钱口,不过里面还是一样没有钱。
「……啐,这家伙到底有多贪心啊。唉!买一罐饮料居然花了六百二十日圆……」
此时翔已经没有余力再生气了,他摇摇晃晃地弯下腰,取出那罐引起一阵骚动又花了大笔金额的饮料。
这罐饮料清凉且冰冷,罐身比一般罐子修长。仔细看看自动贩卖机的按钮标示,这是一罐哈密瓜汽水。被印成清爽的翠绿色罐子中间有个网纹哈密瓜的图案,而周围则印有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碳酸饮料的气泡图样.
翔将饮料放入制服裤子的口袋中,垂头丧气地漫步离去。
「唉……真是的,如果这时有个女朋友在身边就好了。要是我哭着冲过去抱住她的腰说:
「呜~~~我被自动贩卖机欺负了! 」她一定会安慰我……「唉……」
正值十月的东京说暖不暖,说冷不冷,偶尔会有徐徐微风吹过。
当每次跨步往前迈去时,口袋中冰冷的罐子便会碰到翔两腿间的部位,接着就会因为被冰到而发出小声惨叫。
大地翔,高中一年级,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体重六十五公斤,留有一头淡棕色的刺刺头,眼睛是看起来有些凶恶的上吊眼,兴趣是运动和收集罐子,没有女朋友的资历长达十六年。
相遇与离别往往都是非常突然的,尤其是当对方是个不同于常人的时候。
翔当然是属于「不同于常人」的类型。
那么,当他的对象也同样是「不同于常人」的话,又会有什么样的相遇呢?
伴随着口袋中罐子碰撞两腿间的次数增加,相遇的那一瞬间逐渐逼近。
。  。  。
「oK,我们先冷静下来掌握状况。」
「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你先遮一下下面。」
全裸的翔像一休和尚一样盘坐,并且用手抵着下巴开始思考。
咚咚咚、叮;
首先,这里是我的房间,是屋龄三十年的破旧公寓,构造是1LDK。
大约是一小时前到家,一开始先放洗澡的热水,然后吃碗泡面,接着服下补充锌的维他命,之后全身脱光并且开始很兴奋地一边大叫意义不明的「因为是偶像!(注2)耶;因为是偶像!」一边冲进浴室里洗澡。
对了,然后洗完澡后,在全裸的状态下喝了刚刚买回来的哈密瓜汽水。
「原来如此!难怪接吻的时候会有哈密瓜汽水的味道!这下子谜题解开了!」
「是吗,那太好了。可以请你赶快遮住下面吗?」
「因为是偶像!耶~因为是偶像!」
「不是叫你赶快遮住下面吗!」
咕呃!
「耶~!?」少女的脚跟不小心踩到逃避现实的翔的男性本色。
「啊!?别让人家踩到啦,笨蛋!」
「喔呜、喔呜、喔呜!」翔发出有如海狗般的怪声在地上打滚。
少女将脚抬到沙发上又搓又擦,还大叫「真恶心!」而因为在少女将脚拾起时,翔稍微瞄到那可爱的纯白内裤,因此稍稍减缓那要命的疼痛。
「减缓个屁啦,蠢蛋!Are you a high school Student!? 」
由于气到快爆表,翔还大声念了一段国中时代的英文,并且快速地站起来。
「啊!?不是叫你遮住下面吗!」
「哎唷,这倒是失礼了。」翔以绅士般的态度道歉后,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毛巾围在腰上,接着大声问道:「喂!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我没有名字,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变成人类的样子。」
「啥?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是啥东西呀?」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是罐子,是你买回来的哈密瓜汽水的罐子。」
「罐子~!?:你是罐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都是……」
翔此时重新仔细端详少女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
一头光滑柔顺的长发上绑着可爱的球型发饰。
好比清晨拂晓般白皙透明的肌肤与有些凤眼的水汪汪双眸可说是绝配,全身散发出嫩绿青草般的活力清爽感。
虽然她老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穿着醒目的大绿色连身裙,而且还踩到我珍贵的小蛋蛋一号与二号,可说是个乱七八糟的女孩,不过她却无可挑剔的……可爱。
……对了,而且我刚刚还跟她……
心跳加速的翔摸着自己的嘴唇。话说这只手直到刚刚还在摸自己的男性本色,只是这件事对现在的翔来说,实在是无关痛痒。
少女的双唇有如含苞待放的小花般羞涩,而且那心动的接触可感觉到其甜美、柔软、以及令人意外的冰凉。
—此时,翔脑内统管淫秽思想的小宇宙发生了情色大爆炸。
呜……那、那个柔软的嘴唇……假如帮我的这个跟那个弄那招的话……
翔心中的曜动迅速移往下半身。
「啊呜! 」
翔抱住跨下弯腰往前倾。这是锌的效果吧,怎么反应比平常更加狂暴。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还在痛吗?」
「呜、喔喔!对啊!都是因为你用力踩下去才会这样!」
「……你不要紧吧?」
有些良心不安的少女露出担心的表情靠过来打算察看伤势.
「喂!别再看了!你那么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吗!?我要换一下衣服,你转过去啦!」
少女吃惊地露出害羞的表情说:「啊!?对、对唷,说穿了还不是因为你不遮好下面,
才会发生这种事,是你自作自受!」语毕,便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去。
翔松了一口气,接着保持抱住跨下的姿势趴在地上,慢慢地爬向位于客厅角落的衣柜,并且从最下层的抽屉拿出运动短裤准备穿上。
……就在此时,翔忽然想到某件事情。
真的就这样乖乖穿上裤子,把男性本色收起来就好了吗?
不对,能这样收场当然是最好(话说回来,本来就应该这么做),但是假如什么都没做,感觉上好像输了或是屈服了。
虽然男性本色的高昂战意已经平息,但是翔身为男人的自尊可无法认同.
当别人叫自己穿上裤子时,自己就垂头丧气地乖乖照办的话,不就如同被去势的狗一样没用吗?大地翔是这种男人吗?大地翔已经变成连吼叫反击都不会的软脚虾吗?
「不!绝无此事!」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
听到翔的怒吼,少女紧张地想转过身.
「没事!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到某件事才大吼而已!」
「想到某件事才大吼是什么意思?你每次想到什么事都会大吼吗?总之你快一点啦。」
「喔,你就把脖子洗干净乖乖等着吧。」
再次确认少女没有转过身后,翔将穿到一半的短裤迅速脱下,并将短裤和毛巾帅气地用力往后扔去。
接着两腿张开,直挺挺地站着并双手叉腰面向少女。
喝~~~~!
来吧,仔细瞧瞧赤裸裸的我!
翔抬头挺胸并用力缩紧屁股,哼地一声使劲撑大鼻孔。
喔喔,多么威风凛凛的站姿呀!这无与伦比的爽快感以及开放感真令人兴奋!
翔一脸清爽地再次仔细打量站在前方三公尺的少女背影。
即使身穿洋装也看得出来那完美弧形的紧实臀部,接着往下看到那从屁股延伸而出、与O型腿无缘的双腿犹如球棒般笔直,要是胸部再丰满一点就完全符合翔的喜好了,不过再要求下去就太奢求了。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行动就不是男人。
翔摆出健美先生的姿势将双手于肚脐前握拳,口中发出「喝!」的声音开始用力,由于本身有在运动,所以手臂多少有练出一点肌肉,不过仍然欠缺些许魄力。
翔内心大喊再来!这次将双手架于头顶,用力让腹肌突显出来,这次总算隐约看得到有四块肌。话说一系列表演下来,翔开始感受到与刚刚不同的兴奋,双腿间逐渐有些躁热。
玩上瘾的翔在少女背后持续摆出各种姿势。
背面双手二头肌!侧面三头肌!最佳肌肉展示!
要爆开啦要爆开啦!好大啊!好肌肉!(以上是健美啦啦队的加油声.)
「喂,还没好吗?前方忽然传来稍微不耐烦的询问。
「嗯,还没还没,这种程度无法平息两腿间的怒火.」
「咦?还会痛吗?」
「哼,差不多是那样啦。」
在摆出所有想得到的姿势后,翔为了寻求更大的刺激而慢慢走向少女。
在此稍微为翔的名声(虽然已如粪土)辩解一下,他并没有想要强硬推倒这名少女,或是偷偷摸摸从后面袭击等如此邪恶的想法,绝对没有。别看翔刚刚的行为,他在感情方面还是相当纯情,翔希望在他初体验的时候,当他将心意相通的对方温柔地推倒在床上、将手伸向女方的衣服时,女方会红着脸害羞地说:「翔,这样我会很害羞……把灯关掉好吗……」
翔刚刚只是想证明身为一名堂堂男子汉的尊严与勇气而已。
即使这结果将导致被贴上变态或色情狂的标签,他也不会后悔。
因为男子汉仍有明知等在前方的只有失败,还是非战不可的时候,而此刻正是这种情况。
「呼……呼……哈……」翔屏气慢慢接近少女。
当走到距离少女约一公尺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而有如长弓般向后下腰,两手向后撑在地板上。
此时已呈跨桥姿态(注三,如果以这个样子下楼梯,应该可以拍大法师了吧.
「喝!」
颤抖不已的肱二头肌!曲张极限的背阔肌!好好看着吧!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
翔摆出了不管是谁看了,都一定会由衷说出「你可以去死了」的究极姿势。
「一!?」此时少女突然转过身来.
就在这短暂的空档,翔瞬间将上半身拉回来,并快速遮住自己的男性本色。
「啊?为、为什么你离我这么近!而且为什么还是裸体的呀!?」
也没什么啦,我只是想去拿那边柜子里的T恤而已。我习惯先穿T恤,先穿裤子的话会很不习惯的。这种感觉你懂吧?」
「我不知道啦!总之你赶快穿好衣服!」少女如此大叫后又转了过去。
翔照着刚刚自己所说的,快速从衣柜中拿出T恤粗鲁地穿上。
老实说,穿着T恤却光着下半身根本是脱线的笨蛋才会做的。翔往下仔细看看自己的样子,忽然想起呛辣红椒合唱团(Red  Hot Chili Peppers》的英姿,于是他光着屁股激烈地弹
着空气吉他,并且用力扭曲自己的表情。
仔细观察,少女头上的侧边发束有如触角般摇来摇去,应该是对从后方传来异常的气息有所反应吧。如果加以训练,大概就可以像寻龙尺一样发现水源了。
呼……男人的自尊也已经获得满足,这样应该足够了。
在结束空气吉他的模仿后,翔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去拿自己的短裤。
真是太爽快了。翔此时感到身为男人的自己有了飞跃性的成长,这就是男子汉吧。
在完成一件困难事情的男人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当他正要将脚穿过短裤时……
……左脚已经穿入裤管,右脚正准备穿的时候,脚指却不小心卡到裤子。
「喔!?」翔失去了平衡往前方倒去。
虽然左脚跳来跳去拚命想回复平衡,终究还是徒劳无功。
他紧张地抬起头。
少女的美臀就在眼前。
下一瞬间,鼻子与脸颊撞到了刚刚看到的东西。
「噫!?」少女的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并快速转过身来。
翔被少女弹性极佳的丰臀弹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当然他的男性本色也因此摇来晃去。
「……」少女面无表情地鄙视着翔。
「谢谢你.多亏了你的柔软屁股保护,我才没有受伤。」翔泰然自若地道谢。
「……」少女听完后挑高了自己的眉尾。
「不是的。我刚才的确在你的背后光溜溜地做出健美先生的表演和跨桥运动,而且还扭腰表演空气吉他。」翔开始做出合乎逻辑的说明。
「……」少女迅速高举自己的手。
「等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真的,而且我也完全没有想过要品尝你的蜜桃小屁屁。」
反对暴力。
。  。  。
「……总之,简单的说,我就是罐子精灵或妖精之类的存在。经过回收工厂多次的破坏与再生,最后变成有灵魂寄宿在罐子里了。」
「……」
当你从自动贩卖机买下我,并以要喝下时而触碰到嘴巴为契机,我才变成人类的模样,所以说这也不是我愿意的……你对你成为我的持有者有什么不满吗?」
「……那个……」原本一直没说话的翔,终于以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开口。
他们两人现在正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两人互相存有戒心。
翔的脸可说是满面疮痍,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睑肿起遮住一半眼睛,另外为了止住鼻血,鼻孔还塞着大大的卫生纸,比四谷怪谈中出现的阿岩还要恐怖。
「老实说啊!你说自己是罐子什么的!我真的很想对你说别开玩笑了.」
就是竹加本再炒个蛋合起来就是笨蛋,这是我现在的感想。
「什么嘛,就是说你还不肯相信我罗?」
少女微微挑起柳眉,并且嘟起嘴作为回应。
这根本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们在说罐子精灵耶,听起来就觉得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那就让我看看证据啊!既然你说自己是罐子的话,那就回复成罐子的模样啊!反正你一定做不到。」
虽然翔在心里下了如此定论,但是少女却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问题呀,毕竟罐子的模样才是我本来的面貌.」
「啥……?又来了,你没头没脑地乱撒谎,以后会吃大亏唷。」
「就跟你说是真的!只要拉这里就可以了!」
恼羞成怒的少女把身子采到餐桌上,一边对着翔说「就是这个」,一边指着看似柔软的左耳,那里戴着一片薄薄金属制的椭圆形耳环。
「这是啥?这耳环看起来奸像很便宜。」
「这不是耳环,是拉环。看好唷,只要这样拉一下…..」
「够了啦,我不会因为你撒这种谎而生气……咦、呜喔!?」
翔发出了惨叫。因为少女拉了一下那个东西后,身体变得有如幽灵般透明,接着,半空中突然出现一罐哈密瓜汽水落在餐桌上。
「这、这是啥啊!?」一翔迅速拉着椅子一起后退。
翔开始检查餐桌底下以及门后死角,都没有看到少女的身影。
「真、真难以置信,她居然完美地消失在这个空间了……啊!该不会那家伙其实是大卫.考柏菲吧……」
她这时一定正在某个地方两手张开并大喊:「Now!」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嘛。」
「哇啊!?你、你在哪儿!?大卫你躲在哪里?」
「我从刚刚就一直在你的眼前啊。」
「咦……是这个吗?」
少女的声音似乎是从眼前餐桌上那个罐子传来的。
翔战战兢兢地拿起罐子,罐口已经被打开,但是里面还剩很多饮料,由于这个罐子看起来很正常,于是翔便开始对整个罐子又摸又舔地展开观察,结果……
「啊、等一下!不要用那种奇怪的方式碰我啦! 」
「喔!?」一不小心差点把罐子摔到地上。
「喂!如果我摔到地上就把你宰了!......我变成这样,你应该相信了吧? 」
「不……不算完全信啦,有可能是有发声器在上面吧……」
「才没有,你是从耳朵听到我的声音的吗?我的声音应该只有你听得到才对。」
「啊……这么说的话……」与其说是从耳朵听到声音,倒不如说是直接在脑中听到会更为恰当。
「那、那么,你真的是刚刚那个女生吗?你也可以再变成刚刚的模样吗?」
「可以呀,要变成人类的样子必须……」
罐子说到这里便难以启齿地停下来,接着悄悄地说:
「……你用嘴巴接触罐口就可以了,只是这样的话! 」
「真的吗!?」翔慌慌张张地拿起罐子,用喝饮料的姿势以嘴巴碰触。
「等、等一! 」
在罐口碰到嘴唇的瞬间,罐子一下子透明化,眼前再度出现刚刚的少女。
原本坚硬的罐口转变成少女柔软的双唇,因此翔再度与少女接吻。
「……这样就知道了吧!」
一说完,少女便皱着眉头走到旁边。
另一方面,翔连对接吻感到困惑的余力也没有,只见他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过了一小段时间,他的内心开始涌现冰冷的恐惧感。
这家伙不是人类!是罐子!是罐妖啊!
「喂、喂!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翔嘴角抽搐地大叫。
「我的……目的就是……」
少女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
「……希望人类能更珍惜罐子。」
「更珍惜……罐子?」
少女说了「没错」之后,打开通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翔提高警觉跟着走进去后,发现少女正看着一个放在墙边、高度约达胸口的柜子。
那上面放着翔四处收集来的空罐子,大大小小加起来总共约有二十个左右。
「……你的兴趣是收集空罐吗?」
「……是啊,毕竟丢掉那些期间限定的空罐多可惜啊。」
其实翔是果汁饮料狂热迷,平常会去寻找一些稀有的果汁饮料,或是用各种饮料混合出自制的特调饮料,而收集空罐也是兴趣之一.
「嗯!这样呀。」少女露出了怜爱的表情。并且轻轻抚摸各个空罐的表面。
「……嗯,为什么你偏偏挑上我?」
对面翔的询问,少女盯着眼前的空罐短暂地沉默后回应:
「……你会成为持有者只不过是单纯的偶然,只是因为你凑巧买下我,而你的嘴唇碰到了饮料的罐口而已……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忽然停下摸着空罐的手,转头看着翔。
「……翔,大地翔。」翔讶异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大地……翔……」少女有如念诗般覆诵了一次翔的全名后便道:「……还真是个无聊的名字。」
「……你是在找碴吗?」
「好啦,虽然你既变态又笨,而且长得也不怎么样,但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你珍惜罐子的心意,这样我就安心了。只要像你这样的人持续增加,空罐应该就会更加被珍惜吧。」
丢丢丢。
「……喂,你给我等一下。」看到少女的行为,翔不由自主地吐槽。「为什么你嘴里这么说,手却拼命丢空罐啊你。」
少女吃惊地咦了一声后回应。
「因为这些都是铝罐呀,」
「不对,这不能算是理由吧。」
「我是铁罐唷。」
「这也不能算是理由!难道因为种类不同就可以丢吗!? 」
「因为很火大呀,罐子的种类只要有一种不就够了吗?像这种容易被压扁的软弱空罐是不需要存在的,只要有我们铁罐就足够了,所以我要把这些都丢掉。」
语毕,少女便开始把铝罐都丢了出来。
「另外,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你喝我以外的饮料,知道吗?」
「怎、怎么这么任性啊……」只要她自己好就可以了吗!?
翔在吃惊与愤怒的同时,怱然发现了某件事。
「喂……你说从现在开始难道你……打算住在这里!?」
「什么嘛,这是当然的呀,因为你是我的持有者,没有你的话我就没办法变成人的状态,而且没有根据地也没办法达成目的呀。」
「…….不会……吧。」
看来她是认真的。
与美少女同居并来个干柴烈火是男人无止尽的欲望之一.
翔当然也不例外。他想交女朋友想得要死,就像是跟父母吵着要玩具,但是家里却很贫穷的小孩子那样一直反覆吵着。他渴望青春,渴望有天堂般的干柴烈火。
此时,终于能跟美少女同居了。
可是那名少女却是个罐子,虽然脸超可爱,本尊可是道道地地的无机物。
这感觉极为微妙。虽然翔一方面很想大叫:「太爽啦,候补女朋友到手!」并且摆出胜利姿势,但是另一方面也萎靡地想着:「对方是罐子耶,你想要怎样啊蠢蛋。」
而这比例是三比七,后者胜于前者:其中最大的理由就是这名少女的个性。
不但任性到让人拿她没有办法,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生气。对于喜欢姿态娇艳动人、成熟稳重女性的翔而言,这名少女的出现根本不算好球,而是投手犯规,对打击者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跟这类型少女的共同生活令翔感到不知所措。
例如罐子少女明明总是在生气,却希望翔可以去喝她。
「因为我是罐子.」少女的主张让人似懂非懂.
然而这里就已经出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只要嘴巴碰到罐口,不用再多加说明,罐子绝对会变成少女.
「喂,那我要怎么喝啊?」翔询问罐子。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用脑袋想啦。」
「话说回来,一定要暍你吗?说真的,感觉还满可怕的。」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能用我暍饮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啊!?」
要理解她说的话真的很难,谁会想喝一罐这么罗哩叭嗦的饮料罐啊。
翔将罐子放到餐桌上开始思考(一直握在手上的话她也会生气),终于想到妙策的翔从餐具柜中取出一个玻璃杯。
「像这样倒到其他杯子喝就行了,我真是个天才啊!」
他一边说,一边将罐中的饮料倒入玻璃杯,但是……
「等、等、等一下!你在做什么啊!笨蛋!快停下来!停下来啦! 」
由于罐子怒气冲冲地破口大骂,翔慌张地停下倒饮料的动作。
「你的笨蛋等级到底是多少啊!我是罐子耶!?你要是倒到杯子喝,那我的立场算什么啊! 就不能再多用点你的脑袋吗!?笨蛋! 」
「知道了知道了啦!别生气嘛!」翔一边安抚罐子,一边想下个方案。
……对了,重点在于只要喝的时候不碰到嘴就行了。
翔开始在放置汤匙等东西的储柜寻找,并且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只要用吸管暍就行啦,女生有时也会这样喝饮料。」
「你、你要把那东西放进来吗……? 」
「已经没有其它方法了,那我放进去罗。」
翔把吸管插入罐子里。
「唔……?」
「喂,不要紧吧?」
「不要紧……只是,有点恶心……」
你也稍微体谅一下用这种罐子喝饮料的我好吗?
将吸管插入罐子的翔,小心翼翼地用喝着里面的饮料。
「嗯……! 」跟刚刚不一样,罐子发出高昂的声音。
「喂,真的不要紧吗?」
「没、没什么啦!没事! 」不知为何,罐子的回答听起来有些慌张。
虽然翔感到有些奇怪,仍然持续喝着饮料,而罐子却发出有如耳呜般的声音。她该不会很痛苦吧?
喝了一阵子后,翔察觉到某件事情,那就是饮料喝掉越多,罐子的声音就越无力,听起来还有越离越远的感觉。
「喂、喂!你怎么好像怪怪的?」
「……因为饮料……是生命的泉源……所以饮料越少的话……声音……就……」
此时罐子的声音已如同小矮人在说话一样小声。
「喂!全喝完的话你会怎么样?该不会就死了吧!?」
「不……要紧,到时……只要再补充一样的饮料……就……」
「是吗?所以全喝完也没关系罗?」
于是翔一口气把剩下的饮料喝完。
「……」此时罐子已经完全沉默,虽然叫了她好几次,却没有任何反应。
翔慌张地拿掉吸管,用嘴巴直接触碰罐口,一样没有反应。
「……这家伙有说补充一样的饮料就行了。」
假如就这样放着不管,总觉得她可能会变成鬼来找自己,于是翔无可奈何地拿起钱包跑了出去。
当新的哈密瓜汽水倒入罐子里后,马上听到罐子的呼吸声。
「……我问你,在我昏过去的这段时间,你应该没有对我做奇怪的事吧? 」
罐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失礼的事情。
「别开玩笑了,还能做什么怪事啊。如果你是维持女生的模样还可以说,对着罐子我能做出什么」?
「比如说……那个……用我的嘴巴……碰你那个思心的东西……」伴随着罐内哈密瓜汽水
的气泡声,罐子如此说明。
翔听到后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混、混帐东西!你你你、你居然看轻我的男性本色!」
「算了,总之除了喝饮料以外都不准碰我。你不旦有收集罐子的兴趣还很变态,谁晓得你会对我做什么事」
「……我说你呀,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
罐子似乎很喜欢被拿到冰箱冷藏。
每当翔早上要去学校的时候,罐子一定会叫住他。
「等一下,在你出门前要喝我一口才可以走。」
「啊?不用啦,我快迟到了。」
「叫你暍就暍!你要是不喝的话,我不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吗! 」
果然一下子就生气了,假如不好好跟她应对的话,就会一直在脑里大吵大闹让人头痛,
因此翔快速地洗手拿起吸管暍饮料。
「掰啦.」
「等等,难道你要把我丢在常温下吗? 」
「啐,真麻烦。」翔拿起在百圆商店买来的防漏塑胶盖盖在罐子上,接着以有些乱丢的方式将罐子放入冰箱。
「喂!不准你这么粗鲁! 」
碰!
把门关上后就听不到罐子的声音了,看来,固体障碍物似乎能阻挡她的声音。
当他从学校回来后,也会被罐子要求喝饮料。就算是喜欢喝饮料的翔,每天喝相同的饮料还是会腻。
而且,即使他已经刷过牙了,在睡觉前也同样会被如此要求。
「我已经刷牙了耶。」
「这样也不错呀,喝我的饮料蛀牙可是一件光荣的事呦! 」
「别开玩笑了,我活到现在可是没有蛀牙过喔。因为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保护牙齿的贞操,要是蛀牙了,你要怎么负责?」
「真是的,明明只是个笨蛋加变态,房间却整理得很干净,没想到你这个人还真是一丝不苟呀。总之你赶快喝啦,不喝的话我就一直叫到天亮哦」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最后总是屈服在罐子的权威下。吸~~~
「嗯……呼……」
「……随便你啦,不过……」
喝了几口之后,当翔帮罐子盖好盖子准备放入冰箱时,忽然随口说道:
「早上出门前喝,晚上睡前也喝,总觉得有点像是夫妻之间的「路上小心」之吻跟「晚安」 之吻耶。」
「啥?你在说什么傻话啊,白痴。」
「也是啦,跟白痴一样。拜啦,你就好好凉到早上吧。」
碰!
罐子有时候也会要求想变成人类的模样。
大部分是因为在冰箱冷藏太无聊了,当吻完变成人类的模样后,她就会马上把翔推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少女将有如巨大鱼板的抱枕抱在胸前,并把下巴靠在抱枕上,用嘴巴有些半开的恍神表情专注看着夜间球赛转播。
「你懂棒球的规则吗?」翔从沙发后方询问.
「不懂,只是看起来很有趣而已。翔Se联盟(注4)跟Pa联盟(注5)是什么?」
「就是Senzuri(注6)联盟跟Paipan(注7)联盟的缩写。」
「哦!那Senzuri跟Paipan又是什么意思呢?L
「要试试看吗?」
「咦?在这里就可以吗?马上就能开始吗?」
「是啊,我已经很习惯Senzuri了:至于Paipan……恩,就要看你了。」
「这样呀!可是还是算了。一直动的话,饮料也会消耗得比较凶。」
少女似乎必须透过饮料才能维持人的模样,假设饮料全满的话,平常可维持二小时的少女状态:如果运动的话就会加速消耗,维持的时间也会相对缩短。
假如饮料用完会强制变回罐子,也无法与翔交谈对话,所以少女在饮料用完前,都会拉
耳朵上的拉环回复成罐子的状态.
「呃……你说希望人类能更珍惜罐子这件事弄得怎样啦?」
「啊,球飞到观众席去了,这就是「全垒打」吗?」
「不是啦,刚刚那是界外球。到底弄得怎样了?看你好像也没在做什么。」
「那个……」少女吞吞吐吐地说。「……有慢慢在思考啦,慢慢的……」
翔不由自主地大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
「唉唷,反正我有清凉饮料魔法,只要善加利用的话……」
「清凉饮料魔法……?你是指从手中放出碳酸气体那招吗?」
「不一样,那招只是将体内的碳酸集中在掌心而已:至于清凉饮料魔法是将饮料当成能源、像魔法之类的东西,能用来攻击或防御。」
少女一派轻松地说出这些令人害怕的话,翔为此感到有些恐惧。
「什、什么意思?」
这很难用言语来解释,因为我也只是理解知识,并未实际使用过。啊,球又飞到观众席去了,这次是飞到打者的正前方,所以算全垒打了吧?」
「……」翔全身僵硬地盯着少女的背影。
他完全不懂这名少女的来历,此时有股奇妙、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该不会这家伙……是个麻烦制造者吧?
「啊!对了,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怎、怎么了!?」他吓到心脏差点跳出来。
「我之前不是说过要你把全部的铝罐都丢掉,为什么还留在柜子上?」
少女以不满的表情指着在柜上展示的罐子。
「 这、这是因为那些都有许多回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丢掉。」
「什么嘛,叫你丢个东西就跟娘娘腔一样有一堆藉口。记得赶快处理掉,看到就令人生气。」
少女趾高气昂地说完这些后,继续盯着电视看。真是个令人火大的家伙,为什么我非得受这家伙的气啊。明明只是个罐子,看什么夜间转播啊,完全搞不懂。
接着,翔忽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疑问。
「喂,我问你,你能活到什么时候?我是指说精灵的寿命有多长啊?」
「我的寿命?嗯……」少女将视线移向空中,接着说:「可以一直活下去,直到罐子坏掉为止.」
挫赛!
难道我得一辈子跟这个嚣张而且来历不明的人型妖怪在一起吗!?
。  。  。
「唉……真是的……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在午休时间的教室里,翔正趴倒在桌上怨叹自己的人生。
此时有人用手戳了戳翔的发旋。
「小翔你怎么了?最近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
翔拾起头,发现是同班同学天空寺奈染弥。她留有一头鲍伯头,上面还加了一个白色发圈,而且总是露出天真无邪的水汪汪大眼睛,个性成熟却又令人喜爱,可爱比美人更适合用来形容她的容貌。她和翔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是青梅竹马,后来翔考上了东京的高中,她还是一样忠心地和翔考上同所学校,可能是天生就有切不断的孽缘吧.
「我说奈染弥呀,如果某天有一个活的……假设草人来找你。」
「草人?是指跟五寸钉一起用的那个草人吗?」
「怎么感觉好像你对草人的印象有很大的偏差,算了.总之,那个草人的脸蛋长得还不错,却非常任性又以自我为中心,是个很机车的家伙。」
「嗯嗯,很机车的家伙。」
「但是你却一直被那家伙纠缠,而且是一辈子喔,一辈子都得跟那家伙住在一起哦。如果是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会狠下心丢掉它吗?」
「为什么要丢?我不会丢呀。」奈染弥用食指戳着脸颊说道。
「这样很浪费吧,浪费东西的话,浪费妖怪会生气跑出来唷。」
「……抱歉,是我太笨了,我不应该问你这个超节省大王。」翔说完又趴倒在桌上。
浪费妖怪。喂,那家伙的真实身分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  。  。
回到家的翔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不见了……那些努力收集的东西都不见了!
在气头上的翔激动地到处寻找少女的身影,接着,他在餐桌上发现该罐子正立在那里。
翔用力抓起罐子,二话不说就将嘴触碰罐口强制让她变成人类的模样。
「等一下等一下!不是说要经过我的同意才可以让我变成人类!」
「你把我收集的铝罐丢到哪儿了!?」
那些收集来的各式铝罐已经从柜子上消失了。
面对生气的翔,少女的态度有些动摇,但是紧接着马上将两手交叉于胸前生气回道。
「我丢掉了,因为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丢啊。」
「……」
「怎样?你有意见吗?」
翔用力踩着地板靠近少女,接着什么也没说就拉少女耳朵上的拉环。
「你、你……」由于少女瞬间变成罐子,声音也跟着切换了。「你在做什么啊!!」
「我绝对不会再喝你了.」
翔说出重话后,一把抓起罐子走到平时习惯放置罐子的冰箱前,不过他忽然想到对这家伙而言,放冰箱跟泡澡一样舒服,所以他又走回了客厅。
然后打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将T恤拿出来空出一个空间后,把罐子丢到里面。
「等、等一下!你想做什— 」
碰!翔将抽屉关上,并且开始准备晚餐。
不用多加说明,接下来便是一直从柜子里传出细微的叫唤声。
由于有厚重的柜子阻挡,所以声音不是很大,但是睡觉时还是稍嫌吵杂,所以翔用音响听CD来转移注意力.
到了早上,罐子还是持续发飙。
「等等!赶快让我出去!我全身已经变温了啦! 」
翔无视这些怒骂声,若无其事地前往学校。
到了傍晚,翔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橘子汁,边暍边走回家。即使回到家休息的时候,他还是光明正大地喝着哈密瓜汽水以外的饮料,翔也为此感到痛快。
「翔,现在我还可以原谅你,所以赶快让我离开这里好吗? 」
罐子依旧用这种威胁的方式询问,想当然尔,翔继续装作没听到,并且一样利用听音乐来睡觉。
到了隔天早上,罐子的语气软化许多。
「翔……假如你还在生气的话,我愿意道歉。毕竟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乱丢东西是做得太过分了,我已经反省了.拜托你,让我出去好吗? 」
虽然翔的内心有些动摇,最后还是决定采取无视的态度前往学校。
当翔从学校回来时,罐子的声音已经足以让人感到惊恐。
「拜托你……让我从这里出去……再这样下去我……我……」
翔用棉被盖住头,并且将音乐调得更大声来睡觉。
隔天早上,罐子说话的次数锐减,而且声音听起来就像快进棺材的老人。
「……翔……翔……拜托……你……喝……我……」
翔再度置若罔闻就跑去上学。
「啊,早安;小翔。」
刚进教室,便看到奈染弥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早,奈染弥,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草人吗?」
「咦?嗯。」
「那个啊,果然还是要选择丢掉才对,应该说我已经丢了。」
「咦?这样浪费妖怪会来找你喔!」
「没差啦,与其一生被那种东西缠上,倒不如被妖怪找还比较好。」
接着翔趴在桌子上想着::
结束了,只要再一下子,一切都结束了。这样就好,绝对是最好的。
但是,相处在一起好几年的奈染弥看着这样的翔说道:
「果然……还是不可以随便丢掉,因为小翔你看起来很痛苦喔。」
翔回到公寓时,已经听不到罐子的声音。
但是只要静下心专心聆听,就能听到细微的痛苦喘息声。
翔打开柜子看看里面,罐子还是一语不发。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罐子,稍稍摇晃了一下并喊着:「喂,罐子」,终于才有些微反应。
『唔……翔……?现在……正要去……学校吗? 」
「不是啦,刚刚才回到家而已。怎样?感觉如何?」
「呼……呼、呼……」
「说话啊,反正你一定是装的。」
「……呼、唔…………呼……」
「喂。」
「……啊……唔……呼、啊……」
「喂!难道你真的……」翔的胸口怱然感到一阵刺痛。「不会吧,情况有这么糟吗?」
等到翔回复理智时,发现自己正抓起罐子并用嘴巴贴着罐口.
糟、糟了!我在做什么啊!
虽然一瞬间诅咒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已经太迟了,翔在下一瞬间退到旁边并用手抱着头。
「唔……? 」
原本以为少女会攻击自己,却完全没有这些迹象。
翔害怕地抬起头来,发觉少女躺在地板上毫无反应。
「喂:……喂!你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还有饮料吗!?」
翔冲到少女身边并用力摇晃她的肩膀,但是少女除了虚弱的喘息声之外没有其它回应。
非常焦急的翔握住少女的手腕测量脉搏,由于长时间处于常温下,少女身体的温度比平时高,至于脉搏则是测不太出来。
「啐!喂!我先说这不是要对你乱来才做的喔……」
翔先预告后,便将耳朵靠在少女那微微隆起的胸部上听心跳。
……他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微弱心跳声,看来她的身体构造跟人类差不多。
只是心跳很微弱,代表状况真的很糟!假如是平时的她,我一做这种事,她绝对是二话不说,用手发出碳酸气体把我吹飞!
「 ……等等,碳酸?」翔察觉到某件事。
「难道说,这家伙是因为身上的饮料没有了碳酸才会变这样?」
一般来说,要是没盖盖子就把碳酸饮料放在常温下的话,没几天里面的碳酸就会跑掉。
仔细看看少女的圆型发饰,平时里面会充满哈密瓜汽水的气泡,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了。
果然没错!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补充碳酸呢?碳酸是二氧化碳融入水中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加入二氧化碳就好了?说到二氧化碳……
「吐气,人吐出来的空气就是二氧化碳,只要把它吹进去就好了!」
翔盯着少女的嘴唇看,因为假如要像人工呼吸那样吹入空气的话,不就代表……!
—看着看着,翔冒出一个念头。我到底希望怎么对待这家伙啊?
是想把她赶走?还是帮助她?想跟她在一起?或是不想跟她在一起?
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子后……
「……我不知道啦,反正我是笨蛋。」
总之现在必须先救这家伙,其它问题等以后再思考就行了。无论对方是谁,只要眼前有人陷入困难,翔的脑中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舍弃不救的选项。
他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并做好觉悟,接着与少女的双唇重叠。
呼~~~翔慢慢地将空气吐进少女的身体里,而少女的胸口也慢慢地膨胀。
「恩~~」少女发出细细的呻吟声。
由于翔相信自己这么做一定有效果,便努力将气吐入少女的口中,而少女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红润,圆型发饰里的哈密瓜汽水也开始有些许气泡出现。
看到少女的情况好转,翔开心地继续做口对口人工呼吸,接着,少女终于张开双眼。
「……呼呼,喔?你醒啦!感觉怎样?嗯?呼呼……」
「……你。」
「你什么你?」翔还是在装傻。
「你在做什么啊~~~~~~~~~~~~~~~~~~~~~~~~~~~~~~~~!」
翔被碳酸气体吹飞并撞到墙壁.
「你是笨蛋啊……饮料里的碳酸没了,只要把旧的饮料倒掉,再加入新的饮料不就行了!」
「啊!?对喔。」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什么「啊、对喔」!笨蛋!笨蛋!去死啦!」
少女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而翔一边被打得遍体鳞伤,一边想起以前的2 D格斗游戏。
禁止使用墙角攻击啊,被逼到墙角就完全无法躲过攻击了。
翔已经做好会被少女夺走性命的觉悟,但是此时少女怱然停下攻击并转身背对着他,然后举起手打算拉耳朵上的拉环回复成罐子的状态。
「等等!为什么要变回去啊!」
翔捶了捶被打到软掉的双腿后迅速跳向少女,并且阻止少女的行动。
转过身来的少女眼中……闪烁着些许泪光,令翔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哭什么啊……」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笨蛋!」
少女开始边哭边捶翔的胸口,由于少女的态度遽变,翔完全无法反应,只能呆立在原地,最后少女似乎手酸了便停下动作,并将自己的头靠在翔的胸口上,双手紧抓着翔的衬衫开始小声哭泣。
「……为什么?」少女夹杂着哭声如此询问。「为什么要救我?」
「什么为什么……」翔努力挤出声音回答。「因为只要有女孩子正在承受痛苦,我就没办法丢下不管啊.」
「我……明明老是对你说些任性的话:……为什么……」
「那种事已经没关系了啦。而且你会一直叫喝我喝我之类的,不也是因为如果碳酸耗完就糟了不是吗?」
「……不是那样的。」少女摇了摇头,接着抬起头看着翔。
「……因为我很害怕,很害怕再也没有人要暍我了……」
少女那楚楚可怜的双眸令翔不禁心跳加速。
「我一直……一直很害怕,如果自己成了空罐被丢弃,并且被拿到回收场再生……我非常害怕……被当成垃圾处理……」
啊!这女孩……
翔终于明白了。
其实她一直很寂寞……并且感到不安而颤抖着……因为她总是担心若是饮料喝完的话,
自己会不会被丢弃?会不会又被回收场拿去处理掉?
「……别害怕,我不会丢掉你的。」
翔温柔地抱住少女。
「……」少女听完后倒吸了一口气。
「我怎么可能会丢掉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呢?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喔。」
翔伸手轻轻地抬起少女的下巴,并且将那樱桃色的双唇移向自己。
「我会一直疼你的,小猫咪。」
「翔……」少女开心地眯上双眼。
—接着再大大地张开。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咻咻咻!碰!
「奈~A~安~捏~!」
「难道你就只会想这些色色的事情吗!?听好!!刚刚是人工呼吸!其它则都是为了要变成人类的模样才会那么做,所以都不能算是接吻!别在那里自作多情!」
「……我收回前面说的……这个罐子……果然一点也不可爱……」
「因为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所以我才留下来的,但要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怪事,我就宰了你!真是的,都是你害我变成温温的!赶快把我放进冰箱啦!」
少女气呼呼地走向冰箱,接着转过身说:
「……谢谢。」轻轻说完后,少女拉了一下拉环回复成罐子的模样。
「……真是的。」翔搔了搔头。「真是个任性的罐子。」
由于一不小心就会笑出来,因此翔拼命忍住并站了起来。
隔天早上,翔一边吃早餐一边对少女说道:
「话说回来,没有名字也挺麻烦的,你自己取个名字吧.」
「名宇? ……我不要自己取名字啦,你帮我想一个。」
「啥?我来取?虽然你这么说,可是突然要我取一个,我也想不出来啦。」
「因为不管怎么说,真的是不管怎么说喔,你好歹是我的持有者。」
「思~……啊!」
「什么?你想到什么了吗?」
「痔助怎样?我以前养的狗叫这个名字。」
「你在说啥鬼话啊!话说回来,你是想到什么才帮狗取这个名字的啊! 」
「那要怎么办,其它名字……啊。」
「你再说怪名字就打你哦。」
「既然你是哈密瓜汽水的罐子,那就叫哈密瓜如何?还挺可爱的喔。」
「哈密瓜……」少女再次将名字轻轻念了一遍。
「……这名字根本没什么变化嘛,比你的名字还糟……不过比痔助好多了。」
少女说完这些后,便开朗地笑了起来.

第二口 少女、制服与巨大冰箱【凋谢的月光】

大地翔喜欢处女。
其实应该说他非常讨厌处女以外的女性。
那些非处女的生物算什么啊,居然跟我以外的男人扭腰摆臀,真是太肮脏了。别跑来跟
我说话,我一点都不想看到!哼!
「对初次见面的女性,你会先看哪里? 」这类常见的问题对翔而言,他不是看眼睛或胸
部,而是先看对方是否为处女。你问怎么看?很简单,看对方整体的感觉就知道了,因为那
些非处女的家伙只要知道我还是处男,一定会嘲弄我或在心里骂我是小笨蛋。
我也完全不想跟那些非处女的女人有肌肤之亲,即使对方诱惑我,一定会吃闭门羹。说
什么「不是处女也没关系」的混帐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们根本就是变态吧。我呸!
所以要选女朋友的话,对方一定得是处女,而且有一天绝对要带还是处女的女朋友到家
里,不过如果那时候哈密瓜以人类姿态出现在家中的话,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假如跟女朋友间的浪漫气氛正好时,也许会进入到「翔,这样我会很害羞……把灯关掉  好吗……」的状态,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罐子状态的哈密瓜在那里碎碎念一样会减少兴致,
男性本色也会一口气软掉吧。
因此,绝对要特别叮咛这件事情。
—于是,翔正手舞足蹈地努力对哈密瓜洗脑。
「……」
哈密瓜则露出有如哆啦A梦无奈地听着大雄哭诉抱怨的表情。
「—我认为应该要给予处女更高的评价才对。因为世界上所有的处女们不都是为了和我
有肌肤之亲而守住贞操的吗?她们的行为真令人感动啊。你说对不对?」
「你很恶心耶。」
「啊呜~」
当机立断,哈密瓜果然毫不留情。
「说这么多,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真是个脑袋不好的小罐罐耶。也就是说,当我带女朋友回家时,你就乖乖变成罐子状态待在冰箱里。懂了吗?小呆罐。」
「谁是小呆罐啊!而且你说小呆罐是什么意思呀你!」
现在是早上,两人正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边。翔将果酱涂在吐司上,而只喝饮料的哈密瓜则是将手肘靠在桌上,双手有如捧花般撑着头坐着。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两个星期,几乎已经成了固定模式。
「算了,总之女朋友的问题就当我在开玩笑,可是这情况被学校同学看到也是个大问题,
因为我是一个人住,所以同学有时也会自己跑来。」
「学校同学?其实我从以前就很好奇,学校里到底有多少人呀?」
「多到爆,多到想把那坨人扫一扫清掉。」
「人数会多到把甲子园球场挤爆吗?」
「是没这么夸张啦。」
「那横滨球场呢?」
「拜托你脱离一下棒球好呗。」
翔看了一下壁钟,惊讶地叫出声来。
「糟糕!再不出门就迟到了。拜啦,哈密瓜,要乖乖看家喔。」
翔将吐司一口气塞进嘴里,顿时脸变得有如天竺鼠似的,他拿起书包跑向大门。
「……那个……翔……」
当翔快穿好鞋的时候,哈密瓜也来到了大门边。
「怎么了吗?我现在没时间暍你—」
「不是啦,那个,你今天会几点到家呢?」
哈密瓜的两手于背后交叉,一脸不好意思地询问。虽然翔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不过常常会被运动类社团抓去当枪手,所以回家时间非常不固定。
「怎么,我不在家你很寂寞啊?」看来这家伙也有她可爱的一面。
「才、才不是!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不在就觉得寂莫!别太嚣张喔!」
哈密瓜的脸红得像苹果般大叫。
「才不是这样……只是……很闲而已。一个人在家根本没事做。」
「这种情况一般而言就是寂寞喔。」
「不是!绝对不是喔!即使你不在家,我只要有棒球转播可以看就行了!可是早上几乎都没有棒球比赛不是吗!?所以—」
「知道啦知道啦,为了不甘寂寞的你,今天我就早点回家吧。」
「就说不是这样!!」
「嘿嘿,拜罗。要当乖宝宝等我回家喔,怕寂寞的小宝贝女」
翔一脸贼笑地跑出门,背后还传来阵阵哈密瓜的臭骂声。
他嗒嗒嗒地跑下公寓楼梯并穿过空地后,开始步向狭窄的住宅区马路。
「……」
在走了几十公尺后,他不经意地向后望去。
老旧的公寓似乎也往这里看了过来。
在那当中,哈密瓜在……二楼角落的房间里。
独自一人的哈密瓜在那里。
忽然间……
「!」
头一阵刺痛,翔反射性地往疼痛的地方摸去。
这是两年前受的旧伤,虽然隔着头发摸不太出来,但是假如剃光头的话,一定可以看到那里有个缝了数针的伤痕。
—独自一人,即使在家里或学校也没有容身之处。当时只有令他人产生恐惧,以及伤人的事实.
是我做错了吗?明明就是那群家伙不对!我只是……
老实说自己也不知道,而且也没有人愿意理解。得到的只有虚幻的英雄、大家对他的提心吊瞻……以及孤独。
有如电影的倒叙手法,一个个过往的记忆接连涌上心头。
这些令人厌恶的回忆都是不愿回想起的过去。
「容身之处……是自己非在不可、可以一直待在那里的地方……」
翔有如发烧时无意识般喃喃自语着。
没错,翔两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容身之处。明明自己完全没有做错、明明击倒了坏人,却仍然遭到同学与家人的排斥,变得到处都没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
「哈密瓜……」翔眯起眼睛,紧盯着根本看不到的少女身影。
那家伙刚刚一定很不安吧……她一定在想自己真的能待在这里吗……
而且说不定现在也一样,一个人在翔看不到的地方,有如迷路的孩子般害怕发抖,说不定在烦恼并且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
「……假如是这样的话,我就为她做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如同当时拯救自己的那位女孩一样,自己也要为哈密瓜创造出一个容身之处……

在某间办公室的房间内。
一名男子悠闲地坐在真皮制的董事长椅上,微笑地看着放在黑檀木制的办公桌上那几张照片。
墙壁上挂着一个与坐垫同样大小的壁钟,数字盘上有许多行书字体的「男」字,时间指向八点,以房间的昏暗程度来看,现在应该是晚上。
这位男子还很年轻,正确来说应该是看起来还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来他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长长的浏海用梳子梳齐,并且戴着一副四角细框眼镜,与他本身的细长脸庞及高挺鼻梁非常相配:西装外套挂在身后的衣架上,因此可以看到他身上的打扮是白领条纹衬衫搭配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此时忽然传来两道敲门声。
「失礼了,男屋先生。前几天侦测到的新「空罐」已经大致能确定发信地点了。」
「这样啊。做得很好,爱铃小姐。」
「称我木崎即可,请不要直呼我的名。」走进办公室的短发女子冷淡地回应.
这位女子也很年轻,感觉上像是位刚踏入社会的新鲜人,她身穿正式的灰色长裤套装,身上唯一的饰品只有一条珍珠项链挂在有些敞开的领口:脸上的淡妆不知道是生性认真?还是对自己原本的容貌非常有自信?
木畸玷在天花阪中央的吊扇下继续对男屋报告。
「之前已经向您报告过,市内的抛物线状圆碟式天线在一星期前侦测到可被视为新「空罐」的「铁波」,当时只能确定是多摩地区附近而已,于是我们派调查员前往,利用雷达搜寻!」
「爱钤小姐,开头说明太长罗,麻烦你直接说结论。」男屋稍微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请称我木崎。直接说结论的话,地点是—的公寓。」接着木崎说出了地址.
男屋双手交叉于胸前,用沉默来催促木崎说明下去,木崎见状便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调查资料说道:
「该公寓由六个房间构成,现在只有两户有住人。分别是一对老夫妇以及一人外宿的男高中生。由于老人应该不太喝饮料,所以恐怕是……」
「是男高中生吧……啊~真是令人期待啊!是怎样的少年呢~?」
男屋陶醉地眯上双眼,并且伸手拿起桌上的几张照片。
「那是……?空罐持有者们的照片吗?」
木崎宛如此时才发现似地稍微探头看着那些照片。
「看起来像吗?」男屋摊开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是年轻的男性。
「……不像,因为持有者大部分是女性。」
「那你觉得是什么呢?把你心中的想法老实说出来。」
「……男偶像的写真照,而且每张都照得非常好。」
「没错,爱铃小姐!你真了解啊!」
男屋像魔术师般将手中的照片一字摊开,并且将自己的脸贴在上面。
一!啊~宝贝!怎么会这么美呢~!像这样光用脸摩擦,就好像可以达到高潮!你不想随心所欲蹂躏他们的身体,并且诱导他们前往快乐的尽头吗!?……啊,你是女性,所以只能当「受」而已,失礼失礼.」
「受……?」冷静沉稳的木崎在听完后稍稍皱眉了一下.
「你想被哪个帅哥拥抱呢?快回答我!总觉得我和你喜欢的男性类型很像!
「我要下班了!」
木崎将报告丢在桌上后,便有如想快点让满脸通红的自己冷静下来似地走出办公室。
男屋无奈地垂下肩膀后,拿起丢在桌上的报告来看。
「真是的,虽然优秀是好事,但是太过稚嫩也是个瑕疵,她该不会还保有处女这种无聊的东西吧。」
男屋仔细看着报告中登载的男高中生资料。
「……大地翔同学,十六岁……呵!居然露出如此诱人的嚣张表情。嗯!出生地在崎玉、双亲健在,有一位还是国中生的妹妹,目前就读于弓月学园……木崎小姐这家伙,与其当秘书,倒不如去做侦探还比较合适,这下子别说私人资料—? 」
男屋发现了有趣的部分,那部分是关于大地翔过去的资料.
「……喔!这少年是这样的人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让人越来越兴奋了。」
眼镜下的细长双眼闪耀着混浊的光芒。
男屋他用那修长如贵妇的手指抚摸着翔的照片,并且淡淡地笑道:
「呵呵……真希望能跟你一起erect,翔同学。」

「哈密瓜,你去学校。」
「咦?怎么忽然这么说。」
晚餐后,因为天气越来越冷而先去洗澡的翔身上穿着T恤及短裤,他用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向哈密瓜如此说道。
哈密瓜一如往常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把抱枕抱在胸前并将头靠在上面,嘴巴半开地认真看着夜间球赛转播,哈密瓜喜欢的阪神队正在跟巨人队比赛。顺带一提,哈密瓜最近已经将棒球规则全部记清楚,而且还能说出棒球选手的名字。
「都已经晚上了还叫我去学校,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吗?」
「你在装什么傻啊,小呆罐。我的意思是叫你去上学。」
「谁是小呆罐啊!而且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样啊,你已经了解我的用心呀,那我就赶快帮你办理入学手续。」
「给我等一下!别在那儿擅自乱作决定!」
翔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坐到哈密瓜旁边。
哈密瓜将原本放在抱枕上的头逼近翔,并发出「唔~」的不满声瞪着他。
「……听好罗,哈密瓜。」翔看也不看哈密瓜就开始说:「你要好好工作偿还学费喔。」碰!抱枕砸了过来。
「不是说别擅自乱作决定吗!为什么演变成我要去上学呀!?」
碰碰碰、咚!碰碰!
「好痛!你刚刚一定有顺便用拳头打我吧!」
「快给我说明清楚!你忽然要我去上学,我怎么可能同意!?」
「真是的,又不是突然得知有未婚夫的公主……总之你听好,哈密瓜。」
翔转向哈密瓜,露出在开家庭会议时,父亲会有的严肃表情般说道:
「你以为我会让你整天在家当尼特族(注8)吗?既然没有打算去工作,那就给我去念书。
一万日圆钞票上的大叔也有念书喔,而这也表示念书就会拥有多到用不完的一万日圆。所以我希望你能像白鹤报恩那样报答我,或者说要你养我的意思。」
「虽、虽然你这么说,但我是罐子精灵耶……」    :
不知道是否因为听到自己是尼特族而大受打击,哈密瓜用手指玩着抱枕的角角,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看到这情况的翔深感这是个好机会。
「喝啊~!!」
不知道他是学哪个棒球评论家在那边乱吼乱叫。
「你给我坐好!背挺直、咬紧牙根!」
「是、是!」
「你到底是啥东西!?再说一遍!」
「罐、罐子精灵……还是妖精……之类的……」
「没错!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希望诉求……人类能更珍惜罐子……」
「没错!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快说!」
「……在看……夜间球赛转播……」哈密瓜说完便消沉地低下头。
翔大喊「没错!」并用食指顶着哈密瓜的额头转来转去。
「你根本都没~~~有去执行这个使命!整天只知道玩不是吗!?哈密瓜!!」
接着又责备她现在还没有办法使出超能力。
哈密瓜一边抬起头,一边发出「呜……」的呻吟声。
「所以!我才会!要你去上学!希望你努力学习!出人头地!付出一切!向我报恩!知道
了吗!? 」
「我……我知道了……」哈密瓜像被洒了盐的鼻涕虫,小到肉眼快看不见。
翔停下攻击并吐了一口气。
「……那个,翔:……这些道理我已经知道了……」
眉毛呈八字型的哈密瓜仰望着翔,小心翼翼地问道:
「入学手续要怎么办呢?毕竟不能把我的真实身分曝光。而且我没有双亲也没有户籍,这样根本没办法完成登记吧?」
「—哼,这根本不需要担心,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
翔举起左手摆出佛莱铭定则的手势(注9)轻轻贴着下巴,露出虚无的微笑。
「本大爷我可是多摩一带鼎鼎大名的「弓月的虱子」……不对,人人为之敬畏q弓月的达米安(注10)」就是指大地翔少爷我!只要我稍微吩咐一下,管他是校长还是总理大臣,都得听我的!啊~哈哈哈!」
隔天,在班会开始前喧闹的一年C班教室里—
「拜托!拜托你达成我的愿望吧!奈染弥大人!」
威风凛凛的翔此时正跪在青梅竹马的少女面前.
「咦?咦?稍、稍微等一下,小翔,你可以说明得详细点给我听吗?」
身为今天值日生的奈染弥正拿着板擦准备擦黑板,因为翔突如其来的请求而显得惊慌失措。
「……喂,大地那家伙为什么要跪下来拜天空寺啊?」、「好像是哭着求她能不能让他上耶……」、「呜哇、好恶心!天空寺同学也真辛苦……」、「真是个把男人面子都丢光的败类」、「去死啦」、「……是呀,为啥这种家伙还活在世上啊」。
以上是同班同学看到此情况后,偷偷摸摸相互交谈的对话内容。……你们这群家伙给我记住。翔一边在心里碎念着,一边拼命压抑自己承受其他人的轻视、努力忍耐闲杂人等的侮辱,并且如同在听天皇广播声音的民众般持续对着少女低头下跪。
「小、小翔!快把头抬起来!大家都在看啦!」
奈染弥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挥着手,由于她的手里还拿着板擦,因此粉笔灰有如霜雪般落至翔的头顶,看起来就像是会从指尖洒出白粉的阿福罗头预言家。
「拜托你!原本住在海外的表妹忽然回到日本,可是,现在的我还没有社会人的经济能力,所以没有办法来让她学校念书……!希望能藉由天空寺大人的力量,让那家伙能来学校上课,」
奈染弥的父亲是一间名为天空集团的航空公司的老板,也就是一位超级有钱人。当然,他支付了非常庞大的赞助金给唯一的女儿就读的弓月学园,因此在学校的影响力非常惊人,所以只要拜托奈染弥的话或许能成功—这就是翔打的如意算盘。
「拜托!只要是奈染弥大人的命令,小的什么都愿意遵从!让小的成为您的仆人!成为您的忠犬!即使是您的脚指或是擦脚布,小的也会很开心地用舌头舔洗!汪汪!」
「只、只要是奈染弥的命令都愿意听吗……?小翔愿意为奈染弥做任何事? ……呵呵…… 呵呵呵!」
不知道奈染弥是在妄想什么,只见她的视线失去焦距,精神还变得非常恍惚,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最后因为妄想过头而造成全身无力,让手中的板擦掉落,直接击中翔的头顶。
「……喂,天空寺看起来不太妙耶」、「一定是在妄想些奇怪的事」、「看她那样,绝对是
S(注:11)、「毕竟她家超有钱……」、「女王殿下」、「那女孩长大一定会变成坏女人……」。
评论纷纷出现。
由于翔全身沾满了粉笔灰,看起来就像是燃烧殆尽的矢吹丈(注12)。
「……请问意下如何呢,奈染弥大人?能稍微考虑一下吗……?」
终于回过神来的奈染弥接着说:「……啊!那、那个……我去拜托爸爸看看,既然是小翔
的请求,他应该会说oK。」
「这、这样啊!谢谢你,奈染弥!」
「呵呵,不会啦,这没什么.那~么~该要什么回礼好呢!」
「唔……」奈染弥此时微笑的表情好恐怖。
「思!那么……对了!」奈染弥拍了一下手后开心说道。
「学校午餐!请我吃一次学校的午餐!」
「学、学校午餐?只要这个就好了吗?」
「因为奈染弥从来没有让小翔请过客嘛。」
「啊……?是这样吗?可是你那么有钱,根本没必要让别人请吧。」
「才没这回事,我每个月的零用钱都是固定的。那就这样约好罗!等她确定入学再请就好了,可以吗,小翔?」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到时一定请你吃饭。」
奈染弥听完后开心地又叫又跳。
居然只为了请吃一次学校午餐就这么开心,真是个容易打发的家伙.以上是翔此刻的感想,总之,他终于替哈密瓜拓展了上学的可能性,内心也感到非常开心。
「哈哈~!开心吧,哈密瓜!因为感受到本大爷压倒性的魄力,校长吓到连屁都不敢放!」
翔一把推开大门就开心地大叫。
「真想让你也看看那画面!当时我一边甩着蝴蝶刀,一边模仿史蒂芬。席格不削的表情,嘴里说着洛基的剧情,顺手再雕个熊的雕刻,那个死光头居然露出一脸好像被更年期障碍折磨一周的老太婆表情呀!」
翔一脱掉运动鞋,就快步冲到冰箱前将冰箱门打开。
「喂,哈密瓜!有没有在听啊!?」翔一把抓起变成罐子状态的哈密瓜。
「……吵死了,我听到了啦。」
「怎么样!?再过不久,你就可以成为光鲜亮丽的女高中生耶!呀呼~!」
翔拿掉盖子,一副开心得快跳舞的模样亲向罐口。
就在哈密瓜还来不及抗议时,罐身一瞬间消失.
原本冰冷坚硬的触感化成少女温暖柔嫩的嘴唇,翔与少女正在接吻。
「……不是说过别乱亲的嘛!」
哈密瓜慌慌张张地移开,并且一脸羞涩地大声责备,但是翔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事情继续说着
「那件事先放旁边!顺利的话,这几天应该就能得到入学许可,在这之前要好好准备喔。对了,你念书的实力大概是怎样啊?」
「……啊知,我哪知道。」
「什么我哪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耶!」
「因为我是精灵啊,根本就不需要念书。」哈密瓜脸色难看地碎碎念。「更何况要我做这种人类才做的事情……」
「喂,你在生什么气。该不会是对刚刚的接吻有些微的感觉吧?」
「怎么可能!」
哈密瓜怒气冲冲地大骂,并且从身上放出碳酸气体将翔的浏海吹得摇来晃去。
「什么嘛,该不会是为了要去学校的事在生气吧?你这么不想去学校吗?」
哈密瓜努力将快爆发的情绪压抑后继续说道:「因为……因为我的使命并不是要做这些事,而且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去学校上学?收留什么事都不做的我的确会对你造成困扰,可是……」
翔对哈密瓜认真地说这些事情感到吃惊。
拜托,我都已经去跪下来求我的青梅竹马了,这家伙还烦恼那么多……
「喂,听好罗,小呆罐。」
咚!哈密瓜无言地揍翔的头.
「你的确是爱生气又不会做家事、整天只会看球赛转播、而且哈密瓜饮料花费也不可小看,虽然脸长得还可以,但是个飞机场……」
咚!
「别打啦。另外、那个,昨天晚上说的有一半是认真的,虽然摇一下你那小小的胸部跟屁股,应该能跟萝莉控老头援交……」
碰!
「别踢啦.我完全能了解你想靠援交赚钱来养我的心情,但是你的目的不只是这个不是吗?」
翔轻揉着被打得微微发麻的头跟屁股,稍微停顿了一下。
「……哈密瓜,你能了解我要说的吗?」
「?抱歉,刚刚打得太开心了,所以没在听。」
昏倒! 「……你这家伙,要我来个白色情人节三倍大奉还吗?」
「重点到底是什么啦,直接说结论,别在那里拐弯抹角。」
对于哈密瓜的回应,翔口沬横飞地激动大叫。
「用你的脑去了解!用你的心去体会!假如一般的日子出现红饭(注,),就要知道是妹妹升上了所长!就是这样去体会了解!不要什么都要我说!不要什么都要我说!」
「为什么那句话要说两次? 」
「没什么,不知为啥就觉得这样说比较有趣……重点不是这个!」
此时,房间的门铃响了。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现在时间是晚上六点过后,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有谁会在这时候来呢?
翔的火气瞬间消失,并把哈密瓜推进客厅后,一脸无奈地往大门走去。
「来了来了,是谁呀?」
翔维持门上了铁链的状态打开约十公分。
「如果是推销报纸就不……」
一位满脸邪笑的男子站在那里。
翔的第六感发出警讯。
「你就是大地翔同学吧,本人比照片可爱多罗。」
男子由上而下看着翔,并以缠人的口吻说道。
翔的全身冒起鸡皮疙瘩,连心跳也快到无法言喻。
翔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被这种犹如要将自己撕裂般的恐惧束缚而动弹不得的感觉。
男子以发自内心的怜爱目光看着翔。
「……真可爱的家伙,让我亲一下吧。」
一说完,那名男子便将嘴唇慢慢靠近。
翔硬是将恐惧甩开,使自己恢复行动,接着他用力地握住门把关上大门。
但是门马上又被外面的人打开,幸好铁链仍然有扣上,因此那名男子只好从门缝瞄着室内说道
「刚刚好危险唷,你差点就夹到我的脸了耶.脸可是男人的生命,下次要小心点哦。好啦,能不能开个门啊?我有话要跟你说。快!快!快~快~!」
此时的景象有如血腥暴力影片一样,男子目露凶光。
「咿呀啊啊啊啊!哈密瓜~」
已经脚软的翔用蟑螂的姿势爬向餐厅。
听到惨叫声的哈密瓜大喊「怎么了!?」并从客厅冲了过来。
「快开门,快开门!没什么好怕的,小甜心!我可是出了名的对女人严格,对男人温柔的人喔!啊~哈哈哈!」
站在门外的男子高声大笑,并且用力拉扯着门.
冷、冷冷冷静点!快点冷静下来!只要有铁链,他就进不来的……
「唔,你不帮我开门吗?没办法,上吧,爱钤小—」
「请称我木崎。」
锵!叽! ……
「啥!?」翔紧张地回过头看向门口处.
发现女子拿起像修剪树枝的工具剪断铁链,大门硬生生地打开了。
「怎么了,翔!那些家伙是谁呀!?」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进来了!他要进来了~~~~~!」
眼角闪着泪光的翔像小抱抱娃娃(注14)般紧抓住哈密瓜的腿。
「啊!?你在做什么啊!」叩!
「笨蛋!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要进来了!」
「呵呵呵,我可是现在才要挺进去唷,小甜心.」
男子张开两只大手慢慢地走进房间,而女子则尾随在后。
「你、你们到底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
「嗯,你就是翔同学的「空罐」吧,是什么饮料的罐子呢?」
男子一派轻松地说出此事,哈密瓜和翔则双双露出吃惊的模样。
—这家伙知道哈密瓜的真实身分!?
「你为什么知道哈密瓜的事!?你到底是谁!?」
翔虽然如此有气势地大声回问,手还是紧抓着哈密瓜的腿不放.
「哎呀,还真是失礼,我是……」
男子慢慢地走向他们两人。
接着在翔的面前跪下,从衣服内袋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张名片。
【经济产业省  产业技术环境局  规格统一课  参事官
男屋  秀彦
TEL(八规格统一课) 03—3501—××××
TEL(手机)080—××××—××××
Mail: h_otoya@××××go.jp
「经济……产业省……?所以你是……?」
翔看完名片后抬起头来,而男子!男屋秀彦露出清爽的微笑说:
「没错,我只是个到处都有的公务员。」
总之,先让突如其来的两位访客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而朗跟哈密瓜则警戒地坐在两人的对面。
这家伙知道哈密瓜的真实身分……他有什么目的……?
男屋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悠然自得地倚靠在椅子上。
「谢谢你如此招待我们,翔同学。另外,在此对把你家大门铁链剪断一事深感抱歉,因为这个社会还是有些人会妨凝公务。」
「打算强吻我哪算公务啊。」
「那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没必要这么生气吧?」男屋用从容又傲慢的态度回应.
「……我说你啊,该不会就是一般所说的同性恋吧?」
「喔!你还真了解呢,翔同学。该不会你也是吗?」
「怎么可能啊!够了!快说重点!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嗯,我先从我们的工作开始说明。」
—经济产业省  产业技术环境局  规格统一课!—
规格多样化所导致的经济流失与混乱已经到达不可怱视的地步,因此现今开始提倡消除一切浪费、简洁又有效率的经济推动政策。比如说,次世代DVD规格、手机电磁波、交通机关发行的IC卡等等的工业规格,又或者像是同样业务内容的部署—同一份工作让两个人去进行!等软体设备方面的浪费。
规格统一课与日本工业标准调查会(JISC)以及其它省厅携手合作,将那些不必要且逐渐变多的各种规格,或是过多同属性的公共团体及事业加以整合,使其能更整齐划一为主要目的,是中央省厅于数年前重新规划时所创立的新单位。
「当然,做得太过火会衍生出职员过多的问题,或是无同业竞争而导致毫无进步等此类危险问题,不过由于日本国正式介入,再加上想彻底进行改革的民间企业数量也比想像中高出许多,总之就像日本战后的金融行政状况下的弊害啦。」
所以,现在他们的工作是统一饮料罐子的制造材料,也就是只选择铁罐或铝罐其中一方当做政府公认的罐子来制作。
「统一罐原料……」哈密瓜呆呆的喃喃自语。
「但这是个非常困难的问题,毕竟两边的罐子已经发行数十年,所以无论是哪方的制造商或回收工厂都拼死角逐。可是,只要统一使用其中一种罐原料的话,在回收与制造方面所需的成本不仅会大大降低,而另一种罐原料则用来制作别种产品,这样不是反而更能提升效率吗?虽然罐子不被大家重视,但其实空罐可说足有如钻石的原石哦,毕竟假如没有罐子,战后的日本根本不可能成功晋升为工业大国。」
「等一下。」忍不住的哈密瓜忽然插嘴说道:「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们是什么时候就知道罐子精灵的存在?」
「发现空罐的存在是……啊,我们将你们统称命名为「空罐」,唉唷,别生气嘛,我们又没有恶意。我们已经有经验了,只要一提到这个称呼,你们都会生气。至于政府则是在今年一月的时候得知空罐的存在。」
「等、等等!你刚刚说「你们」,也就是说还有其他跟哈密瓜一样的罐子精灵吗!?」
「是呀,就我们调查的结果,似乎从去年年末开始,不知为什么空罐就忽然急遽增加,我们将此现象称为「罐子纪大爆发」(注15)本来政府打算将这种超自然现象当成看到U FO般  无视,但出现的数量已多到无法忽视,而我们就是负责调查这方面的事.」
以上是男屋的说明。
「好像懂,又好像不太懂……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空罐的?」
「这个问题要简单地解释有点困难。大致上是当罐子少女化(GirliSh)时,利用特殊装置接收当时的电磁波,就可以发现空罐。」
「GirliSh?是指从罐子状态变成人类模样的时候吗?」
「没错,这是我命名的,是「如同少女一样」的时尚用语。我最喜欢吃掉像女孩子一样的男孩子了。」
翔跟哈密瓜都露出胆怯的表情,而一旁的木崎秘书则红着脸害羞地躲到一边。
「那我就继续说罗.虽然至今原因不明,不过好像每次空罐少女化时都会产生强力的电磁波,不同的罐子材质会发出不一样的波长,我们分别称它们为「铝波」跟「铁波」.并且在国立天文台设置专门侦测此类电波的抛物线状圆碟式天线。」
接着男屋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个15×10公分、上面有长型液晶萤幕及许多按键,很像携带用电玩主机的机器,而机器旁边浮雕着日本最大的关系企业「森中集团」的商标。
「抛物线状圆碟式天线虽然侦测范围很广,却只能判定出大概的位置,接下来就必须依懒这个雷达在那个范围地区寻找.这是以民间用雷达改造出来的东西,上面装有可以接收「铝波」或「铁波」任何一方的电磁波的天线.」
男屋给两人看液晶萤幕上的画面,上面显示着这附近的地图,而这栋公寓的位置有个红色光源正一闪一灭。
「不过这还只是试作机,只能侦测到半径三公里以内的电磁波,而且只有少女化的瞬间才有反应,如果在少女化之后移动到别的地方就无法追踪了。因此,当抛物线状圆碟式天线侦测到大概位置后,便会派遣持有此雷达的调查员前往当地,并且待在那里一直等到对方再次少女化。呼……好累呀,有什么喝的东西吗?」
无可奈何的翔从冰箱中拿出哈密瓜汽水放在男屋面前。
「谢谢你,小甜心。原来如此,旁边的那位空罐就是哈密瓜汽水的罐子呀。」
「谁是小甜心啊,蠢蛋。够了,快点进入正题吧,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立场跟空罐的事情了,那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该不会是来抢哈密瓜的吧?」
翔毫不隐瞒地说出尖酸刻薄的话,而男屋还是一脸悠哉地一口气喝光哈密瓜汽水,接着回答翔的问题:
「—我希望你们能参加空罐选拔赛(Akikan Elect)。」
「Akikan…… Elect?Elect是什么意思呀?」
「等、等一下,哈密瓜。如果我的英文能力没有问题的话……」翔一脸紧张地继续说着:「……我记得Erect就是「勃起」……」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翔……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开玩笑……你那么想再尝尝我的铁拳吗?」
「才不是!我是说真的,Erect真的是勃起的意思啊!(注16)对不对!?」
「同学,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这里指的是Elect,也就是「选择」的意思。真是的,居然在妙龄少女面前说这些……你那么欲求不满吗?」
「你这家伙!这时候应该支持我才对啊!别在关键时刻就假装自己是绅士!喂!那边的秘书! Erect是勃起的意思没错吧!?是勃起对吧!?」
「……那、那个,我的英文不好,所以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木崎低下头小声地回答。
「翔同学,请不要增加木崎小姐的困扰,她跟我们可不一样,是位癖好正常普通到不行的一般人。」
「「我们」是什么意思!?别把我当成你的同类!」
男屋无视激动愤慨站起身的翔继续说道:
「那我就继续说明。刚刚有提到统一罐原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是吗?所以……就希望让你们空罐自己来决定。」
「让我们来……?和其他……的「空罐」讨论是吗?」
对于「空罐」一词仍感到些许迷惑的哈密瓜如此问道。
「这是讨论就能够解决的问题吗?铁罐跟铝罐的关系很不好,更何况这问题关系到自己的存在,我不觉得能冷静和平坐下来讨论,所以我们有个提案。」
男屋推了一下眼镜轻轻笑着说:
「我们希望你们能用对战的方式来决定,政府会认定得到最后胜利那方的罐子。」
「!!」哈密瓜听完后倒抽一口气。
「你……」翔张大双眼并将上半身往前移。「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现在可是真的有罐子精灵的存在,与其让我们人类决定,还不如让她们自己来决定不是更好,而且她们也有这个权利不是吗?」
「这种事情……!」翔正想大吼斥骂时,男屋却打断他继续说道:
「规则很简单,就是分成铁罐阵营跟铝罐阵营,使用清凉饮料魔法来进行对战。看是要像 一匹狼般孤军奋战,还是跟同阵营的空罐组队一起战斗都可以。对了,你们知道一种饮料只会出现一个空罐吗?所以空罐全部加起来的数量应该不会太多,而我们会提供雷达给你们侦测敌人!」
「等一下!我们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事!你是笨蛋啊!」
「那边的哈密瓜小姐也是持相同意见吗?」
「咦……?」翔转头看向身旁的哈密瓜。
哈密瓜露出认真的表情听着男屋解说,那股气势令翔不由得有些退缩。
「……你叫……男屋是吧。我有一个疑问,若是透过这个选拔赛统一罐原料的话,人类会更珍惜空罐子吗?」
「那是当然的,政府也是为此才要统一罐原料。因为有两种罐原料,其造成的多余消耗可说是不计其数。完成统一可以节省那些消耗,回收率也会提升很多,再加上没有分类的必要,各机关也会对回收有更积极的态度,国民对罐子所抱持的意识也会有所改变。」
「那么!」
「不行!」
咚!翔一拳打在桌子上。
「我不会让哈密瓜参加这种奇怪的战斗!你们给我回去!」
「你说「奇怪」听起来真令人感到遗憾啊,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这可是个正正当当的罐原料选拔!!」
「当然奇怪!明明同样都是空罐,为什么还要彼此战斗?而且为了统一罐原料,国家居然还赞成这样的战斗更让人难以理解!L
「……你怀疑我们的真实身分吗?我确实是产业技术环境局的参事官!!」
「这点也很奇怪,在我所看过的电视剧里,参事官是满高阶的职位不是吗?像你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会当上。」
「翔同学,你说我年轻真是令人开心呀。我是课长级分担职的参事官,所以管辖事务并没有明确的定义,嗯~在局里可说是像事务人员那样的感觉吧!」
翔认为有如背台词般流利说明其身分的男屋不能信任。
「给我回去!我们根本不想参加空罐选拔赛!」
「真的说什么都不行吗?」男屋双手交握抵住下巴,水汪汪的眼睛透露出请求之意看着翔。
「真可惜,我本来想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驾轻就熟毫无问题的,大地翔同学。」
「什么?」翔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难道……你知道我的事……」
「不好意思,我通通都查出来了。」
男屋笑了,那是嘴唇两端高高翘起的邪恶笑容。
「你明明表现得很好不是吗?我在电视上看过两年前的那件事哦。」
「——滚出去!快给我滚!!」
翔双眼充血怒视着男屋。
这个反应倒是让男屋露出陶醉的眼神并且细细呢喃道:
「……啊啊……真是双完美的眼神……呵呵,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说完后,他与木崎站起来悠哉地离去。
翔狠狠地盯着大门看了一阵子.
「翔……」
「……绝对……不行。战斗这种事,这种愚蠢的事……」

此刻已经是晚上,国道两旁的无数路灯纷纷亮起,看起来就像疏刺安康鱼的发光器般发出妖异的光芒。
「……这样好吗?男屋先生。」木崎在驾驭座问道。
「你是指什么呢? 」男屋于后座发出充满睡意的语气回应。
「是关于大地翔以及哈密瓜汽水的空罐,您居然这么简单就退了下来。」
木崎一边注意驾驶姿势,一边透过后照镜看着后座。
男屋翘着腿并且将两手枕在头后,满足地闭上眼睛。
「当然不好,当然不好啦,因为非让他们两人参战不可。」
「那么为什么……唔。」由于车子晃了一下,安全带顺势滑进木崎那丰满的乳沟问,变成固定在奇怪的地方。「那么为什么您露出这么开心的表情?」
「能让我开心的理由只有一个不是吗?因为翔同学比我想像的还要棒。呵呵……真希望能跟你一起erect。」男屋大声痛快地笑了起来。「不要紧,我已经有其它方法了。翔同学跟哈密瓜小姐是不可或缺的,没错!!」
男屋摘下了眼镜,边咬着镜架边陶醉地说:
「—为了达成我们真正的目的【万知港(intelligence port)计划),简称叫impo(注17)计划。」
木崎正努力调整固定在奇怪部位的安全带,听到男屋的话后忽然停下动作,并以认真的语气说道:
「……男屋先生。」
「什么事?爱铃小姐.」
「请称我木崎。另外……拜托您不要再说这计划的简称好吗?」

五天后!!
「那、那个……」
在一年C班的讲台上!!
「……我是从丹麦来到日本的转学生,名字是大地哈密瓜。」
一名穿着学校制服却显得很不自在的少女,正吞吞吐吐地自我介绍。
她背后的黑板上上写着「大地哈密瓜」五个字,笔划却像耳机打结的线那样潦草,而哈密瓜正一个人站在前方承受四十人的热情视线。
翔此时在最俊一排靠窗的座位上两手交叉于胸前,并对此景象感慨万千。
这里就是你的容身之处,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翔开心地点着头,并对坐在旁边的奈染弥说:
「都是因为有你的帮忙,奈染弥,3Q……怎么了吗?奈染弥。」
「咦?没有,没什么……」奈染弥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哈密瓜。
「啊,学费的话,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不是啦,只是不知道小翔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
「啥?喂,该不会你看到哈密瓜就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吧?拜托你不要变成像东风那样的女同性恋!!」
咻!
「……喔?」
翔的浏海忽然动了一下,似乎有个东西从眼前高速通过。
左边忽然传来咚的一声,仔细看,有张扑克牌打到窗户反弹落下。
那张扑克牌是黑梅A,其它空白的部分用红色墨水、犹如用鲜血写上一些文字。
【我不是女同性恋,下次再这样说的话,我赌上魔女之名,一定会割开你的双眼。】
「……」翔提心吊胆地看向右边.
相隔七个座位、坐在教室另一头的少女单手撑着头瞪向翔的方向。
那名少女是自称为奈染弥「情人」的东风摇花,是个丰满型的少女,留有一头及肩中直长发,戴着粗框眼镜,并且有一双猫咪般的眼睛,嘴角总是像贼笑般微微上扬。
她在学校参加魔术社,而且是个替自己取「魔女」这称号的奇女子,虽然她很喜欢奈染弥,平常却总是强调自己不是女同性恋。
话说回来,这家伙从另一端丢过来……?是教室一端到另一端耶!真危险……
「……那个,从今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
往前看去,哈密瓜正低头弯腰敬礼,随着大家拍完手后,班导接着说:
「因为你是大地的表妹,等到熟悉之前就坐大地旁边的座位吧.嗯?那座位现在是天空寺的座位啊。不好意思,天空寺,可以麻烦你换一下座位吗?」
「咦!? 」奈染弥忽然惨叫.「没、没事,不过……她身边应该也要有个可以商量的女孩子会比较好吧!」
「这倒也是,那么就在大地另一边再挪个座位好了。」
因此,翔现在的座位被哈密瓜跟奈染弥两人包夹。
总觉得全班男生的眼神很不友善……是错觉吧?
「……哈密瓜,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才怪。」哈密瓜光自我介绍完就显得相当憔悴。
班会结束后,女孩子一窝蜂地围在哈密瓜身边。
「 哎呀,大地,你很碍事呀!」接着是用力一踹
「OH」
翔被人连同座位一脚踹开。
「哈密瓜同学,你是从丹麦来的吗?」、「……嗯」、「那里是个怎样的地方?」、「那个,丹麦人口约五百二十一一万人,是个由日德兰半岛与周围岛屿组成的国家,宗教以基督新教居多。」、「哈密瓜同学也是吗?」、「不是耶。」、「你住在哪个地区呢?」、「哥本哈根。」、「用那边的语言怎么念呢?」、「我不太会说……丹麦语耶」。
哈密瓜露出可怕的表情,一一回答了接踵而来的问题。在确定入学的这三天,幸好有跟翔一起加强关于丹麦的知识。
没事可做的翔走到窗户旁边玩起一边用窗帘将自己包起来,一边叫喊「巨大结草虫」之类的游戏,此时有名男生一脸苦笑地走过来。
「真没想到你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表妹啊,翔。」
「……你哪位?」
男子听完后忽然有些晕眩,但是马上重新振作起来。
「是我啦!吉葛罗!昨天不是才见过面吗!」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家伙……因为太没特色,所以忘了。」
吉葛罗本名甘字五郎,是翔进入高中后认识的朋友,隶属于足球社,平常骑机车通学,明明成绩跟脸蛋都还可以,不知为何女人缘却很差。或许是因为没有缺点也没优点这种平凡性质的关系,不但不受欢迎,存在感还很薄弱。
因此常常被翔等人说是「路易」、「在时代剧里随着集数增加,出场次数则越来越少的人」、以及「将TOYOTA八十分主义搞成六十分主义的男人」等悲惨评语的可怜虫。
「为什么像你这种像夜来香的男生,会有吉葛罗』这种很有法式风味的绰号啊?该不会是你自己取的吧?哼,完全不知自己几两重的无特色男。」
「明明是你入学第一天帮我取的!居然敢瞧不起我!吃我这招!」
吉葛罗展开突袭,利用窗帘用力摩擦翔的身体。
「快、快住手!」哔哩哔哩哔哩!「啊啊!!竖起来啦,我的头发竖起来啦~因为静电,头发整个竖起来啦!!住手!维他命C都流掉了~!」
翔一边发出怪叫,一边扭曲被窗帘包住的身体。
「咦~!?就在两个男生胡闹的同时,旁边女孩子们忽然发出状似惨叫的叫声响彻整间教室。
「你跟大地翔住在同一间公寓……?」、「不要紧吗……?」、「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到底是……?」只听到女孩子们频频发问。
翔的身体在承受静电攻击的同时,仍然竖起耳朵听旁边聊天的内容,似乎是谈到翔跟哈密瓜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之后就听不清楚哈密瓜的回答。
「……喂,她真的只是你的表妹吗?没有其它嚼系吗?」
吉葛罗隔着窗帘小声地问翔。
「……当然啦,她确实是从丹麦回来的归国子女,是我老爸妹妹的女儿。」
当然也没有其它关系。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哈密瓜在上课时一直低着头坐在翔旁边的位子,毕竟她突然被那么多入围着,不仅心力交瘁,体温应该升高不少吧。
结束感觉比平常更漫长的上课时间后,终于来到了午休时间。
由于翔中午总是买面包来吃,所以他此刻有如奔向缣仓的武士那样快马加鞭地准备冲出教室,不过才刚从座位站起来就被奈染弥叫住。
「那个,小翔,你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笑容满面的奈染弥含蓄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忘记的事情……?嗯!瓦斯的开关有关好、房间门也锁了,清洗衣物也……」
「真是的!不是约好说等你亲戚的小孩入学,就要请奈染弥吃中餐不是吗!?」
「啊!对喔!」
明明当初还跪下来求人,翔却忘记这个约定。
「抱歉,等我一下喔,现在……」
「嗯,我们一起去餐厅!」
「来,五百日圆给你。」
翔从皮包中拿出一个五百日圆硬币.
「咦……」奈染弥呆立在原地.
「啥?什么嘛,难道五百日圆不够吗?没办法,那给你一千日圆!」
「不、不是啦,小翔你不跟奈染弥一起去餐厅吃吗……?」
「才不要,大家都喜欢去餐厅,这样不就一定要排队吗?」
「可是可是!」奈染弥像是要飞上天空般拼命挥着双手说道。「—对、对呀,因为排队很辛苦,所以小翔要连奈染弥的份一起买来!」
「啥!?吼,真没办法……那反正机会难得,哈密瓜你也一起来吧。」
「咦!?」奈染弥再度僵在原地。
「……干嘛啦!?」趴在桌上的哈密瓜抬起头对着翔说:「我又不能吃饭。」
「没关系啦,大家一起去吃比较有趣嘛,顺便也约吉葛罗去吧.喂!配角!」
「……小翔是苯蛋。」
「咦?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奈染弥也要约人去。摇摇~我们一起吃中餐吧~」
奈染弥小跑步奔向摇花身边,并且一把抱住她的手臂。
「什么,东风也要来啊。」居然跑去约我最难招架的女人……
奈染弥不知道是在气什么,又对翔做出鬼脸。
最后,五个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餐厅。
翔跟吉葛罗两人已经排队买完餐点,连同奈染弥那份一起拿到座位上。
「……然后呀,跟你说喔小密。啊!小翔~你好慢喔~」
「都帮你拿来了还嫌。来,你的猪排定食。居然给我点最贵的,你看,我们都只点便宜的姜烧定食而已,你最爱的浪费妖怪怎么啦。」
翔在哈密瓜旁边坐了下来,并把整个托盘推给奈染弥。
「摇摇,你真的只吃那种营养食品就够了吗?」
摇花的面前摆满了维他命以及营养补充剂,这对讨厌手机及其它现代科技产物的摇花来说,是件很稀奇的事情。摘下眼镜的摇花(除了上课或念书以外的时间都不戴眼镜)一边打开营养补充剂的包装一边回答.
「这是个实验,测试人到底是否能只依赖「营养食品」活下去。假如哪天我倒下去,记得对这间公司提出控诉喔。」
「不可以为了这种事燃烧热情喔。来,奈染弥分你一块猪排。」
「啊~~居然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其他人,你真是一位有如女神般伟大的女性,奈妹。」
「付钱的是我喔。」
「你能稍微安静点吗?大地,你就吃下沾满一堆农药的姜病死吧。」
摇花「啊~~~」地张开可爱的小嘴,一口吃下奈染弥喂的猪排。
「啊!真是太美味了,奈妹。」
「呵呵,这是间接亲亲。」
「是呀,这是间接亲亲,跟挚爱的情人间接亲亲,可说是跟「空腹」一样称之为最棒的调味料。啊!我内心感到饥渴难耐,假如现在是跟奈妹两人单独在一起,而且又是在时下流行的十八禁游戏中,我一定会直接把你推倒,然后口对口吸吮你的唾液。毕竟对魔女来说,处女的体液是不可或缺的至高之物。」
「你又来了;」奈染弥开怀地笑着,她应该是以为摇花只是在开玩笑。
虽然我很想继续舔那双筷子……呵呵,要是再这样和奈妹打情骂俏的话大地应该会嫉妒到愤恨而死吧,所以今天到此为止.」
「谁嫉妒啦,想做你就做啊。」
虽然翔厌烦到不想理会她,但是……
「不、不行!两位同样身为女性,做这种事是不好的,」
一旁脸红得像煮熟章鱼的吉葛罗却站起来大力制止。
对了,这家伙……好像从开学的时候就喜欢上东风了。
但是在那之后,摇花爱(?)上了奈染弥,吉葛罗短暂的恋情马上惨痛收场.
此时摇花头也不抬地吸着铝箔包装的营养果冻说道:
「……甘字你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喀啷!吉葛罗瞬间自爆,毕竟这可称作极致中的顶级待遇。
「咦?小密中午不吃东西吗?」
奈染弥怱然跟一直暍着哈密瓜汽水的哈密瓜说话。
「我「没关系。」哈密瓜的视线低垂。
「不行唷~一定要吃点东西才行!来,奈染弥的饭给你。」
鸡婆的奈染弥把托盘推向哈密瓜。
「我就说我……」
「啊、我知道了!因为你一直待在国外,所以不会用筷子是吧。奈染弥去帮你拿汤匙!」
奈染弥进行着单方面的对话,接着嚏畦畦地往厨房跑去。
哈密瓜斜眼瞪着翔,翔却装作没看到。
「啊,对了。在等奈妹回来的这段时间,我来帮小密看手相吧。」
吃完营养食品的摇花拍了拍裙子站起来。
「啥?你会看手相?」
「嗯,帮亲近的人看手相是我的兴趣,别看我的外表这样,好歹也是个魔女。」
「哦!我之前都不知道!那可以帮我看手相吗?」
「我刚刚不是说亲近的人吗?甘字,难道你耳屎积太多没清吗?小密,我先拿一下放大镜,麻烦你先伸出右手。」
说完后,摇花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将手栘到裙子下方,接着像色情狂一样慢慢把手伸进裙内摸来摸去。
呜喔……翔跟吉葛罗开始兴奋起来,因为摇花的手每动一下,裙子就会稍稍掀起,让人几乎要看到裙中之物,但是实际上却完全看不到,就连一丁点都没有,看不到的就算掀到重点部位还是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啊。
摇花终于从裙子里拿出一个很大的放大镜。
「喂、喂!你的裙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当然这包含很多意思!」
「魔女的裙子是四次元的状态唷。来,小密,手伸出来。」
摇花一把抓住哈密瓜缩到一旁的手,硬拉到自己的面前。
「嗯?你的手好冰喔,好像在摸饮料罐一样。」
「!」哈密瓜的肩膀抖了一下。
「喔?这手相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
糟糕!就在这么想的同时,奈染弥刚好走了回来让摇花因此分心。做得好,奈染弥!
「来,小密,我帮你借到叉型汤匙喔,赶快吃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奈染弥开心地将托盘跟汤匙推向哈密瓜。
此时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哈密瓜身上,而哈密瓜本人则边发抖边瞪着托盘。
糟糕糟糕,正当着急时,每次出场都不是时候的吉葛罗又开始发挥他的特长。
「啊,对了,小密的耳饰遗真特别,能借我看一下吗?」
接着他站起来将手伸向哈密瓜的耳朵。
「不、不行!」
哈密瓜有如逃跑般将头转开,接着……
咚!
「Fuck~you!」
哈密瓜的头有如美国碰碰球般猛力撞向翔的头。
承受不住冲击力的翔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跌得七荤八素。
哈密瓜用力站起来对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众人说:
「拜托不要再管我了!!」
餐厅此时一片寂静。
在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但是过没多久,大家的视线都往他们这桌集中过来。
咻咻咻咻!
在被寂静包围的餐厅里,可以听到不合时宜的碳酸饮料气泡声。
「!」哈密瓜转身穿过餐桌与人群,冲出了餐厅。
「喂、喂!等一下,哈密瓜!」
「小翔等一下!你的姜烧定食没吃完喔!」
「抱歉奈染弥!你帮我处理一下!」
「浪费妖怪会生气跑出来呦~~~~~~~~~~~~~」
背后传来脱线的呼喊声,翔冲出了餐厅。
哈密瓜快速冲下楼梯,头也不回地穿过一楼走廊后跑进某间教室。
教室的门牌上写着「第一调理室」。弓月学园在泡沫经济影响前,同时拥有调理科跟工学科两种科系,而当时的设施被保留至现在。
翔调整了一下呼吸后走了进去,他看到哈密瓜站在二口放在房间角落、可以把整个人塞进去的巨大营业用冰箱前面。教室里没有其他人,虽然翔之前提醒过她要是进去里面会被骂,但是哈密瓜仍然拉开冰箱进到里面去。
「喂……哈密瓜,你在做什么啊.」翔在冰箱外大声询问。
「别进来!我想让身体冰凉一下!」里面传出这样的怒斥声。
翔将背靠在冰箱的门上调整呼吸,背上可以感觉到冰箱门的冰冷,令人觉得舒服。
两人陷入了沉默.比一般教室约大上两倍的调理室里,只有翔的喘息声以及冰箱风扇的转动声。
也许是看准翔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哈密瓜慢慢地问道:
「……为什么要让我来上学?」
「啊!?我之前说过啦,要你出人头地来向我报恩!!」
「我有听班上的同学说了。你明明跑去跪着求你那个青梅竹马,还说愿意当她的奴隶还是狗的样子,最后还去舔马桶不是吗?」
我才没有舔马桶。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根本就不值得这么做。」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这家伙还真迟钝。
翔稍微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言词后,慢慢地开口回答.
「啊!怎么说呢,我希望你能体验一般人的生活,老是在家看夜间转播或在冰箱冰凉身体,不是很无聊吗?」
「我……根本不想来上学。」
「嗯!其实也不一定要来学校啦,重点是,我想替你创造一个能安心过生活的「容身之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我没办法丢下你不管。」翔稍微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说:「……我啊,因为两年前做了某件事,所以无论在家或是学校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到处都没有能让我安心休息的地方,我深刻体会过那种痛苦,所以当眼前有这样的人出现时,我都会定不下心来。
「那件事……就是男屋讲的那个事件吗?」
「……嗯.」
「发生……什么事吗?」
翔伸手从外面把冰箱内部的照明灯关掉。
「啊!?怎,怎么回事?电灯怎么不亮了!?」里面传出惊慌失措的声音。「喂,翔!是你关的吧!?里面好黑,我看不见了!这样我出不去啦!」
「咦~?你出不来吗?明明是你自己跑进去的!噗噗!」
「你!」
翔的说词让哈密瓜很生气,于是她开始在里面又敲又打,想靠自己的力量出来,但是这样的方法是绝对无法从里面打开冰箱的门,翔看到这情况开始捧腹大笑。
过一段时间后,哈密瓜似乎发狂到累了,里面再也没传出声音。
翔将耳朵靠在冰箱上,听到里面传出喘息声。
认为时机差不多的翔拉开冰箱的门。
黑暗中出现了光亮,可以看到哈密瓜双手抱膝坐在栈板上。不知道是懊恼还是因为害怕出不来而不安,她的眼中有些许泪水。
「哎呀哎呀,害怕啦?明明在家时都窝在冰箱里不是吗?噗!」
「—!」
哈密瓜伸手拉了耳朵上的拉环,变成罐子的模样落在栈板上。
「够了!你滚啦!我要一直待在这里! 」
「呵呵,抱歉抱歉,都是我不对。走吧,午休快要结—」
此时,调理室的门忽然打开,开门的人正是奈染弥。
「咦?小密呢?」她一边说一边走向翔。
「糟糕!」翔快速躲进了冰箱中。
「等一下!小翔!为什么你要躲起来呢?」
翔在黑暗中抓起哈密瓜,并且迅速接触罐口让她少女化。
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了开来,冰箱再度恢复光明。
千钧一发之际,哈密瓜已经少女化,但是奈染弥却看到了……
「小翔……小密你们……在做什么……?」
翔跟哈密瓜从头到脚紧靠在一起,呈现半拥抱的姿态。
「咦!?不是啦,不是这样的!」翔慌慌张张地放开了哈密瓜。
「你们在做什么!?」面有愠色的奈染弥冲进冰箱并把门关上。
虽然她气势惊人地跑进去,但是当冰箱又回到完全漆黑的状态时……
「啊!?什么都看不见了啦,小翔~~我好怕~~!」
「……真是的,你是爬上树就下不来的小猫吗?等一下喔。」
翔叹了口气后开始往冰箱门摸索移动,由于门完全关上,眼前是一片漆黑。
「听好罗,大概在冰箱门一半高度的地方应该有个红色凸起韧,摸到的话就用力按
去。」
「咦?在哪儿?没有呀?」
「应该有才对,我也找找看。这个高度的话应该是在!」
他忽然摸到一个像橡胶球的东西。
「嗯、咦?」我揉我揉我揉,抓。「真奇怪,好软啊……是布吗?」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
「喔哇!?」翔的腹部忽然受到一股剧烈的冲击。
「色狼!变态!色情狂!笨蛋!你做什么啦!!」
「不对!冤枉啊!呜喔!」
不知为何,打到一半时哈密瓜也参了一脚,于是他被两人打得像块破布一样惨。
「哼!小翔是笨蛋!再这样下去,有一天你真的会被逮捕喔!」
「呜呜呜呜……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是平时素行不良的报应。
「好啦,我们赶快出去吧,不是已经上课了吗?快点啦。」
「追根究底,事情明明就是你惹出来的,真是的……咦?喂,你们两个等一下,这里是哪里?」
翔忽然间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嗯?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在冰箱里啊,你是去撞到头了吗?」
「不是啦,笨蛋!我是指门的位置!现在哪边才是门啊!?」
由于他被打得抱头鼠窜,现在方向感完全错乱,搞不清楚门在哪边。
「这问题只要用手摸墙壁就能解决啦,像这样!」
咚!黑暗中传来一个沉重的撞击声。
「~~~~~~~~~~~好像撞到东西了……」
「好恐怖……真的是乌漆抹黑耶。」
停下动作的瞬间,身上的汗水冷到能让人全身颤抖。冰箱里到处都是像水一样含有离子的溶解液臭味,以及像腌梅子那样的怪味。
「……总之,不赶快离开这里会冻死的。你们两个也一起找!赶快找出那个凸起物!」
他们三人便在完全黑暗的密闭空间中,开始努力寻找门的位置.
「好痛!是翔吧!不要踩我的脚啦!」踩!「啊~!?好像有东西从台子上掉下来了!?」
锵啷锵啷!「啊!?」滑!「好!痛!我滑倒了啦;」摸摸。「这是……不会又来了吧?」
揉揉。「……不对,这么小一定是哈密瓜。」、「别在那里冷静分析还一直摸,快放开啦!」
咚咚!「好痛!不要拿冰箱的东西来丢!浪费妖怪会生气跑出来唷!「讨厌!不要说那种
话啦!」、「你去找那边啦!」、「这里吗?呜喔……这是啥……怎么有很像是人头的东西啊!」、
「那是我的头啦!你从刚刚开始只是一直在摸我!」
三人以这样的感觉在冰箱里摸索,还是找不到先前所说的凸起物。
最后耗尽心力的三人在冰箱中央以背靠背的方式抱着膝盖坐着。
「呼呼!我问你,真的有那个凸起物吗……?」
「真奇怪,我记得大约在一半的高度附近有啊……」
「怎么办……?对不起,都是奈染弥的错,害大家一起遭殃……?」
冰箱的风扇仍然持续运转,将冷空气送进来。
「呜呜……好冷喔。」紧靠在背后的奈染弥传来些微颤抖。
「对喔,你从以前就很怕冷,真拿你没办法。」
翔脱下外套直接盖在奈染弥的头上。
「小、小翔……」
「我跟你不一样,可是有练过的喔,这种程度跟吹冷气差不多。」
「谢谢你,小翔……你跟两年前一样,不论什么时候都会跑来拯救奈染弥。」
此时奈染孺忽然想到某件事。「啊……不过小密应该也会冷……」
「不要紧,我天生就不怕冷。别说这个了,两年前的事是指什么?」
「喂!」
「什么嘛,因为你刚刚没跟我说,我当然很在意呀,快说来听嘛。」
「是啊,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小翔一点错也没有……那是奈染弥国中二年级时,还住在崎玉那边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发生了被称为「天空集团社长千金诱拐未遂事件」。
当时,天空集团由于经营恶化而开始大量裁员,因此有两个离职人员心有不甘,透过股东大会里的某股东认识了暴力集团的一名成员,三人便策划诱拐该企业社长天空寺修介的独生女。
他们大胆地镇定奈染弥唯一有落单机会的学校下手。透过暴力集团得到枪械后,趁奈染弥从学校出来时下手诱拐,但是失败了,为了追赶逃跑的奈染弥,他们直接进入校园,而奈染弥出于本能跑向熟悉的教室里,诱拐犯们也跟着追了进去,并且还持枪慢慢逼近。
已经不行了!当奈染弥深感绝望时……
「小翔怱然冲了进来。」
「站住!不准你们碰奈染弥! 」小翔帅气地登场,当然也爽快地被打趴在地。当时班上还有其他同学在场,却因为太害怕而完全没有帮忙。
接下来翔被两人无情地痛打,但是在那之后……
「小翔打倒那些犯人,救了奈染弥喔!」
「咦……?」
由于奈染弥讲得太过于轻松,哈密瓜不由自主地发出疑问声。
「打倒犯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是没有武器吗?」
「嗯,所以小翔抢走犯人的枪,并且拿来攻击他们。」
「……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做得到这种事吗?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有片段的记忆……啊哈哈……」
事件的结尾是这样的.翔抢走天空集团两名离职人员的枪并朝他们射击,让对方受到危及性命的重伤,而另一名犯人逃走,到现在都还未逮捕归案。在那之后翔陷入昏迷被送进医院,两天后才回复意识,因头盖骨破裂的关系,得住院两个月才能完全治愈,幸好脑部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两个月后顺利出院。最后由于奈染弥的证言,翔的行为被判定为正当防卫而获得不起诉。
「!到这里为止还算好,但在那之后麻烦事可多了。」
电视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耸动的事件。
虽然没有公布翔的名字以及照片,不过……
「总之……发生了很多事,真的很麻烦。无论是周遭的眼光,或是有做及没有做的指控都是。」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翔决定就读离家乡很远、位于东京的高中。如果是在东京这里,应该就不会有人知道翔的事情,不过也许会有人透过新闻知道奈染弥的事::
「小翔……他是用许多东西交换而救了奈染弥的救命恩人。」
奈染弥以有些陶醉的语气说着:
「从那时候开始,奈染弥就对小翔!!」她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爸、爸爸也对这件事打从心里非常感谢小翔,所以这次关于小密转学的事情,也是马上就处理好了。」
「……是这样啊。」
哈密瓜以让人完全猜不出在想什么的语气如此回应,而奈染弥有如鼓励大家般继续说:   「所以呀,这次一定也不要紧,因为只要有小翔在,一定就能得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一定得想个方法离开冰箱才行罗……好,就再努力一下找到出口吧。」
翔站起来拍拍屁股的灰尘后继续行动,但是,无论怎么摸索墙壁还是找不到开关,随着时间流逝,三人的体温也跟着慢慢下降.
「可恶!只要有光就好了!这样就能一口气解决!」
「唔~小翔~奈染弥~越来越想睡觉了~~~」
「笨蛋!不准睡!在冰箱长眠的话,会丢光天空寺家族的脸啊!」
翔伸手抓住应该是奈染弥的肩膀位置开始用力摇晃。
「啊呜!再过不久就要期中考了,必须赶快念书才行。小~翔,那个橡皮擦还能用喔~丢掉很可惜的~浪费妖怪会生气跑出来唷~」
「你在那里作什么白日梦啊!振作点!喂!」
「糟糕,她已经到极限了!怎么办!?」
可恶!该怎么办才好……再这样下去,奈染弥、奈染弥会……!
当翔的心快被名为绝望的恶魔占据时……
大家突然听到教父的主题曲。
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因为陷入绝境而产生幻听,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翔的口袋中流泄出橘色的亮光。
刚刚是手机收到简讯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
液晶萤幕的光稍稍照亮了周围,无论是门的位置,或是在那上面的红色凸起物都看得一清二楚。
接着,也能清楚看到哈密瓜气得满脸涨红的表情。
寄简讯的人是吉葛罗,打开一看,里面写着非常温馨的内容:「你跑到哪儿去啦?已经开始上课了」,这同时也是个拯救奈染弥的救命简讯,但是这对翔来说未必是个福音,因为此时他能听见非常响亮的碳酸饮料咻咻声。
接下来当然是一顿暴揍。
虽然中间发生很多事,终于还是结束了一天。
翔一边在意着如同番茄般肿胀的脸颊,一边随着哈密瓜跟奈染弥走出校舍,而奈染弥此时心情极佳,因为她似乎觉得又受到翔的救助而脱离危险。
但是翔却觉得奈染弥是个笨蛋,不只是冰箱事件,就连升学也一样。
她明明成绩很好,却为了追随翔而来到这间位于东京的平凡私立学校,而且明明遇过那样的事件,还是说服父亲独自一人在外住宿。
自从那事件发生以来,奈染弥变得更黏翔,即使现在也一样,明明住的方向完全相反,却还是一路跟到校门附近,她该不会是觉得内疚才这么做吧,假如是这样还真有点担心。
「嗯?」翔忽然发现跟在后面的哈密瓜离自己有段距离,于是开口问道:「怎么啦,哈密瓜?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我没有在生气,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哈密瓜很没精神地回应。翔认为她大概是因为第一次上学的体验而很疲惫吧,于是决定暂时别打扰她。
弓月学园位于东京郊外的安静住宅区里,从学校走到翔的公寓大约要花二十分钟。
翔一边想着明天星期六的行程,一边慢慢走向校门。
「……嗯?那是啥?」
有个年纪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躲在校门柱子边,紧盯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们。
小小的身形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感觉就像只小松鼠。她留着一头卷发,并用紫色多球型发饰绑成双马尾;有如小红帽的衣服再配上波浪摺边,看起来非常可爱,她的手里还拿着
一个大型女用提袋。
少女忽然看向翔一行人并露出吃惊的表情。
咦?该不会是在等我吧?呵呵,真麻烦呀,没想到「弓月的达米安」这威名连校外人士都知道,而且连这么小的女孩子都成了我的俘虏。
翔露出了白皙闪亮的牙齿再加上清爽帅气的笑容,但是少女完全没有反应。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少女并不是在看翔,而是他身后的……
「哈密瓜?」
翔回过头一看,发现哈密瓜露出一脸惊讶与紧张的表情紧盯着那位少女。
翔倒抽了一口气,再回头仔细观察那位少女的脸,才惊觉事态的严重性。
「喂……奈染弥,你先回家.」翔紧盯着少女不放,并以紧张万分的口吻简短说道。
「咦?为什么?一起走到那边就好了嘛。」
「别问了!快点!」
「!!」奈染弥有如听到枪声的野生小白兔一样全身僵硬。
接着脸上充满悲伤神色的奈染弥便如同脱兔般快步跑向校门。
她冲过校门时与少女擦身而过。
交错产生的风吹动了少女的头发。
少女的右耳闪闪发亮,那里戴着证明她是空罐的拉环。

第三口 战斗【凋谢的月光】



火花,眼前正燃起视线对峙的火花。
此刻是放学的尖峰时间,周围有许多学生通过那交锋的空间。
—她戴拉环的位置刚好与哈密瓜相反,是在另一只耳朵上……这就代表她是铝制空罐罗?她有参加选拔赛吗?真的要打吗?该不会打算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开打吧?
就在翔紧张思考的同时,少女终于从校门的阴影处警戒地走了过来。
「……泥素……舔计的空罐呗……快抱酱名来!」
果然和外观一样,从她的口中传出小舌头尚未发育完全的声音。
翔因此感到有些放松,但是哈密瓜的表情却一点都没有松懈下来。
「你又是谁?我刚从日本史学到,先报出自己的姓名才称得上是礼貌。」
「没问题!那偶就先告素泥呗!偶的名字是葡萄子!素实希帮偶起的!可素可素,虽然告素泥名字,但哪种罐子的空罐就素秘密!说粗来的话,对自己会很不利!呼呼呼,怎样?偶脑筋很好呗?」
「是吗,原来你是葡萄汁的空罐呀。」
「呜耶!?泥怎么会猪道~!?」葡萄子一脸受到打击的表情。
「唔唔唔唔……不过泥想利用情报让人混乱的作暂还素苏败喔!」
接着葡萄子似乎下定决心,只见她露出认真的眼神并压低姿势做好准备,而哈密瓜也将两手交叉于前摆出临战姿态,此时翔慌慌张张地介入两入之间。
「你们两个都给我等一下!仔细看看周围!假如在这里打起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我说也知道吧!?」
周围早已经有许多学生远远看着三人的举动,并且开始交头接耳。
「是争风吃醋吗……?」、「难解的三角关系……」、「那家伙是C班的大地……」、「那个男的脚踏两条船……」、「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恋童……」、「恶心……」、
「假如对方末满十三岁,即使双方同意也是犯了强奸罪……」、「真令人羡慕……不对,真是个人渣……」「那家伙该不会哪天被刺杀吧……」。
翔从原本苍白的脸慢慢转变成静静流泪的表情。
「拜、拜托……请、请移动到别的地方吧……算我求求你们好吗……」
「好吧,因为实希缩过不要造岑他棱困老。」
葡萄子出乎意外地爽快答应,并且大步走向校舍。
翔跟哈密瓜两人互看一下并点头后,谨慎地跟在葡萄子身后。
但是,原本大步往前走的葡萄子却越走越慢。
「……喂,走快一点啦,不是说好要移动到其它地方吗?」
「吵、吵鼠了!泥们走剪面啦!」葡萄子面向前方大叫。
「为什么要我们走前面?该不会你想走在我们后面,然后趁机攻击我们吧?」
葡萄子用力回过头咬着下唇,眼角充满泪水地大叫:
「才不素哩~因为偶素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泥们带路啦!」
看来这家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乱走。
推开沉重的铁门后,三人走进了礼堂。
礼堂的大小和体育馆差不多,挑高的天花板挂着如同巨大蜘蛛的枝型吊灯:座椅的材质非常柔软舒适,排列的方式如同电影院般呈阶梯状。
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同色系的天鹅绒窗帘收挂在宽敞的舞台两侧:朱红色的阳光透过看台上那有如彩绘玻璃般的纵长窗户如箭矢般流泄而下。
三人沿着将座位分成两边的中央走道来到舞台前,然后进入备战状态。
「喂,葡萄子,你有参加空罐选拔赛吗?」
「没错!偶就素用这个找到泥们的!哼哼~~!」
葡萄子露出得意的笑容,并从提袋中拿出一个空罐雷达。
看来午休时在冰箱中让哈密瓜少女化是最大的败笔。
「你的持有者在哪里?我想跟那个像犬养毅(注:18)的家伙谈谈。」
「她怎么可能在这哩!她在家啦!因为慈有者死掉的话,空罐也会一起死,会带来的人才素笨蛋!而且隐瞒慈有者资料素理所当然的!偶才不会跟泥说她的名字哩!」
「……啥?你的持有者不就叫实希吗?」
「哇哇!?」葡萄子就像尾巴被踩到的猫,吓到弹起来。「泥怎么会猪道!?啊!难、难道泥们早就调擦过了!?」
「你真是个笨孩子耶,唉……没办法,那就跳过持有者跟你谈谈吧,听好罗,不要对空罐选拔赛这种蠢事认真好吗?你冷静下来思考看看,这像是公务员会做的事吗?你真的打算相信他们吗?」
听着翔的理论,葡萄子一瞬间愣住并露出狐疑的表情,但是……
「偶才不会被泥骗哩!泥一定素想要让偶大意对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参加选拔赛啊!」
「哼~那为色么……」葡萄子满脸疑惑地提出了疑问。
「为色么那边的空罐一脸想打架的样子?」
「咦……?」翔回过头。
哈密瓜的表情尽是敌意,并且以非常恐怖的眼神瞪着葡萄子。
「……翔,麻烦你去那边蹲着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会解决她了.」
「唔!不行!你想做什么!?」
「即使我们已经说过不参战了,但对方可不这么想,而且……」
哈密瓜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阴暗。
「我能了解那孩子的感受,如果想让人类更珍惜罐子的话,这的确是最快的方法。虽然我不爽那个规格统一课的家伙,但假如能因此让获胜的罐子们被更重视地使用的话!」
「你在说啥蠢话!用这种方法获得幸福是错的!」
翔抓着哈密瓜的肩膀想努力说服她,但是……
「幸福是什么?」
「咦……?」
「我们罐子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看着一脸困惑的翔,哈密瓜冷淡说道: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的心情。」
接着哈密瓜走过翔的身旁,对站在中央走道的葡萄子展开突袭.
「喂!哈密瓜!」
「哼!想打啦!偶可不会叟下留情喔!」
葡萄子挡下攻势后,大大往后方跃去并将右手往前伸直。
「「多酸酸葡萄」!」
大叫的瞬间,葡萄子的右手突然出现有如红酒瓶大小的葡萄串。
是清凉饮料魔法。
葡萄子将那串葡萄换到原本提大型提袋的左手拿着,右手拔下一颗约桌球大小的葡萄往哈密瓜丢去。
「—!?」
往前冲的哈密瓜急忙煞车,接着快速往后方跳去。
葡萄呈锐角击中了地板。
碰!如同枪声般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闪光响起。
「这、这是啥!?」翔不由自主地护住了眼睛。
再次张开眼睛后,眼前冒起阵阵黑烟,地毯下的地板出现一个圆形水沟盖大小的裂痕。
「哼哼~~!!怎样?很厉害呗~」葡萄子挺起近似洗衣板的胸部得意说道。
哈密瓜在空中回转一圈落地后,马上又冲向葡萄子。
「住手!哈密瓜!」虽然翔拼命出声制止,但是哈密瓜完全不予理会。
葡萄子又摘下葡萄,以投手的姿态投出快速直球。
哈密瓜登时跳起.
她面对着斜前方的葡萄子用力跳起,跃起的高度远远超过三公尺以上。
「发现笨蛋!泥中计了!」
她像街头艺人一样在五指问夹着葡萄,一口气全往落下的哈密瓜扔去。
「糟了!在空中没办法闪掉!」
当五颗葡萄有如散弹般快击中哈密瓜时!
!在击中前,落下的哈密瓜就像被强风吹到般快速往旁边移开。
「骗能!?为色么!?」
闪过葡萄的哈密瓜回转半圈后,以像隼般的飞行速度极速落下。
原来如此!哈密瓜利用手发出碳酸气体来改变落下的轨道跟速度!
「咦、咦、咦~!」
哈密瓜一口气拉近双方的距离。
「——你才是笨蛋。」
她一脚踢飞对手。
「啊呜~」葡萄子沿着地毯滑了出去。
哈密瓜像是利用弹簧跳床反弹到空中减缓冲击力后,漂亮地落地。
「真厉害……」翔不禁赞叹。
葡萄子滑出约十公尺的距离后,撑住发颤的膝盖再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呜、呜……哼、哼!泥有点厉害嘛!」
「想逞强的话,先把鼻血擦掉再说。」
葡萄子听完后,慌慌张张地用手背把鼻血擦掉。
「嘿、嘿~从刚刚的战斗中偶已经猪道了!」
葡萄子重新恢复了气势,双手叉腰并一脸得意说道:
「泥已经没剩多少饮料了呗!」
哈密瓜的脸颊稍微抽动了一下.
「因为饮料快没了,所以刚刚才没有用魔法,改用踢的方似来攻击偶呗?就算有,那边的慈有者也只剩一点点了呗。」
「……你在说什么傻话,枉费刚刚我还对你手下留情。」
这当然是虚张声势,因为翔的书包里真的只剩下一罐饮料。
「呼呼呼,那偶就不手下留情罗!喵!」
伴随一声大喝,出现了三串葡萄,葡萄子将这些往自己的脚边扔下。
嗒嗒嗒嗒嗒嗒!!
「呜喔!」光与烟掩盖了视线。
翔捏住鼻子避免吸入焦味,并盯着刚刚葡萄子所在的地方,却看不见她的身影。
「啐!这样根本看不见她!」
被烟熏到满眼泪水的哈密瓜准备冲去找葡萄子,就在此时……
「等、等等!哈密瓜!快看脚下!」
「!」
哈密瓜倒吸一口气,地板上的葡萄像松果一样到处都是。
哈密瓜见状不禁啐舌,跳到听众席的椅背上。
「吵死了!翔!你这样会害我无法专心找到她啦!」
「你不是为了这种事才变成人类模样的,不是吗!?」翔一把抱住哈密瓜的腿。
「别碰我啦!笨蛋!」哈密瓜一拳打在他的头顶。
然而这个举动救了两人的命。
被揍的翔的眼角看到了某个闪光。
葡萄子从二楼看台的栏杆间爬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些摘下来的葡萄。
虽然哈密瓜也注意到了,但是已经太迟了。
葡萄有如大群飞鸟袭击而来。
「呜~」
翔心里如此想着,而哈密瓜应该也正想着同一件事。
所以,只好发动了。
「「夕张防护罩」!」
哈密瓜举起双手如此大叫。
有如哈密瓜网状花纹的防护罩出现在眼前.
翠绿色的光线以圆弧轨道相会交错组成,保护着哈密瓜的上半身。
—这、这就是哈密瓜的清凉饮料魔法!虽然名字很逊,不过招式帅呆了!
在感叹之余,飞来的众多葡萄打在上面并且产生爆炸。
翔透过防护罩与烟雾的空隙看到了葡萄子的身影……她居高临下地露出贼笑。
翔毫不犹豫地抱住哈密瓜的腰,然后强行将她拉倒在地板上
下一瞬间,防护罩的空隙出现某种液体如大雨般落下。
那是葡萄被弹开时流出来的汁液。有几滴汁液滴落,并紧紧覆着于趴在地板上的翔的身上,接着制服被腐蚀并开始侵蚀翔的皮肤。
「嗯、嗯……没什么大碍,你要小心,那些葡萄的汁液已经变成强酸了。」
可恶,还真的跟伊索寓言一样,有只狐狸因为拿不到垂吊在树上的葡萄,所以不甘心地破口大骂:「哼!反正那葡萄一定酸得要死。」
「哼!怎样?猪道偶的厉害了呗?」
葡萄子一边大口喝着葡萄汁,一边在二楼看台上志得意满地说道.
「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看我把你打成一堆废铝。」
接着面朝葡萄子,两手呈X字型交叉于前.
忽然吹起阵阵强风,哈密瓜的头发跟制服下摆随风扬起.
似乎是哈密瓜利用体内的碳酸气体刮起了强风,翔被风压吹得往后退了几步。
交叉的双手前出现一个排球大小的圆形物质。
是一颗网纹哈密瓜,就连网状花纹也真实呈现。
哈密瓜瞬间睁开双眼,周围的气流变得更加剧烈,她的头发跟裙子被吹得翩翮起舞,而
站在旁边的翔因为强风的关系,没办法顺利张开眼睛。
「尝尝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