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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月降临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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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8-5-27 16:05:14 字数:1917
“这里是五队七组,听到请回答。”
“喂,能听得到吗?回答,快回答呀。”
“喂......”
......
不甘心的拾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对讲机,贴在耳朵边,可是除了断断续续的沙沙声,什么也听不见。
“可恶,都死了吗?连个话也不回。”强尼出去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到现在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络。对讲机的有效工作范围是五公里,也就是说,起码有两个组在通话范围内。可是并没有一个人回应,这是为什么?杰瑞烦躁的想着,却理不出一点儿头绪。
强尼留在一边的香烟现在无疑是致命的诱惑,虽然已经开始犯困,骨头里也好像有无数个小虫钻洞一般难受。可杰瑞最终还是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就算处于下风向,但对于比怪物还要可怕的敌人来说,要发现这里并不是不可能。现在的话,蛛丝马迹也不能暴露。两个小时前就和附近的同伴失去联系,强尼也在三十分钟前出去查探究竟。只留下自己驻守阵地,以防那些怪物趁机走掉,但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和怪物的战斗,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被怪物杀死,这名曾经的特工被震撼当场,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虽然后来侥幸逃出生天,可是此后无论何时,眼前总是闪烁着妻子和儿子绝望的眼神与怪物野兽般吞噬人性的目光。
既然无法为他们祈祷,那就为他们复仇吧!和蔼的牧师如是说。
于是就经历地狱般的训练,并活着加入了这个组织。对于一个在那样的训练下活过来的男人,生和死的概念已模糊不清。无所谓对与错,坚持绝对的信念,拥有钢铁般的意志。那么,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事情了吧?这些年来一直这么相信着。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又是怎么了?
已经十点多了,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除了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外,这里几乎是一片死寂。
杰瑞的藏身处是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屋外是一大片墓地。大概是很久以前因为战争而死去的人吧,只不过是一掊黄土而已。这间木屋可能是以前的看墓人居住的地方,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看墓人想必也已经过世或者离开这里了吧。木屋中全是灰尘,墙壁上也满是大大小小的洞,没有人修茸。
透过墙上的洞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满月将夜色映得朦胧,让人有一种恍惚是白天的错觉。一堆堆土包在明亮的月光下反而没有了实感。土包周围到处都是骨头。被土狼从地下翻上来,又被太阳暴晒,这些森森白骨远远看去,像一条条雪白的石头。
“真是没有悬念的夜晚啊。”杰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果然如那位大人所言,死人是不会被尊重的。”香烟也终于点燃了。烟气从杰瑞的鼻子里喷出来,向四周慢慢散开。
“嘟嘟嘟嘟...”地上响起一阵急促的拨号音,杰瑞立刻扔掉手中的烟头,拿起地上的对讲机:“喂,五队七组,你是?”
“五队七组啊,呵呵呵呵...”听筒里传来了和蔼的笑声,但是杰瑞却忽然觉得全身冰冷。他当然听到了对讲机里的笑声,但他还听到了那串还没有变成电波的原声———就在他的身后,肆无忌惮的轻笑着,杰瑞甚至可以感觉到喷在颈脖上微凉的气息。
杰瑞努力的控制住颤抖的身体和将要崩溃的神经,慢慢的将手伸入怀中。
“你是谁?”
“……”身后的人没有发出声音。杰瑞触到了怀中的东西,握着那柄被体温捂热的枪,杰瑞转过枪身,对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啾啾啾。”消音手枪发出了并不陌生的声音,胸腔就像撕裂般痛,喉头一甜,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更多的血也在伤口里拥出。杰瑞忍住随时都能使他昏厥过去的巨痛,转过头去。
大片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泻下,温柔的包覆住那个人——苍白的脸庞,缥缈的笑容,左手的对讲机,以及缓缓摊开的右手,和他手上的几枚银制子弹。手一倾斜,子弹就画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落在地面上,发出叮叮的轻脆声响。
“我是......”那个人俯下身,轻轻的在杰瑞耳边说着,婉若正在撒娇的情人。
哦......
杰瑞转过头,望着自已的胸口。从背部穿过的手,纤细而又苍白,带着流动的艳丽的红色,慢慢的抽了回去。失去重心的身体缓缓的躺下,杰瑞瞌上双眼,神情十分平静。
轰,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终于倒下了。惊得栖息在屋顶上的乌鸦四处乱飞,呱呱的凄声号叫着。
于是,就只剩下那个苍白的身影,在一片无垠的月光下,荒凉的墓地旁,一堆废墟上,一个尸体边,随着一群乌鸦的鼓噪,疯狂的舔食着自已的沾满鲜血的手。
第二章 凶厄怪物之袭
更新时间:2008-5-27 16:25:44 字数:4958
每天都来到这里,俯视着广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已经成了惯例。而且,教皇本人也并不讨厌喧闹。只有在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人时,他的脸上才会露出那种单纯的笑容。教皇的这个习惯,与其说是博爱,更深的却像是一种本能。对于人的无私的爱,似乎已经成为了思维的一部分。
菲尔迪斯就这样一直盯着教皇,教皇望着这一大片正在祈祷的人。对于教皇的侍卫来说,所要注视的人只有一个,其余的全部无视。关于这点,倒是和另一侧站着的阿伦不谋而合,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周围的情况,像鹰一样锐利的双眼不停的看着四周,没有丝毫的懈怠。
黑色的头发从教皇的帽子里流出,被风吹起又轻轻的落下。阳光洒在他身上。紫红色长袍在风中泛起一道道细微的波纹。教皇双眼微闭,开始祈祷。广场里一片肃静,鸦雀无声。直到教皇祈祷完毕,张开双臂,向众人挥手致意时,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来到梵蒂岗的人未必都是天主教信徒,但对于基督和教皇却是同样的尊崇。以虔诚的心去仰视这位带给人们信仰与希望的人。
“报告教皇大人,有人求见。”突然一名侍卫闯了进来,半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已挡在教皇身前的菲尔迪斯又退了回去。阿伦也松开握紧的拳头,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先敲门?难道你连基本的礼仪也不懂吗?”
侍卫连忙低下头,向阿伦道歉:“真是非常对不起,不过那个人全身重伤,才刚说要见教皇大人,就昏了过去。而且,”侍卫将握着的东西双手呈上,“他一直举着这枚标记。”阿伦接过标记,看了一眼,又转呈给教皇。教皇看了看标记,对那名侍卫说道:“你将那个人带到内务厅,先给他冶疗,我一会儿就过来。”
侍卫毕躬毕敬的答了声:“是。”转身离开。
阿伦转过身去,轻声问道::“教皇大人,您下午还有别的事。这件事情我看就交给我处理好了。”教皇想了想,对阿伦笑道:“反正也不过是些例行的会议而已,又没有什么真正的大事情,就去看看那个受伤的人吧。”阿伦欲言又止:“可是......”终于却什么也没有说。
内务厅的医疗机构在圣彼得大教堂左侧的一幢楼里。教皇走在最前面。身边紧跟着菲尔迪斯和阿伦,然后是四名侍卫。一行人为了不引起骚动,从侧门走了出来,又很快的走进另一个侧门,来到医疗室。
那名伤者正在接受冶疗。看来他的确是伤的很重,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不少地方还有淡淡的血迹渗出。那人本来双目微闭,躺在床上,听见旁边的医护人员说“参见教皇大人”之后。猛的睁开双眼坐了来,但身上的伤口却使他刚坐直的身子斜倒下来,虽然忍住了巨痛,但紧咬的牙关仍微微打颤:“参......参见教皇......大人。”
侧躺的身子被扶正,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盖上被单,教皇对他微微一笑。温暖而又慈爱:“你受伤了,不必行礼,就这样躺着说话吧。”声音亲切,没有一点儿做作,就像自已的父母一般。伤者不由得盯着眼前的人。仔细的注视着这位被人们奉为神明,做为神的代言者而存在的人。虽然见过教皇的人很多,但他却从没来没有见过。只是有听过这位年轻教皇的种种事迹和传闻。
现在,这位心中的神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怎能叫他不激动,不紧张?
也许是太过兴奋,心脏像失控的马达一样疯狂运转,全身发热,似乎连自已血液的流动声都可以听得到。就在这时腹部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是被千万支箭射穿一样。
“啊-------”忍受不了痛觉的伤者捂着肚子,在床上疯狂的扭动,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涣散的眼神也闪着奇异的光芒。突然双肩被按住,然后,从那双手上传来了温暖的的感觉。那种身体仿佛要被撕裂的痛楚也慢慢的消失退散。
“哈---哈---”长长的出着大气。伤者慢慢睁开眼。还是那张微笑但却带着几分焦灼与关切的脸庞:“你还好吧?”
“我......我......”
“我看你伤的很重,暂时先接受治疗,等你好了之后再向我说明情况,如何?”教皇问道。
伤者忙道:“不,教皇大人。这件事真的十分重要,半刻也不能迟延的。”他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请您务必先听我说完。”
教皇看他神情急切,又不时的看看他的四周。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侍卫和医护人员说道:“你们暂时先出去一会儿。”侍卫和几个医护人员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教皇对伤者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不过,首先能说一下你的名子吗?我想这样的话,我们交谈起来也会比较方便的。”那人忙道:“属下是教皇厅直属退魔部队第五队七组的强尼。”
“哦,退魔部队吗?”教皇稍稍沉吟了一会儿,“那么,强尼,你所想要说的是?”
“是关于......”强尼望了一眼教皇身后的菲尔迪斯和阿伦,但看教皇微微颔首,便接着说道,“我们是被派往俄爱坎那城的队伍。本来那里这几年来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两周前他们突然开始频繁
活动。虽然没有大规模的袭击附近的村庄,但是已经出现了受害者。队长决定向您报告。”
“嗯,的确在上周我有收到这份报告。而且我也加派了第九队去帮助你们了呀。”教皇神色有点儿意外。
“我们根本没有见到第九队。而且,就在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强尼深深的吸了口气,“队长,我的搭档,所有的队员,全部都死了。”
强尼低着头,用嘶哑的嗓音继续说道:“那群家伙,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避开了布置在俄爱坎那城四周的警戒,直接来到了各个据点。杀光了所有的队员。我那时因为无法联络其他的队员,就和杰瑞商量后去找附近的队组。结果,我找到的全是尸体。而等我匆匆的赶回我的据点时,杰瑞也已经被杀。然后就有一个人袭击我。我虽然最后杀了他。但自已也受了重伤。幸亏被经过的路人救下。在我的恳求下,他们答应送我到附近的教堂。然后我就在沿途教会的帮助下来到了这里。”
一口气说完这些,强尼已经呼吸急促,脸色通红。教皇待他神色稍微好转了一些才问道:“那么,袭击你们的应该是俄爱坎那城的人了?”
“绝对是那群怪物没错。”强尼喊道。因为太过激动,声音很大。然后才觉得有些失礼,刚要说些什么。嘴一张,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也霎时白得可怕。刚才腹部消失的疼痛又出现了。而且更胜于前,似乎内脏被破坏了一般。
“啊-------”
无法忍受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刺激着强尼,盖在身上的被单被撕成两半。他直挺挺的从病床上跃起,然后又缓缓的向后倒下。教皇连忙走上前去,想接住他,免得身上伤口再度裂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菲尔迪斯突然拉住教皇,轻轻一甩,将他藏至身后。与此同时,强尼的腹部也像被炸开一般,血肉横飞。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强尼的身体里窜出,向教皇这边扑了过来。红影的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但菲尔迪斯却更快,一拳击出,红影就被打得倒飞回去,贴在墙上。
几人这才看清厉从强尼身体里钻出来的怪物,原来是一只土狗大小的肉团。肉团通体血红,身上长着四只长长的硬爪,顶部是一只鸡蛋大小的眼睛,眼睛下面是一张嘴。不过,确切的说,应该只是两排獠牙,尖细而又密集。那只怪眼左瞪右瞪,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菲尔迪斯的一拳相当有力,怪物的四支长爪和一小半身体被打入墙内,将怪物固定在墙上。无法动弹的怪物扭动着身体,试图将插入墙内的爪拔出来,它身下的混凝土屑在挣扎中纷纷落下,不过却没有成功。当它发现这是徒劳之后,便停止挣扎,那只眼睛也闭上。然后肉团开始蠕动,不过一两秒时间,肉团竟然与它的爪分离,只留下四支利爪还插在墙里,肉团从墙里脱开,向下掉落。在落下的过程中,四支新爪从肉团中重生,一只眼睛和嘴巴也从相对于利爪的顶部长了出来。
与此同时,门外的待卫和医护人员听见刚才的惨叫,都冲了进来。甫一着地的怪物立即向刚进来的几人袭去。冲在前面的待卫都是精选的僧兵,身手自然不凡。虽然事发突然,只看到一团红影,但还是挡下了这一击。本能的用手中的长矛一挡,竟正好阻住了怪物的来势。怪物的四支利爪抱住长矛,绕着矛身转了一圈,那支矛立刻断成数截,怪物去势不减,继续向那名待卫冲去。
不过菲尔迪斯这时也已赶到。他飞起一脚,将怪物又踢了回去。这几下兔起鹘落,几个待卫和医护人员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躺在床上血肉模糊的强尼,不禁低声惊呼。这里是神圣之地,像这样惨不忍睹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那只怪物这次被深深的踢入墙内,肉团又开始蠕动,想从墙里爬出。菲尔迪斯抬脚踢起地上刚才被怪物弄断的半截长矛。反手一抓,操在手中,向怪物投去。菲尔迪斯本就力量甚强,这一投又是全力施为。怪物那只眼尚未闭上,就被长矛穿透。一米多长的半截矛身只有一点儿露在外面,其余的全穿过怪物身体钉入墙内。那只怪物痛得吱吱怪叫,声音十分刺耳,但却再也无法动弹。
教皇对尚自惊魂未定的待卫道:“你们几个快去将第七科的人找来,要他们带上相关物器。注意要冷静,不要惊动别人,特别是普通的游客。”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忙答到:“是。”匆匆的走了出去。教皇又对那几名医护人员道:“你们几个快点看一下这……”教皇转过身来,指着横躺在床上的强尼。血将整张床洇得通红。肚子被怪物抓开了个大洞,腹腔里面的脏器想必已经被怪物吃光。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收缩,看来是已经死了。教皇叹了口气,走到强尼身边,手轻轻的拂过面部,为他盍上眼睛:“愿主保佑你,升入天堂,阿门。”转过头对医护人员道:“请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要绝对保密,明白吗?将这个人的尸体收拾一下。明天我为他做场祈祷。”
几名第七科的人员这时也已赶到,教皇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又指指还被钉在那里的怪物道:“你们马上对这个怪物进行研究分析,明天给我报告。”为首的一人答道:“是,教皇大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尸体,问教皇道:“敢问教皇大人,这只怪物是这个人带来的吗?”教皇道:“是从他体内钻出来的。不过,看样子他本人并不知道。迪迪亚,在人体内放入活的怪物,这种事你有听过吗?”迪迪亚沉吟半晌道:“以人为媒介,植入其他的生物,然后进行攻击之类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不过,”他眉头紧皱,似乎十分困惑,“就算是这项研究到达极致,也应该无法进入这里才对啊。”教皇道:“不错,单就结界而论,在此世无有出梵蒂冈右者,就算是魔术协会的本部计时塔周围的结界,也比不上这里。更何况这只怪物充满杀气,必是一头凶物。强行进入的话,就算在人体内隐藏,也无法逃过结界的修正。为什么他却进来了?”迪迪亚向教皇鞠了一躬:“属下将尽力研究,给教皇大人一个答复。”教皇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已经将怪物用大钳子取下。放入一个盒子,盒子上刻满了花纹和奇怪的文字。本来那只怪物张牙舞爪,吱吱乱叫。可是一放进那只盒子立刻就安静了许多。盖好盖子,贴上封条,几人正准备离开。迪迪亚突然叫道:“你们先别走。”然后又对教皇道:“教皇大人,可否让我们带走这具尸体?可能他的身体里有什么密秘也未可知。请让我们对他的身体进行研究。”教皇神色十分为难:“这个……死者为大,他死的这么惨,再动他的尸体,这似乎不太好吧。”迪迪亚道:“这属下不以为然。虽然您是从人道出发,可是真正能让死者灵魂安息的,应该是找出制造这幕惨剧的人,并给给予他神的制裁。如果不进行研究的话,这个密秘可能会永远埋在地底。凶手也会逍遥法外,甚到伤害更多的人。如果能为拯救更多人而牺牲一下的话,我想他应该会含笑九泉吧。”教皇歉然一笑:“对不起,是我思想太保守了,你说得对,尸体就由你来处理吧。”
“多谢教皇大人。那么,属下告退。”迪迪亚吩咐手下抬起尸体,离开了医疗室。
“在我的眼前,就这样死了啊。”教皇望着沾满鲜血的病床。脸上闪过一丝悲伤,“连想要生存下去的愿望都没有传达到,就死了……”
菲尔迪斯面无表情的望着教皇,嘴角微微一翘,却什么也没有说。一边的阿伦连忙劝慰教皇:“请您不要自责,教皇大人,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更何况他体内潜伏的怪物还差点儿就伤害到您。”
“没有办法的事……”教皇轻轻的说着,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第三章 至亲叮咛之语
更新时间:2008-5-27 16:30:49 字数:3050
志贵对于自已这两周运势的评价就一个字:差!太差了。
自由这种人身权利,在拥有时只是觉得很自然。但当真正失去的时侯,才知道它是有多么的重要了。以前在有间家的时侯,周末和有彦出去乱逛,甚至晚上去街上买东西之类的,也只要向有间阿姨打声招呼就行了。可是现在……
志贵抬起头,外语老师还在叽哩咕噜的讲课。“啊------”低声的打了个呵欠。还是继续睡吧。不过,这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是?转过头来,秋叶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已,志贵无奈的做了个鬼脸,还是听课吧,顶着这样的压力,就算睡着也会做噩梦的。
秋叶是上周转到这所
学校的。至于为什么要从私立浅上女子
学园这样一所贵族
学校转到这所普通
学校,秋叶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因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为了不让志贵再一次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迷失自已,秋叶决定站起来为远野家的长子指明人生的方向。
现在的话,志贵的生活已经完全的步入了“正轨”。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吃早餐,去学校,睌上十点的门禁也正式生效。志贵并非没有试着反抗这些并不符全他性格与作风的规定,只可惜很快那一点儿斗志就在妹之铁拳的威严下冰消瓦解了。除了睡觉和上厕所,现在几乎每时每刻都是在秋叶的眼皮底下活动。家里的话,琥珀和翡翠都是向着秋叶的。可是现在的学校也渐渐成了秋叶的地盘。本来还很担心秋叶那大小姐脾气会让班里同学很为难,不过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说到底,应该小心的是自已才对。连有彦那家伙也成了秋叶的死忠。真是残酷的现实啊,志贵想,妹妹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很快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虽然很辛苦,但秋叶的到来,的确让志贵开朗了不少。一年来本就沉默寡言的志贵变得更加郁郁寡欢,这让有彦很担心。虽然想尽办法,但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可是秋叶到来之后,志贵开始变得有精神了,这让有彦也很高兴。
远野家离学校并不远,所以秋叶也没有乘车。每天上学放学都是用步行的。一路上秋叶说这说那,似乎十分高兴。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爬上了那条长长的坡道。
每到春天志贵的贫血病就会时不时的发作。虽然坡道很长,但并不是很陡。可爬上坡道之后,志贵就已经气喘吁吁,眼前也开始有点恍惚。一脚踩空,打了个趔趄。一旁秋叶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哥哥?”志贵扶了一下眼镜,稍稍揉了揉太阳穴。为了不让秋叶担心,装做很精神的甩甩头:“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有点儿累,现在好多了。”秋叶看看前面,远野家已经不远了。刚要掺着志贵走,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反正也马上到家了。”志贵也是求之不得,连忙应道:“好,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志贵坐在路边的一条石凳上。秋叶只是将书包放在凳子上,自已站在一边。志贵问道:“秋叶,你为什么不坐会儿呢?”秋叶淡淡一笑:“我没事的,哥哥你坐好了,我不累。”志贵靠在椅子背上,轻叹道:“无论怎样总是那么有精神呢,秋叶。”秋叶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那只是因为哥哥你太羸弱了。你是男孩子,应该多运动运动才是啊。每天都这么委靡可不行哦。”志贵侧过头:“嗯?我有吗?”秋叶鼓着嘴,不再说话。
虽然已经六点多了,可是夏日的太阳没有一点儿要落山的意思。柔和的橘红色的光将天际染得无比绚烂。一阵微风拂过,吹得树叶哗哗响,周围一片静谧。
“呐,我说,”秋叶突然开口说道,“以前还没有发现这里有这么漂亮那。”志贵抬起头,望着一道道缓缓流动的睌霞。血色的光从路边斑驳的树影间投下,再远处是与天相连一望无际的青葱草原。深绿的涟漪在风吹过后慢慢的向远处扩散,一波连着一波,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太过安静了,仿佛连时间在这里也被定格。永恒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志贵想。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子,没有美不美的。”志贵口不对心的应道:“主要还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吧。”秋叶对于他一针见血的回答很不满意,却又无法反驳。就这样,两人沉默着。
“没有想到我终于能和哥哥能一起上学了呢。”秋叶忽然打破沉寂,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志贵说话,“哥哥你也许忘记了,我们以闪曾经一要起学习过呢。”
“一起学习过?”志贵很诧异,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一直都是这样,以前的记忆总是零零碎碎,看来远野慎久的暗示还没有完全解除呢。
秋叶笑笑,继续说了下去,“那是小时侯,你,还有……四季。虽然只有两天,但我却永远记得。后来父亲因为怕你们俩影响我的学习而没有让你们继续学下去。但那短短的两天,成为了我学习时唯一美好的记忆。”
秋叶像舞者般,轻盈的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太阳光从身后流过。在她身上度了一层艳丽的红。是错觉吗?秋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悲伤。转瞬即逝的悲哀恍如隔世。志贵突然觉得,两个人虽然如此近,但却犹如在两个世界。总是觉得,秋叶现在……
“我啊,从那时侯起就有个愿望,能再次和哥哥你在一起学习,玩耍。当哥哥你被送往有间家时。我开始痛恨,为什么我要生在这个家族,为什么要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不能和哥哥在一起。我真的很不甘心,但却无法改变什么。”秋叶的话打断了志贵的思绪。
秋叶,你……
志贵望着秋叶,耳边响起那时侯琥珀说过的话:秋叶小姐是在你回来之后才……
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无从开口。
“这一年来哥哥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我不想你那样。”秋叶背着双臂,十指交缠,低下头看着地面,“你是因为……那个爱尔奎德才变成这样的吧。”
爱尔奎德吗?
好熟悉的名字,像是本能一般,志贵的心抽搐了一下。不敢回想的过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那个曾经如此亲切的脸庞,现在却如同镜花水月,清晰而又渺茫。太遥远,太亲近,于是就成为了心中的一个黑洞,吞噬着自已的感情。每当此时,志贵才真切的了解到所谓的“现实”的恐怖。那是能一点点消耗人情感的怪物,在你触手可及的范围外一边鲸吞蚕食,一边嘲笑你的无能。直至感情枯竭,其实,如果能像阿露库爱德那样永远的沉睡,或许才是幸福的吧。
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恋情,竟然成了一生的牵羁。将她从那个永不见天日的黑暗世界里拯救出来的是自已,可是到最后陷入更深泥淖中的也是自已。究竟是谁让谁湮没,谁让谁堕落,永远也说不清了。
既然要离开,就别露出那样悲伤的笑容,说那种让人再也放不下的话啊。当你沉入永恒的安眠的美丽时,可曾想到,有一个人正固守着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期待。孤独的在记忆缝隙里一点点的汲取生存下去的力量?
很多的时侯,等待,是衰亡的开始。
……
“走了,秋叶。”志贵站起身,顺手拿过秋叶的书包,“抓住哦。”
“哥哥,你?”秋叶抱住志贵扔过来的书包,满脸疑惑。
志贵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要振作起来,再让秋叶为我担心可不好啊。怎么说我都是哥哥,老让妹妹照顾,会被别人耻笑的。”
“哦?是这样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别让我失望啊,哥哥。”秋叶脸上绽放出笑意。
“嗯,不会再让秋叶难过了。”志贵很自信的说道,还加了一个必胜的手势。
“谁……谁会为你难过了,笨蛋哥哥。”秋叶脸色一红,转过头去,“好了,咱们回家吧,哥哥。”
“好。”志贵赶到秋叶身边,两人并肩朝远野宅走去。夕阳将两人背影拉的长长的,最终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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