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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同人小说]真月谭 诸神黄昏

[同人小说]真月谭 诸神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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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月降临之时


更新时间:2008-5-27 16:05:14 字数:1917


 “这里是五队七组,听到请回答。”
  “喂,能听得到吗?回答,快回答呀。”

  “喂......”

  ......

  不甘心的拾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对讲机,贴在耳朵边,可是除了断断续续的沙沙声,什么也听不见。

  “可恶,都死了吗?连个话也不回。”强尼出去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到现在没有回来,也没有联络。对讲机的有效工作范围是五公里,也就是说,起码有两个组在通话范围内。可是并没有一个人回应,这是为什么?杰瑞烦躁的想着,却理不出一点儿头绪。

  强尼留在一边的香烟现在无疑是致命的诱惑,虽然已经开始犯困,骨头里也好像有无数个小虫钻洞一般难受。可杰瑞最终还是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就算处于下风向,但对于比怪物还要可怕的敌人来说,要发现这里并不是不可能。现在的话,蛛丝马迹也不能暴露。两个小时前就和附近的同伴失去联系,强尼也在三十分钟前出去查探究竟。只留下自己驻守阵地,以防那些怪物趁机走掉,但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和怪物的战斗,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被怪物杀死,这名曾经的特工被震撼当场,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虽然后来侥幸逃出生天,可是此后无论何时,眼前总是闪烁着妻子和儿子绝望的眼神与怪物野兽般吞噬人性的目光。

  既然无法为他们祈祷,那就为他们复仇吧!和蔼的牧师如是说。

  于是就经历地狱般的训练,并活着加入了这个组织。对于一个在那样的训练下活过来的男人,生和死的概念已模糊不清。无所谓对与错,坚持绝对的信念,拥有钢铁般的意志。那么,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事情了吧?这些年来一直这么相信着。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又是怎么了?

  已经十点多了,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除了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外,这里几乎是一片死寂。

  杰瑞的藏身处是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屋外是一大片墓地。大概是很久以前因为战争而死去的人吧,只不过是一掊黄土而已。这间木屋可能是以前的看墓人居住的地方,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看墓人想必也已经过世或者离开这里了吧。木屋中全是灰尘,墙壁上也满是大大小小的洞,没有人修茸。

  透过墙上的洞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满月将夜色映得朦胧,让人有一种恍惚是白天的错觉。一堆堆土包在明亮的月光下反而没有了实感。土包周围到处都是骨头。被土狼从地下翻上来,又被太阳暴晒,这些森森白骨远远看去,像一条条雪白的石头。

  “真是没有悬念的夜晚啊。”杰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果然如那位大人所言,死人是不会被尊重的。”香烟也终于点燃了。烟气从杰瑞的鼻子里喷出来,向四周慢慢散开。

  “嘟嘟嘟嘟...”地上响起一阵急促的拨号音,杰瑞立刻扔掉手中的烟头,拿起地上的对讲机:“喂,五队七组,你是?”

  “五队七组啊,呵呵呵呵...”听筒里传来了和蔼的笑声,但是杰瑞却忽然觉得全身冰冷。他当然听到了对讲机里的笑声,但他还听到了那串还没有变成电波的原声———就在他的身后,肆无忌惮的轻笑着,杰瑞甚至可以感觉到喷在颈脖上微凉的气息。

  杰瑞努力的控制住颤抖的身体和将要崩溃的神经,慢慢的将手伸入怀中。

  “你是谁?”

  “……”身后的人没有发出声音。杰瑞触到了怀中的东西,握着那柄被体温捂热的枪,杰瑞转过枪身,对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啾啾啾。”消音手枪发出了并不陌生的声音,胸腔就像撕裂般痛,喉头一甜,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更多的血也在伤口里拥出。杰瑞忍住随时都能使他昏厥过去的巨痛,转过头去。

  大片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泻下,温柔的包覆住那个人——苍白的脸庞,缥缈的笑容,左手的对讲机,以及缓缓摊开的右手,和他手上的几枚银制子弹。手一倾斜,子弹就画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落在地面上,发出叮叮的轻脆声响。

  “我是......”那个人俯下身,轻轻的在杰瑞耳边说着,婉若正在撒娇的情人。

  哦......

  杰瑞转过头,望着自已的胸口。从背部穿过的手,纤细而又苍白,带着流动的艳丽的红色,慢慢的抽了回去。失去重心的身体缓缓的躺下,杰瑞瞌上双眼,神情十分平静。

  轰,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终于倒下了。惊得栖息在屋顶上的乌鸦四处乱飞,呱呱的凄声号叫着。

  于是,就只剩下那个苍白的身影,在一片无垠的月光下,荒凉的墓地旁,一堆废墟上,一个尸体边,随着一群乌鸦的鼓噪,疯狂的舔食着自已的沾满鲜血的手。

 



第二章 凶厄怪物之袭


更新时间:2008-5-27 16:25:44 字数:4958


 每天都来到这里,俯视着广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已经成了惯例。而且,教皇本人也并不讨厌喧闹。只有在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人时,他的脸上才会露出那种单纯的笑容。教皇的这个习惯,与其说是博爱,更深的却像是一种本能。对于人的无私的爱,似乎已经成为了思维的一部分。
  菲尔迪斯就这样一直盯着教皇,教皇望着这一大片正在祈祷的人。对于教皇的侍卫来说,所要注视的人只有一个,其余的全部无视。关于这点,倒是和另一侧站着的阿伦不谋而合,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周围的情况,像鹰一样锐利的双眼不停的看着四周,没有丝毫的懈怠。

  黑色的头发从教皇的帽子里流出,被风吹起又轻轻的落下。阳光洒在他身上。紫红色长袍在风中泛起一道道细微的波纹。教皇双眼微闭,开始祈祷。广场里一片肃静,鸦雀无声。直到教皇祈祷完毕,张开双臂,向众人挥手致意时,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来到梵蒂岗的人未必都是天主教信徒,但对于基督和教皇却是同样的尊崇。以虔诚的心去仰视这位带给人们信仰与希望的人。

  “报告教皇大人,有人求见。”突然一名侍卫闯了进来,半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已挡在教皇身前的菲尔迪斯又退了回去。阿伦也松开握紧的拳头,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先敲门?难道你连基本的礼仪也不懂吗?”

  侍卫连忙低下头,向阿伦道歉:“真是非常对不起,不过那个人全身重伤,才刚说要见教皇大人,就昏了过去。而且,”侍卫将握着的东西双手呈上,“他一直举着这枚标记。”阿伦接过标记,看了一眼,又转呈给教皇。教皇看了看标记,对那名侍卫说道:“你将那个人带到内务厅,先给他冶疗,我一会儿就过来。”

  侍卫毕躬毕敬的答了声:“是。”转身离开。

  阿伦转过身去,轻声问道::“教皇大人,您下午还有别的事。这件事情我看就交给我处理好了。”教皇想了想,对阿伦笑道:“反正也不过是些例行的会议而已,又没有什么真正的大事情,就去看看那个受伤的人吧。”阿伦欲言又止:“可是......”终于却什么也没有说。

  内务厅的医疗机构在圣彼得大教堂左侧的一幢楼里。教皇走在最前面。身边紧跟着菲尔迪斯和阿伦,然后是四名侍卫。一行人为了不引起骚动,从侧门走了出来,又很快的走进另一个侧门,来到医疗室。

  那名伤者正在接受冶疗。看来他的确是伤的很重,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不少地方还有淡淡的血迹渗出。那人本来双目微闭,躺在床上,听见旁边的医护人员说“参见教皇大人”之后。猛的睁开双眼坐了来,但身上的伤口却使他刚坐直的身子斜倒下来,虽然忍住了巨痛,但紧咬的牙关仍微微打颤:“参......参见教皇......大人。”

  侧躺的身子被扶正,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盖上被单,教皇对他微微一笑。温暖而又慈爱:“你受伤了,不必行礼,就这样躺着说话吧。”声音亲切,没有一点儿做作,就像自已的父母一般。伤者不由得盯着眼前的人。仔细的注视着这位被人们奉为神明,做为神的代言者而存在的人。虽然见过教皇的人很多,但他却从没来没有见过。只是有听过这位年轻教皇的种种事迹和传闻。

  现在,这位心中的神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怎能叫他不激动,不紧张?

  也许是太过兴奋,心脏像失控的马达一样疯狂运转,全身发热,似乎连自已血液的流动声都可以听得到。就在这时腹部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是被千万支箭射穿一样。

  “啊-------”忍受不了痛觉的伤者捂着肚子,在床上疯狂的扭动,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涣散的眼神也闪着奇异的光芒。突然双肩被按住,然后,从那双手上传来了温暖的的感觉。那种身体仿佛要被撕裂的痛楚也慢慢的消失退散。

  “哈---哈---”长长的出着大气。伤者慢慢睁开眼。还是那张微笑但却带着几分焦灼与关切的脸庞:“你还好吧?”

  “我......我......”

  “我看你伤的很重,暂时先接受治疗,等你好了之后再向我说明情况,如何?”教皇问道。

  伤者忙道:“不,教皇大人。这件事真的十分重要,半刻也不能迟延的。”他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请您务必先听我说完。”

  教皇看他神情急切,又不时的看看他的四周。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侍卫和医护人员说道:“你们暂时先出去一会儿。”侍卫和几个医护人员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教皇对伤者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不过,首先能说一下你的名子吗?我想这样的话,我们交谈起来也会比较方便的。”那人忙道:“属下是教皇厅直属退魔部队第五队七组的强尼。”

  “哦,退魔部队吗?”教皇稍稍沉吟了一会儿,“那么,强尼,你所想要说的是?”

  “是关于......”强尼望了一眼教皇身后的菲尔迪斯和阿伦,但看教皇微微颔首,便接着说道,“我们是被派往俄爱坎那城的队伍。本来那里这几年来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两周前他们突然开始频繁活动。虽然没有大规模的袭击附近的村庄,但是已经出现了受害者。队长决定向您报告。”

  “嗯,的确在上周我有收到这份报告。而且我也加派了第九队去帮助你们了呀。”教皇神色有点儿意外。

  “我们根本没有见到第九队。而且,就在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强尼深深的吸了口气,“队长,我的搭档,所有的队员,全部都死了。”

  强尼低着头,用嘶哑的嗓音继续说道:“那群家伙,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避开了布置在俄爱坎那城四周的警戒,直接来到了各个据点。杀光了所有的队员。我那时因为无法联络其他的队员,就和杰瑞商量后去找附近的队组。结果,我找到的全是尸体。而等我匆匆的赶回我的据点时,杰瑞也已经被杀。然后就有一个人袭击我。我虽然最后杀了他。但自已也受了重伤。幸亏被经过的路人救下。在我的恳求下,他们答应送我到附近的教堂。然后我就在沿途教会的帮助下来到了这里。”

  一口气说完这些,强尼已经呼吸急促,脸色通红。教皇待他神色稍微好转了一些才问道:“那么,袭击你们的应该是俄爱坎那城的人了?”

  “绝对是那群怪物没错。”强尼喊道。因为太过激动,声音很大。然后才觉得有些失礼,刚要说些什么。嘴一张,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也霎时白得可怕。刚才腹部消失的疼痛又出现了。而且更胜于前,似乎内脏被破坏了一般。

  “啊-------”

  无法忍受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刺激着强尼,盖在身上的被单被撕成两半。他直挺挺的从病床上跃起,然后又缓缓的向后倒下。教皇连忙走上前去,想接住他,免得身上伤口再度裂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菲尔迪斯突然拉住教皇,轻轻一甩,将他藏至身后。与此同时,强尼的腹部也像被炸开一般,血肉横飞。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强尼的身体里窜出,向教皇这边扑了过来。红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但菲尔迪斯却更快,一拳击出,红影就被打得倒飞回去,贴在墙上。

  几人这才看清厉从强尼身体里钻出来的怪物,原来是一只土狗大小的肉团。肉团通体血红,身上长着四只长长的硬爪,顶部是一只鸡蛋大小的眼睛,眼睛下面是一张嘴。不过,确切的说,应该只是两排獠牙,尖细而又密集。那只怪眼左瞪右瞪,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菲尔迪斯的一拳相当有力,怪物的四支长爪和一小半身体被打入墙内,将怪物固定在墙上。无法动弹的怪物扭动着身体,试图将插入墙内的爪拔出来,它身下的混凝土屑在挣扎中纷纷落下,不过却没有成功。当它发现这是徒劳之后,便停止挣扎,那只眼睛也闭上。然后肉团开始蠕动,不过一两秒时间,肉团竟然与它的爪分离,只留下四支利爪还插在墙里,肉团从墙里脱开,向下掉落。在落下的过程中,四支新爪从肉团中重生,一只眼睛和嘴巴也从相对于利爪的顶部长了出来。

  与此同时,门外的待卫和医护人员听见刚才的惨叫,都冲了进来。甫一着地的怪物立即向刚进来的几人袭去。冲在前面的待卫都是精选的僧兵,身手自然不凡。虽然事发突然,只看到一团红影,但还是挡下了这一击。本能的用手中的长矛一挡,竟正好阻住了怪物的来势。怪物的四支利爪抱住长矛,绕着矛身转了一圈,那支矛立刻断成数截,怪物去势不减,继续向那名待卫冲去。

  不过菲尔迪斯这时也已赶到。他飞起一脚,将怪物又踢了回去。这几下兔起鹘落,几个待卫和医护人员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躺在床上血肉模糊的强尼,不禁低声惊呼。这里是神圣之地,像这样惨不忍睹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那只怪物这次被深深的踢入墙内,肉团又开始蠕动,想从墙里爬出。菲尔迪斯抬脚踢起地上刚才被怪物弄断的半截长矛。反手一抓,操在手中,向怪物投去。菲尔迪斯本就力量甚强,这一投又是全力施为。怪物那只眼尚未闭上,就被长矛穿透。一米多长的半截矛身只有一点儿露在外面,其余的全穿过怪物身体钉入墙内。那只怪物痛得吱吱怪叫,声音十分刺耳,但却再也无法动弹。

  教皇对尚自惊魂未定的待卫道:“你们几个快去将第七科的人找来,要他们带上相关物器。注意要冷静,不要惊动别人,特别是普通的游客。”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忙答到:“是。”匆匆的走了出去。教皇又对那几名医护人员道:“你们几个快点看一下这……”教皇转过身来,指着横躺在床上的强尼。血将整张床洇得通红。肚子被怪物抓开了个大洞,腹腔里面的脏器想必已经被怪物吃光。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收缩,看来是已经死了。教皇叹了口气,走到强尼身边,手轻轻的拂过面部,为他盍上眼睛:“愿主保佑你,升入天堂,阿门。”转过头对医护人员道:“请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要绝对保密,明白吗?将这个人的尸体收拾一下。明天我为他做场祈祷。”

  几名第七科的人员这时也已赶到,教皇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又指指还被钉在那里的怪物道:“你们马上对这个怪物进行研究分析,明天给我报告。”为首的一人答道:“是,教皇大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尸体,问教皇道:“敢问教皇大人,这只怪物是这个人带来的吗?”教皇道:“是从他体内钻出来的。不过,看样子他本人并不知道。迪迪亚,在人体内放入活的怪物,这种事你有听过吗?”迪迪亚沉吟半晌道:“以人为媒介,植入其他的生物,然后进行攻击之类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不过,”他眉头紧皱,似乎十分困惑,“就算是这项研究到达极致,也应该无法进入这里才对啊。”教皇道:“不错,单就结界而论,在此世无有出梵蒂冈右者,就算是魔术协会的本部计时塔周围的结界,也比不上这里。更何况这只怪物充满杀气,必是一头凶物。强行进入的话,就算在人体内隐藏,也无法逃过结界的修正。为什么他却进来了?”迪迪亚向教皇鞠了一躬:“属下将尽力研究,给教皇大人一个答复。”教皇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已经将怪物用大钳子取下。放入一个盒子,盒子上刻满了花纹和奇怪的文字。本来那只怪物张牙舞爪,吱吱乱叫。可是一放进那只盒子立刻就安静了许多。盖好盖子,贴上封条,几人正准备离开。迪迪亚突然叫道:“你们先别走。”然后又对教皇道:“教皇大人,可否让我们带走这具尸体?可能他的身体里有什么密秘也未可知。请让我们对他的身体进行研究。”教皇神色十分为难:“这个……死者为大,他死的这么惨,再动他的尸体,这似乎不太好吧。”迪迪亚道:“这属下不以为然。虽然您是从人道出发,可是真正能让死者灵魂安息的,应该是找出制造这幕惨剧的人,并给给予他神的制裁。如果不进行研究的话,这个密秘可能会永远埋在地底。凶手也会逍遥法外,甚到伤害更多的人。如果能为拯救更多人而牺牲一下的话,我想他应该会含笑九泉吧。”教皇歉然一笑:“对不起,是我思想太保守了,你说得对,尸体就由你来处理吧。”

  “多谢教皇大人。那么,属下告退。”迪迪亚吩咐手下抬起尸体,离开了医疗室。

  “在我的眼前,就这样死了啊。”教皇望着沾满鲜血的病床。脸上闪过一丝悲伤,“连想要生存下去的愿望都没有传达到,就死了……”

  菲尔迪斯面无表情的望着教皇,嘴角微微一翘,却什么也没有说。一边的阿伦连忙劝慰教皇:“请您不要自责,教皇大人,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更何况他体内潜伏的怪物还差点儿就伤害到您。”

  “没有办法的事……”教皇轻轻的说着,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第三章 至亲叮咛之语


更新时间:2008-5-27 16:30:49 字数:3050


 志贵对于自已这两周运势的评价就一个字:差!太差了。
  自由这种人身权利,在拥有时只是觉得很自然。但当真正失去的时侯,才知道它是有多么的重要了。以前在有间家的时侯,周末和有彦出去乱逛,甚至晚上去街上买东西之类的,也只要向有间阿姨打声招呼就行了。可是现在……

  志贵抬起头,外语老师还在叽哩咕噜的讲课。“啊------”低声的打了个呵欠。还是继续睡吧。不过,这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是?转过头来,秋叶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已,志贵无奈的做了个鬼脸,还是听课吧,顶着这样的压力,就算睡着也会做噩梦的。

  秋叶是上周转到这所学校的。至于为什么要从私立浅上女子学园这样一所贵族学校转到这所普通学校,秋叶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因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为了不让志贵再一次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迷失自已,秋叶决定站起来为远野家的长子指明人生的方向。

  现在的话,志贵的生活已经完全的步入了“正轨”。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吃早餐,去学校,睌上十点的门禁也正式生效。志贵并非没有试着反抗这些并不符全他性格与作风的规定,只可惜很快那一点儿斗志就在妹之铁拳的威严下冰消瓦解了。除了睡觉和上厕所,现在几乎每时每刻都是在秋叶的眼皮底下活动。家里的话,琥珀和翡翠都是向着秋叶的。可是现在的学校也渐渐成了秋叶的地盘。本来还很担心秋叶那大小姐脾气会让班里同学很为难,不过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说到底,应该小心的是自已才对。连有彦那家伙也成了秋叶的死忠。真是残酷的现实啊,志贵想,妹妹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很快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虽然很辛苦,但秋叶的到来,的确让志贵开朗了不少。一年来本就沉默寡言的志贵变得更加郁郁寡欢,这让有彦很担心。虽然想尽办法,但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可是秋叶到来之后,志贵开始变得有精神了,这让有彦也很高兴。

  远野家离学校并不远,所以秋叶也没有乘车。每天上学放学都是用步行的。一路上秋叶说这说那,似乎十分高兴。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爬上了那条长长的坡道。

  每到春天志贵的贫血病就会时不时的发作。虽然坡道很长,但并不是很陡。可爬上坡道之后,志贵就已经气喘吁吁,眼前也开始有点恍惚。一脚踩空,打了个趔趄。一旁秋叶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哥哥?”志贵扶了一下眼镜,稍稍揉了揉太阳穴。为了不让秋叶担心,装做很精神的甩甩头:“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有点儿累,现在好多了。”秋叶看看前面,远野家已经不远了。刚要掺着志贵走,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反正也马上到家了。”志贵也是求之不得,连忙应道:“好,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志贵坐在路边的一条石凳上。秋叶只是将书包放在凳子上,自已站在一边。志贵问道:“秋叶,你为什么不坐会儿呢?”秋叶淡淡一笑:“我没事的,哥哥你坐好了,我不累。”志贵靠在椅子背上,轻叹道:“无论怎样总是那么有精神呢,秋叶。”秋叶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那只是因为哥哥你太羸弱了。你是男孩子,应该多运动运动才是啊。每天都这么委靡可不行哦。”志贵侧过头:“嗯?我有吗?”秋叶鼓着嘴,不再说话。

  虽然已经六点多了,可是夏日的太阳没有一点儿要落山的意思。柔和的橘红色的光将天际染得无比绚烂。一阵微风拂过,吹得树叶哗哗响,周围一片静谧。

  “呐,我说,”秋叶突然开口说道,“以前还没有发现这里有这么漂亮那。”志贵抬起头,望着一道道缓缓流动的睌霞。血色的光从路边斑驳的树影间投下,再远处是与天相连一望无际的青葱草原。深绿的涟漪在风吹过后慢慢的向远处扩散,一波连着一波,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太过安静了,仿佛连时间在这里也被定格。永恒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志贵想。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子,没有美不美的。”志贵口不对心的应道:“主要还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吧。”秋叶对于他一针见血的回答很不满意,却又无法反驳。就这样,两人沉默着。

  “没有想到我终于能和哥哥能一起上学了呢。”秋叶忽然打破沉寂,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志贵说话,“哥哥你也许忘记了,我们以闪曾经一要起学习过呢。”

  “一起学习过?”志贵很诧异,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一直都是这样,以前的记忆总是零零碎碎,看来远野慎久的暗示还没有完全解除呢。

  秋叶笑笑,继续说了下去,“那是小时侯,你,还有……四季。虽然只有两天,但我却永远记得。后来父亲因为怕你们俩影响我的学习而没有让你们继续学下去。但那短短的两天,成为了我学习时唯一美好的记忆。”

  秋叶像舞者般,轻盈的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太阳光从身后流过。在她身上度了一层艳丽的红。是错觉吗?秋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悲伤。转瞬即逝的悲哀恍如隔世。志贵突然觉得,两个人虽然如此近,但却犹如在两个世界。总是觉得,秋叶现在……

  “我啊,从那时侯起就有个愿望,能再次和哥哥你在一起学习,玩耍。当哥哥你被送往有间家时。我开始痛恨,为什么我要生在这个家族,为什么要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不能和哥哥在一起。我真的很不甘心,但却无法改变什么。”秋叶的话打断了志贵的思绪。

  秋叶,你……

  志贵望着秋叶,耳边响起那时侯琥珀说过的话:秋叶小姐是在你回来之后才……

  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无从开口。

  “这一年来哥哥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我不想你那样。”秋叶背着双臂,十指交缠,低下头看着地面,“你是因为……那个爱尔奎德才变成这样的吧。”

  爱尔奎德吗?

  好熟悉的名字,像是本能一般,志贵的心抽搐了一下。不敢回想的过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那个曾经如此亲切的脸庞,现在却如同镜花水月,清晰而又渺茫。太遥远,太亲近,于是就成为了心中的一个黑洞,吞噬着自已的感情。每当此时,志贵才真切的了解到所谓的“现实”的恐怖。那是能一点点消耗人情感的怪物,在你触手可及的范围外一边鲸吞蚕食,一边嘲笑你的无能。直至感情枯竭,其实,如果能像阿露库爱德那样永远的沉睡,或许才是幸福的吧。

  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恋情,竟然成了一生的牵羁。将她从那个永不见天日的黑暗世界里拯救出来的是自已,可是到最后陷入更深泥淖中的也是自已。究竟是谁让谁湮没,谁让谁堕落,永远也说不清了。

  既然要离开,就别露出那样悲伤的笑容,说那种让人再也放不下的话啊。当你沉入永恒的安眠的美丽时,可曾想到,有一个人正固守着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期待。孤独的在记忆缝隙里一点点的汲取生存下去的力量?

  很多的时侯,等待,是衰亡的开始。

  ……

  “走了,秋叶。”志贵站起身,顺手拿过秋叶的书包,“抓住哦。”

  “哥哥,你?”秋叶抱住志贵扔过来的书包,满脸疑惑。

  志贵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要振作起来,再让秋叶为我担心可不好啊。怎么说我都是哥哥,老让妹妹照顾,会被别人耻笑的。”

  “哦?是这样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别让我失望啊,哥哥。”秋叶脸上绽放出笑意。

  “嗯,不会再让秋叶难过了。”志贵很自信的说道,还加了一个必胜的手势。

  “谁……谁会为你难过了,笨蛋哥哥。”秋叶脸色一红,转过头去,“好了,咱们回家吧,哥哥。”

  “好。”志贵赶到秋叶身边,两人并肩朝远野宅走去。夕阳将两人背影拉的长长的,最终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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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7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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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敌隔离之祸


更新时间:2008-5-27 16:37:14 字数:3099


 教皇看着桌上的那封短信,神情十分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阿伦却是拼命忍住了笑意。对于这封留言笺,震撼最大的除了教皇之外恐怕就是他了。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好几年连一句话也不说的待卫长居然会写字,人果然是不可以貌相的。

  四K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Don‘tworry,Iwillbeback.”几个大字,比小孩子的涂鸦只怕好不了多少。

  “你知道他去那儿了吗,阿伦?”教皇开始收拾桌子上横七竖八乱放的笔。

  “这个,我不知道。”阿伦有点儿奇怪,“不过他应该首先向您打个招呼才对啊,只留下这么一张字条,菲尔迪斯也真是的。”

  “你去将十字军的正统士兵找来,选出一百人,然后让他们在明天中午前来到这里,我有任务。还有,”教皇将笔全放进笔筒,把那张纸条仔细的叠好,拉开抽屉,放了进去。接着说道:“给我把纳鲁巴列克找来,说我有急事要召见她。”

  “埋葬机关?”阿伦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永远微笑着的教皇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亚科有点儿诧异,从昨天早上看过那封迪迪亚交过来的报告以后,教皇就变得十分沉重。再加上菲尔迪斯的不辞而别,看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吧,一向宛如阳光的教皇脸上有了淡淡的阴霾。

  最重要的是,教皇竟然要找那个女人!阿伦皱了皱眉头,不由得有些担心。

  列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驶去,窗外的树木和房屋以及远处的山峦一闪而逝。小女孩漫无边际的盯着窗外的景色。神情似乎极为无聊。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白衣,宛然出尘。银色长发,眉目如画,秀丽绝伦。可是身上却隐隐透出一股极为凛厉的气势。微闭的双目偶尔眼波流转,四处顾盼。奇的是与之四目相对的人,便如坠万丈冰渊。那双浅灰色的瞳眸似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或诅咒,被她看到竟好像连动一下都无法做到。。因此一黑一白两人虽然十分抢眼,但却没有人敢正眼看她们。

  “啊啊,真是没劲的地方,无聊透顶哩,Primate。”小女孩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身黑色的丝制欧式长裙,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十三四岁,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那高贵的气质。不过每句话的尾音都要押个“哩”音,却让本来看起来少年老成,目空一切的小女孩更萌。女孩神色骄矜,似乎整节车厢里只有她和那个叫Primate的少女两个人:“我要去趟洗手间哩。”
  “是。”白衣少女站了起来,小女孩离开座位,向洗手间走去。少女紧走两步,跟在她身后。
  “你不必跟来哩,坐在这儿等我回来就好。记得要看好行李哦。”小女孩摆摆手,示意少女不要跟着她,少女似乎十分为难,但终于还是没有跟着她,转身回到了座位。
  盥洗完毕的小女孩盯着镜中的自已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不断传来“呯呯”的敲门声和叫声,她充耳不闻。手上的水已变干,小女孩淡淡一笑,脸上露出讥诮的神色。甩甩手,她转身朝洗手间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小女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镜子中又出现了她那张如玉般似笑非笑的脸。公主式长裙轻轻摆动,那头宛如最深沉夜色般的长发。随着她刚才转动的惯性摆到了胸前,漆黑的双瞳中隐隐有一抹血色。
  “你终于肯出来了哩?无礼者,还以为你要永远蜷缩在那里不肯出来哩。既然有胆阻止我的前进,为何不滚出来?”小女孩冷冷道.寒星般的双眸盯着镜中的自已,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
  像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枚石子,镜面泛起一波细微的涟漪。小女孩的样貌逐渐变得模糊。等镜子再度恢复原状以后,就像童话中的世界一般,镜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完全与小女孩不同的人!
  金黄色的长发,天蓝色的瞳眸,妖异媚惑的眼神。华丽的装束,全身珠光宝气,仿佛来自中世纪欧洲的贵妇人。那女人皮肤极白,一双红唇却鲜艳到仿佛要滴出血来。
  “真是没有礼貌呢,公主大人。”镜中女人媚眼如丝,声音甜得发腻。一双眼睛不住的在小女孩身上上下打量。小女孩不禁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在下丽丽丝蜜多拉李,诞生于虚无的Vampire。在此向您,黑色的公主殿下,致以最诚挚的问侯。”女人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但脸上目空一切的笑容却没有一点儿敬意,看来是对这个小女孩并没有口中所说的那么尊敬。
  “该说是你言不由衷哩,还是大胆哩?不过你这样失礼的出场方式让我很不爽哦,你想这样束缚我多久?”身体无法动弹,看来是这个女人搞的鬼,镜之妖姬吗?小女孩想着。漫不经心的看看左右,除了眼前的,这个洗手间的四壁都贴有镜子,看来并不只是为了方便乘客这么简单。不过其余的镜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镜中人还是小女孩自已。
  “哼,为了把我请这里,可算是煞费苦心哩。摆这么多镜子,不会只是为了要尽情的欣赏本公主的美丽吧。看来你是打算用它们困住我哩。”
  “说‘困’字可是愧不敢当啊,只是想请我们可爱的小公主这里待一会儿而已.对于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女孩,我怎么忍心下手呢。”镜中女人轻佻的笑着,“何况我还想和您亲近亲近呢。”女人右手向前伸出,在从镜子里穿出的一瞬间,镜面变成了薄膜一样的东西。一只和镜子里一样的手在镜面形成,缓缓的向小女孩脸上拂去。
  “拿开你的肥手,你这个丑陋的老巫婆!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小女孩突然睁开微闭的双眼,幽黑的眼睛已完全变成血红色。满脸愤怒的神情,隐隐然流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就要触及她脸庞的手像是完全燃尽的枯枝,被强大的气流压成飞灰,瞬间消失。镜中的女人脸上惊诧恐惧的神情,但马上整面镜子都化为齑粉。比台风更强大的气压向四周扩散,洗手间里的东西全都贴到了墙壁上。窗户上的特制加厚玻璃发出“嗡嗡”的哀鸣,然后绽出无数的细缝,全部粉碎。细小的碎块相互撞击,发出凌乱的叮叮声,但马上就完全消失,一点儿也不剩。整节列车轻微的振动,仿佛也无法承受这可怕的力量。
  小女孩的脸上露出迷人却又冷酷的微笑,长长的黑发慢慢落下,衣袂飘飘。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拉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从门里挤进去的几个女人的尖叫声。
  刚走几步,车身猛的一晃,水女孩猝不及防,向前扑去。就要扑倒时,突然被走道旁边的一个人伸手拉住,“你没事吧?”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抓住她胳膊的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留着长发,看来应该是个亚洲人。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只看得见微微翘起的双唇和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当然没事,但如果你把你的手拿开,我想我会更好哩。”小女孩毫不客气的拨开青年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真是个不客气的小姑娘呢。”青年按了按额前的长发,微笑着看看四周的人-----个个都手忙脚乱。不知为什么,火车刚才突然提速,这让毫无准备的乘客们一下子吃了不少苦头。“嗯,应看来应该帮帮他们呢。”年青人向一个被三四个小孩缠得手忙脚乱的女人走去。
  自已的座位在十七节,洗手间在十四节。那么,现在的情况是,小女孩盯着连接第十六节与十五节车厢的门------已经被人紧紧的锁上了。而且,从十五节以后的车厢全部不见了。显然有人断开了十五节以后的链接。
  “真是恶毒的玩笑。”小女孩的手按在车门上,门开始剧烈的振动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过了许久,小女孩终于还是轻轻将手放开,“是想分开我和Primate?好吧,就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小女孩攥紧双拳:“让我好好的看一下哩!”
  咣当咣当……
  火车像发狂了一般像东京驶去,很快便将群山甩在了后面



第五章 危机四伏之夜


更新时间:2008-5-27 16:49:22 字数:5550


   因为孤单一个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啊,所以我选择了沉睡。在一个你不存在的地方,期待一个不会出现的人,那个梦,我希望可以很长。
  我喜欢“如果”这个词,因为它可以让我觉得,可能会得到一点点的救赎。那怕所有的事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诞生于没有光明的黑夜,那个月亮升起的地方,所能看到的,只有比血更艳丽,比阳光更灼人的朱红之月。以鲜血为洗礼,在月光的照耀下成长。

  在那座束缚命运的王城,从来看不到远方,也许已经是尽头的缘故吧。不过,其实“尽头”两个字,在这里并不存在,或者说,曾经不存在吧。城中的人,渴望永远的平静与安逸,应他们愿望而生的,便是被称为白色的公主的人。

  自已的存在只是为了别人的死亡,蹂躏一切有血有肉的生灵,俯视着被时间所诅咒的万物的沧桑。也许,还没有成长,就已经开始老化了吧。

  因为信任,所以欺骗。

  因为相爱,所以别离。

  最不能忘却的是,你离别前的那一瞬间,眼中所流露出来的悲伤、留恋、爱惜、和深深的绝望。好像是,这一切从最开始就注定只是场悲剧。

  “呐,我说,志贵,等这次事情结束以后,咱们再做一次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

  “哈---哈---”志贵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按在额头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恶,又做这个梦,志贵像一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吱-----”门被打开,翡翠走了进来,“咦?您已经醒了啊,志贵少爷。真是少见呢。”翡翠看起来相当的意外。

  “啊,早上好,翡翠。”瞅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志贵又躺到了床上,看来是打算睡个回笼觉。

  “起床吧,志贵少爷。秋叶小姐快要吃早餐了,动作快一点的话,说不定您能和她一起吃呢。秋叶小姐会很高兴的。”

  “还是算了吧,对我来说,睡眠有时候比食物更加重要哦。”志贵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会翡翠,不一会儿,从被窝里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志贵少爷……真是的。”翡翠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走出房间。每到周日,志贵就会赖床不起,不拖到十点多,是绝不会醒的。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儿意外,九点半那只像征性的闹钟很嚣张的叫了起来:“懒虫,快起床!懒虫,快起床!……”志贵转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住,任那只闹钟狂骂。不过在差不多十分钟以后。他终于跳起来,一拳砸向闹钟:“算了,我怕了你了。”

  有彦为了让他能按时起床,特意把姐姐买给他的闹钟借给志贵。出于对有彦那句“这是史上最强闹钟。”的抵触和一点点的好奇,志贵抱回了这个闹钟,现在看来,有彦没有说谎,这也许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一子为了让弟弟起床而花费的苦心吧。

  虽然嘴上说是约他去町外的神社,但从一开始就秋叶长妹妹短的,这个无良的人,肚子里有几条蛔虫,自己会不清楚。志贵露出了十分残忍的笑容:如果让他知道秋叶今天有事不能来,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那么,我要走了。”向翡翠挥挥手。志贵转身离开了远野邸。车站离这儿并不远,从坡道上下来再走个二十来分钟就到车站了。所以也就拒绝了秋叶要给他准备车的提议。

  在要经过去学校的那个丁字路口时,无意间瞟到了一条小路,通往町东的普通居民区。那条路,应该是------通往弓冢家的吧。

  弓冢五月,突然的接近,突然的消失。志贵有点儿莫名的伤感。从那次吸血鬼事件之后,她就休学了。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志贵没有仔细的去想。只是很担心她,因为那个让人无法放弃的相信,希望她没有发生什么事才好。后来听女生们谈论说弓冢寄居到国外她的一个亲戚家里,并且在那里读书这些消息之后,虽然觉得很蹊跷,但至少安心了许多。毕竟,这据说是弓冢的妈妈说的。

  算了,只要她过得好就行。志贵摇摇头,平静了一下思绪,继续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车站。

  老远就看见有彦那家伙,一脸猴急样,东张西望。哼,就让他急吧。志贵想着,朝有彦走去。

  神社距离三咲町还是比较远的,坐车的话,至少得半个小时,到町外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一路上有彦絮絮叨叨,啰嗦个不停,抱怨志贵办事不力。志贵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车到山门外停下,大家都下去了,只有志贵和有彦还在呼呼大睡,直到司机把他们叫醒。

  今天可算得上是神社最热闹的一天。一年一度的夏日祭,自然有很多人参加,其中还不乏其他地方的人,甚至是外国人。秋叶没能来,真是有点儿可惜,志贵想。

  整个下午两人就一直逛来逛去。神社也算是比较大的,不过有彦很熟悉这里,带着志贵这儿看看,那儿瞧瞧,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志贵本来还担心玩得太晚就没有办法回去了。有彦却说祭祀结束后,会有几趟加班的车。何况作为重头戏的烟花大会要到晚上才开始,如果不好好看看的话,那么这次岂不是白来了?

  果然如有彦所说,晚上人好像更多了,神社也更加闹。从门口进入以后,道路两旁的嘈杂人声扑面而来。穿着各色鲜艳浴衣的人群往来穿梭着,叫卖声,谈笑声,小吃香气,孩子们的笑闹,煤油灯的白光,歌声,乐曲声,喧嚣让神社变得如同闹市一般。紧紧挨在一起店铺,铁板煎饼,炒面,棉花糖,章鱼烧,烤肉,关东煮……各色小吃摊贩,人声纷扰,热气蒸腾。不愧是祭祀之日呢,置身于这样的洪流中,有彦也渐渐的迷失了方向感,只是一味的带着志贵四处乱窜。

  直到离放烟花还有半个小时的时侯。有彦才带着志贵离开了这里,来到半山腰的一座小亭子。他说这是他很早以前就发现的一块“圣地”。在这儿的话,就可以更加近距离的看到烟花。“不过,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飞过来的火药包烧伤哦。”有彦半开玩笑的说。

  这个地方很僻静,几乎就没有什么人。只有不远处的一条石凳上坐着一对情侣。虽然离得很近,但是没有灯光,所以无法看清他们的样貌。

  “啊,有个女朋友真是好呀,”有彦看着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感概万千。转过头又失落的看了一眼志贵:“我为什么非得和一个男人一起看烟花呢。”

  志贵也毫不示弱:“我还想说呢,为什么我要和一只猩猩站在一起。”

  “有胆啊,你这个废柴男。我会让你把你刚才放出来的话再吞回去的。”有彦狞笑着开始和志贵撕打。

  “好啊,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我会收下你那最后一点儿可怜的自尊的。”志贵反抗着,两人扭做一团,过了一会儿,都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这家伙,没看出来还是挺行的嘛。”有彦说道,“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一副委靡样儿,不过也是很难缠。没想到现在还是没变呢。”

  “你也是------一直没有变呢。”志贵看着天空那弯新月。

  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场梦。原来这十几年,一直都只是个过客啊,连发生在自已身上的事情,都像是蒙在鼓里。那么,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什么,追求什么?小时候想要守护秋叶的心情,一年前守护爱尔奎德的心情,都变得缥缈起来。

  “我说有彦,你为什么一直都要帮助我呢?”志贵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帮助我,关心我?从认识到现在,有彦一直都是在尽量扮演一个兄长角色。虽然嬉皮笑脸,有打有骂,但却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关心自己。那么,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友情”的羁绊吗?

  “哼,我才想要知道呢。”有彦头枕在两臂上,微微闭上眼睛,侧过头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总之呢……就是……应该是觉得不管不行啊。”

  “不管不行?”志贵默默的念叨着,“你还真是无聊啊。虽然我是个不怎么样的……哥们儿。不过,还是谢谢你啊。”

  “你说什么?”有彦大声问道,天空中的烟花爆炸声湮没了两人的谈话。志贵笑笑,不再说话。

  这里果然是个看烟花的好地方。看着一枚枚烟花升上天空,然后绽放出绚烂色彩,一瞬间所有的悲伤,烦恼全都消失不见。各种各样的颜色将夜空渲染得美丽无比,山下不时传来“tamaya”的呼喊声。志贵也渐渐的投入到了这片节日的氛围中。一朵朵烟花将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喂,真是奇怪呢,那两个家伙。居然一眼也不看,那跑来这里干什么呀。”有彦推推志贵,指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依然互相依偎着,一动不动,“这算是恩爱过头了吧。”

  一枚烟花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然后炸开,将半边天空照得如同白昼。就在这时,志贵的心突然猛的抽动了一下,身体仿佛掉入冰窟,一阵恶寒。那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情侣里那个少女白皙的颈脖上,赫然有两个小孔和汩汩流出的鲜血。

  志贵从地上翻起来,朝那两个人走去。有彦奇怪的望着他。志贵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来,借着烟花的光,望着两人。两个人脖子上都留着两个小孔,还有一点儿血液从孔内渗出。双眼圆睁,脸上是恐怖与诧异的神情,恐怕至死都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志贵忙转过头来,却原来是有彦也看到了这两人的死状。

  “这是------”有彦大声叫道,“怎么回事啊?不是真的吧!”

  头脑发涨,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说不出的诡异。一种让人无法扼止的奇怪感觉涌了上来。志贵握紧双拳,是错觉吗,这种被别人窥视的感觉,恐惧不安与杀人冲动开始爆发。

  “快走,快离开这里。”趁着理性还没有消失,志贵拉着还愣在那里的有彦,跑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有彦边跑边问。

  志贵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有彦拼命的跑,那种不祥的预感愈来愈强,让人有种绝望的感觉。另一方面,体内的血液仿佛失控一般,疯狂流窜,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排斥的兴奋感和狂躁不安。

  这里有危险!得马上离开。直觉告诉志贵,要立即带着有彦逃离这里。可另一种感觉却让他有种一探究竟的想法。志贵尽量克制着这种情感,拖着有彦沿山路向下山的方向跑去。

  上山的时候,没有觉得走了多远,现在却越跑越恐惧。一路上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路边高大灌木投下斑驳的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随时可能会扑向两人。转过山腰,终于看见前面好像有几个人影,两人急忙向前狂奔。路的一边是二十多米高的断崖,风呼呼的吹上来,两人气喘吁吁,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前面果然有十好几个人。两人有了点安全感,便一鼓作气的向那些人跑去。

  两人跑到那些人跟前,停下脚步。有彦大声喊道:“不好了,有……有人……死了。”可是那些人却个个木然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有彦一呆,看着身边的这些人,目光呆滞眼神涣散。一边是黑幽幽的森林,一边是山风呼啸的悬崖。除了呜呜的风声,这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安静得有些让人无法忍受。

  “志贵,这是?”就算是有彦再迟钝,也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可志贵这一会儿却更加难受,刚才的一阵狂奔,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更要命的是头部的剧烈痛感。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被魔眼杀封印的直死之魔眼也开始蠢蠢欲动,那些点和线隐隐约约在眼前浮动。有彦扶住志贵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话还未说完,便被志贵一把推开,向后倒去。志贵推倒有彦,反身一肘击在迎面扑过来的一个人的脸上。也不知那来的力气,身影一闪,又将左侧的一个人踢飞。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取下眼镜,躲开攻击,从衣兜里掏出那把小刀。刀刃弹出,然后华丽的,几道光一闪即逝。那个从志贵身边扑过的人向前冲了几步之后,像中了魔法一般,身体极为扭曲的抽动了一下,然后就,七零八落的断成许多段,鲜血向四处狂喷。刚从地上爬起的有彦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人就这样变成碎片,落在地上。但是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却在瞬间变成了一堆灰。只留下被切成碎片的衣服,一阵风吹过,地上什么便都没有了。仿佛这一切从没发生过。

  剩下的十几个人都向志贵围了过来。有彦担心的望了一眼志贵,心中一动。眼前的志贵仿佛变了个人。双眼一片澄澈,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淡蓝色的光。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平时从未见过的笑容。那是自信、轻蔑、以及——残忍。志贵手掌一翻,反手握住小刀。双膝微躬,右臂向后平展。然后,如同鬼魅般的以不可思议速度从他前面的几人身边穿过。就像是和最初的那个人一样,几人全都裂成数段,然后化为尘灰。

  志贵转过头,有彦全身发冷。仿佛从来都不认识志贵,或者是眼前的人吧。像空气一样透明,但却包围着人。恐惧感让有彦无所适从。无形的杀气在四周弥漫,那些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犹豫着是否要再向志贵发动攻击。不过,还没等他们考虑清楚,志贵就从他们身边飘过,伴随着那一道道如闪电般的流光,一切又回到了死寂。

  有彦胆子并不小,也经常干架什么的。但是从未想过杀人。现在,最亲密的朋友在自己眼前,以不能想象的方式将十几个人在一瞬间抺杀。无法接受的事实,华丽可怕的手法,不可思议的速度。呆呆的站在那里,有彦看着志贵向他走来。噬血的双眼,和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刀,将人推向绝望的深渊。

  “志……志贵你……”有彦喉咙发涩,发出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志贵走过来的节奏剧烈的抖动。两腿打颤,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啊!”有彦心里大喊。

  志贵抬起手,嘴角刻出类似讥讽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刀,朝有彦冲去。刀划过处,像是割破皮革的声音,血朝各处飞溅。有彦看着眼前的血落在地面上,然后从石板的缝隙中渗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终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向前倒下。

 



第六章 窥视一切之眼


更新时间:2008-5-28 11:47:08 字数:4856


 “切!”志贵站在有彦身后,很不甘心的咂了咂嘴。
  眼前现在是另外一个人。志贵刚才的一刀,并非是砍向有彦,而是向他偷袭的这个人。不过这人身手太快了,志贵的一击并没有重创他,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

  那人用手抚着自己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流下。他抬起手,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然后很满意的,朝志贵笑笑:“有两下子嘛,小伙子。”忽明忽暗的天空,隐隐约约的影像。那个人灰蓝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狂喜的光芒,粟黄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你让我很意外,意外的兴奋哦。”

  视界的扭曲让头部的痛觉继续加深,在眼前的人身上,死之线太少了,而且又非常的细,就算看得见,也未必能进行相应的攻击。不过,最为奇怪的却是,他身上那一颗束缚所有死亡的死之点,竟不是静止的,而是不断流动的,就像连“死”本身也是“存在”一样。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呢!就算是那位最后的真祖------白色的公主,也无法做到让死之点移动这种事。这个人究竟是谁?

  就在说话的这短短几秒,他的伤品已经完全恢复,不再流血。摸摸刚才的伤口,那人继续说道:“个地方果然不简单那,听说‘阿卡夏之蛇’和‘兽王之巢’就是丧身于此,看来也不是不可能呢。你的血,必定很美味哟,小伙子。”

  虽然被杀人冲动支配,但本能告诉志贵,这个人绝不简单,和刚才杀死的那些喽啰简直有天壤之别。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志贵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感知敌人的动向。

  “啪!”志贵抬腿,挡住无形的攻击。敌人的残像还在眼前,但志贵却从空气的流动中感知了他的进攻。太快了!人的眼睛所能跟上的动态事物极限至少是0.1秒,但是这个人快到无法看清楚。这根本是人类无法想像的。更何况自己魔眼对于视觉的干扰和延迟,现在跟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敌人的攻击,能做就只有尽全力防御了。

  “可恶,这样下去,和有彦都会死的。”

  志贵手忙脚乱的抵挡看敌人的攻击。似乎是有意玩弄志贵,敌人并没有全力进攻。尽管如此,志贵的动作也渐渐变得有些迟钝。这个人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边悠哉游哉的进攻,一边好整以睱的讥笑志贵。几分钟过去了,志贵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蓬。”志贵终于被踢中,向后眼了数步,站在有彦前面。志贵趁机沉声喝道:“快站起来,有彦,马上离开这里。”有彦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刚跑了两步,又回过头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这时志贵因为方才一分心,右手手腕被那个人握住。志贵用力挣扎,可那人的手却像铁箍一样,一点儿也不能动。志贵身体一侧,一肘向那人的胸口击去。又被他一把抓住胳膊。两手被制,志贵又惊又怒,奋力挥动手臂,可就如同蚨蚁撼树,不动分毫。身后传一来那人的桀桀怪笑。

  志贵静下心来,双目微闭,思索破敌之法。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出了个孤注一掷的法子。右手松开,短刀刀尖朝上,向地面坠落。在离地不到半米时,志贵脚掌朝上,向后一脚踢在刀柄尾部,刀子朝那个人的咽喉急射而去。

  那人看刀子来势甚疾,便舍了志贵,向后滑开。志贵这才逃开。短刀划过一道弧线,叮的一声落在不远处,但此时若想要捡回来,只怕是难上加难。这下子志贵连唯一的防身武器也没有了。有彦站在不远处,不肯离开。那个人双手抱在胸前,神情漠然,似乎十分失望。

  “我说,如果你就这么一点儿手段的话,我可就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我传程赶到这里,可不能错过好东西哦。好,现在就在这里了结你们吧。不过呢,我还是觉得不够爽啊。你的垂死挣扎也未免太简单了吧。这样的话,”他很苦恼的摇摇头,“我就先从你的朋友开始吧。”

  志贵一惊,连忙朝有彦喊道:“快跑,有彦。”但却为时已晚,那人身影一闪,便到有彦身后,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引导有彦的头发。有彦像中了邪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有两只手机械的抖动。

  那人咧开嘴微微一笑,两排雪白的牙齿在夜月下白得碜人。温柔的舔着有彦的颈脖,目光却变得死加狂野,放肆的盯着眼前的志贵。

  你如果再不加油,你的朋友,我就享用了哦。

  长长的犬齿向颈部的动脉刺入,像是炫耀般的,发出了满意的叹息。

  ……

  唔

  整个右脸被打歪,血从鼻孔里流出,泪腺分泌的流体模糊了视线。尖利的呼啸声迎面扑来,本能的两臂交叉,挡住脸部。淡淡的痛觉从手臂传来,乘着志贵扶住有彦的瞬间,向后退去。

  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从身体上滑落,眼闪的人似乎忘记了志的存在。平滑的切口上慢电慢渗出一点儿血,小心翼翼的,像将要出洞的鼠,然后,狂涌而出,喷洒在地面。

  屈辱而兴奋的泪,再次夺眶而出。久违的痛感不断的刺激着脑神经,这种感觉,从那个老人死了以后,就很少体会了啊。

  咕咕咕……

  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笑声。这个人,要把他的血液吸干,一滴都不剩。然后,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再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

  总之是——太有趣了!

  口水从肿起外翻的唇边流下,拉了一条细长的线,间杂着血沫,像一串红色的玉,在迷离的月下闪着妖异的光。

  “吾名为米什米什特洛夫斯基,诞生于爱与恨交集处的Vampire。在此,认定汝为吾之敌,吾之友,吾之至爱。在通往彼岸之前,吾之敌人哟,报上你的名来。”

  抱起已经昏厥的有彦,放到一棵大树下,然后走到米什对面。握紧名为“七夜”的小刀,志贵冷冷的漠视着敌人:“远野志贵。”

  夜风带着微猩的血味迎面吹来,让人很惬意。手中紧握的长枪在这种味道的刺激下,开始不安的骚动。通体血红的枪,在忽明忽暗的烟火中闪着圣洁而又慑人的光。微微颤动的枪尖似乎十分兴奋,它的主人收回视线,温柔的看着手中的枪,如同凝视情人一般,轻轻的呢喃:“不要急哦,才刚刚开始呢,这场好戏。”

  站在山腰一棵树的树枝上,望着远处两人的对决,这个人很冷静的注视着这场战斗。手中拿的是做为他身份的证明,对于他来说,更是贵于生命的伙伴。

  朗基努斯之枪——刺穿圣人的胁骨,沾满圣人鲜血的枪。作为圣器,传说拥有它的人便有制霸天下的可能,不过是否属实就无从考证了。作为凭依圣人悲伤与痛苦的怨念之枪,还有一个说法,似乎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够躲开此枪的必杀一击。而且“凡是失去此枪的人必将惨死”这个箴言也不是空穴来风。所以他时时刻刻都紧握着这把已经改变了他的命运和随时都可能改变他命运的长枪,除了对于死亡的恐惧,更多的还有对于自己所从事的职业的执着。

  名为马修德罗克的男人,对于自身信念的忠诚度达到了可怕的境地,称其为执念也不为过。对于非人类的憎恨,即便是在教会的杀魔机构——埋葬机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做为被神枪选中的男人,从骨髓里就有噬血的天性与杀戮的才能。被纳鲁巴列克作为候选人提拔到埋葬机关还不到半年,就杀死了原来排在第三顺位的男人,并取而代之。当然,在这个以实力作为恒量一切标准的地方,理所当然的,这一动作得到了默认。何况,在其他人眼中,埋葬机关本身就称得上是教会内存在的异端了。

  遵从首令纳鲁巴列克的命令,来到了这个叫日本的岛国。本来只是个偏居海之一隅的小岛,但却因为一个名叫苍崎青子的女人而在魔术界和教会中有了一定名气。不过若说引起关注的缘由,却不是这个,而是富士山脚的青木原树海——这个被教会和魔术协会联手封印,有着“自杀森林”之称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树海而是南辕北辙的来到了这个叫作三咲町的地方,其原因自然是眼前这个被斩断双臂的男人。

  当时的情况是——刚到日本暂作休整的马修德罗克,在教堂里发现了这位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的伴朗。对于一名虔诚的基督徒而言,恶魔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教堂里,并且若无其事的向主祈祷,这无疑是最让人无法克制的侮辱。于是便展开了追杀,不过,这个人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或是其它什么的,而且似乎是乐在其中。这让马修更加的愤怒。甚至忘记了来到这里的初衷。

  像是观众一样看着志贵与米什战斗而不出手相救,除了恼恨志贵出手杀死了自已的猎物外,还有就是对于眼前这个男孩身份的怀疑。虽然从神枪的反应来看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那如鬼魅般的步法和刀术,急停,转身。连马修也有些咂舌。以正常人类来说,根不无法使出那样快的招数。

  听说在东方有种名为“缩地”的步法技巧,如果使用得当的话,会使人产生两点之间距离“缩短”的错觉。但是这种步法也只是传闻而已。另外,就是被魔术界称为“极东的巨龙”的中国。做为最远古“神秘”和“武术”的发源地。那里流传着一种叫做“轻身术”的体术,可以加快人的运动速度,但那是一个相当保守自闭的国家。随着近代文明的衰落,这种术也渐渐销声匿迹,也许早已失传。

  如此说来,这个男孩子也有可能是“人外”。这样的话,就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再坐收渔利。马修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苍白的脸被长枪反射的光镀上了一层血色。

  断臂的伤口已停止了流血,但却无法长出新的手臂来,看来眼前的敌人并不简单。米什舔舔干躁的唇,努力的克制激动不已的心情。能给予他痛觉刺激的人本就已经不多,但是能让他在痛苦的同时心中又升起这种解脱感的,即使是那个人,也无法给予。这种久违的感动与兴奋的感觉,是第一次有。

  那个遥远而又清晰的身影,现在必定在地狱深处的某个角落为自己祈祷吧。

  努力的话,就可以见到他了哦。

  米什嘴角露出一丝清纯的笑,单纯的回忆,快乐的,悲伤的往事,在一瞬间闪过,取而代之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冷酷又充满讥讽的笑容。

  那么,为了那个小小的愿望,尽情的杀戮吧。

  眼前的敌人,似乎很擅长近身战,而自己却适合中远距离作距。目前两人相距四米,这对志贵来说,一个冲刺便可到达,所以首先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米什的四周慢慢出现了各种颜色的小球,很快的,小球渐渐变大,并且实化。五彩缤纷的光球像飘浮在空中的萤炎虫,上下流窜,不停舞动。

  愈是美丽的东西便愈危险,对于这个,志贵倒是深信不疑。不过,这是怎样的攻击手段目前还不清楚。

  一个莹红的光球以极快的速度迎面冲来,志贵侧身躲开攻击。“嗡”一声响,志贵看着地面上小坑,心中不禁有些后怕。并非是“爆炸”这么简单,而是仿佛被“吃”掉了一般。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很规则的圆坑。

  米什开始向后退去,志贵明白如果让他拉开距离,那么就会更难对付,不过,接二连三的攻击让他忙于应付。更遑论腾出手来阻止米什。

  光球越来越多,志贵渐渐力不从心。这样一去。不被光球吞噬掉,也得给活活累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尽快找到敌人的弱点。

  作为“被制造出来的存在”,光球本身也有“死”的约束,不过志贵并没有试着去杀死它。一则光球本体移动速度很快,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刺中“点”或“线”。另外,究竟是在光球吞噬刀之前将光球杀死,还是光球将刀消灭,志贵想象不出。不过,现在也只能犯险一试了。志贵侧过身,一枚紫色的光球从身边划过。想要不触发它并将其杀死,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快”吧。在光球运作的极限范围外,将其抹杀。志贵抬起手臂,刀化为闪电,从光球表面的线上划过。

  光球继续向前奔去。不过很快就变暗,而且在碰到地面时,也没有“吃掉”相应的物质,而是直接消失。

  看来推断正确,如此一来,眼前的敌人也并非不可战胜。志贵微微闭眼,然后猛的睁开,蓝色的瞳被光球映得如水晶一般流光剔透。

  尽量避开光球,对于实在无法退让的,就将其斩杀。志贵不停的左右移动。速度快到让人无法看清。离米什的直线距离也越来越近。

  对于渐渐逼近的危机,米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失措,相反的,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同样的笑容,也出现在了远处窥视着这一切的马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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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切流转之初


更新时间:2008-6-2 18:05:13 字数:4111


 究竟在期待什么样的结果呢?无论如何,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啊,自己明明知道的。眼前这个名为远野志贵的人,已不是以前的远野志贵;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懵懂害羞的远野秋叶,尽管这份思念从未变过。
  静静的躺在那里,神情安详平静,如山岳般沉静稳重,或者是_____死一样的冷漠淡然。志贵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在病床上沉睡着,甚至连呼吸都几不可见。

  秋叶伸手帮志贵抚开覆在眼睛上的头发,露出了那整张脸。很平常,一点儿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面庞,但就是这个人,让自己无可救药的沉溺,不能自拔。

  每次都让别人担心,总是为保护别人而牺牲自己。这个人,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辛苦呢。手不经意的划过脸庞,冰凉的触感让秋叶心中泛起一股酸楚:两世为人,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忍不住的,鼻子微酸,泪就从这位家主眼眶里爬出来。一滴流过脸颊,渗入口中,碱碱的,带点儿涩;另一滴在长长的睫毛上抖动了两下,落到了身下志贵的眼眶,又从眼角流下,仿佛是哭泣一般。

  叫我如何才好呢,哥哥……

  小女孩站在站台上,茫然的望着四周。身边人潮拥动,她小小的身躯仿佛巨浪里飘摇的一叶孤舟,无助的左右摇摆。

  果然还是是讨厌人类了。

  到处都是他们的足迹,像蚂蚁一样挤在一块儿,真是一个让人心生厌恶的种族。早晚有一天一定会……

  女孩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正在暗下决心。“呯!”一个人从身边经过,拖着的沉重大皮箱很不解风情的将正在构思人类全灭计划的小姑娘撞飞,向后倒去。

  “唔……”恶狠狠的爬起了,柳眉倒竖,一副绝不轻饶的模样。头转来转去,四处寻找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肇事者。

  “哼,下次别叫我发现你哩。”这样的说着,小女孩终于放弃了寻找。而那个在不远处站台出口的人类拯救者也终于从后背阵阵恶寒的噩梦中解脱了出来。

  “该怎么说呢,还真是有意思。”站在远处,戴着墨镜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小女孩,从中气十足的应付一个个搭讪者,到后来终于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低着头遮遮掩掩,逃避众人的视线。不过天生丽质和与生俱来的美貌却使他遁逃不能。看着小女孩目露凶光但却无法发作。墨镜男的脸上露出了嘲笑的神色。真是想不到,犀利如鬼神般的黑姬,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呢。若此时是晚上而非白天,这里恐怕早就变成了血海。不过,既然如此,不如就好好趁机和这个有趣的公主玩一下吧。

  被称作黑姬的人,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不认识的人只怕任谁也想不到,居然会是一个被人类称为“吸血鬼”的怪物,而且是“最高等级的吸血鬼”之“死徒二十七祖”的最大发言人。

  作为死徒名义上的领导人,其实力是毋庸质疑的。但同样的,在拥有强大量的同时,和其它的死徒都受到了神的诅咒,那就是对于水和阳光的忌讳,就如同人类之与剧毒一般,或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死徒在接触到阳光以后,甚至会立刻化为尘土,灰飞烟灭。虽然水不及阳光那么恐怖,但是也足以将任何一名死徒“降解腐蚀”。

  死徒,相对于真祖而言的一个概念。关于死徒和真祖,大体上来说呢,就是吸血鬼的两个类别。真祖是天生的吸血种,而死徒,则是以由被真祖或其他的死徒给予“原血”做为契机,在一定的条件下变成的吸血鬼。当然,由恶魔凭依或者靠“魔术”等其它途径亦有可能成为吸血鬼,不过那可就只能称做“死徒”而非“真祖”了。被称为“最古三死徒”之一的白翼公便是靠“魔术”这顶神秘的极致研究而达到“长生不老”这一领域的。

  不过小女孩——即被尊称为“黑色的公主”的人,在白天出没,这的确是让人有些怪讶,当然,这只是在不完全了解她的前提下。

  追溯缘由,首先得从她的身份说起。众所周知的,但凡被赋予“公主”这一头衔的,其先人必定是有相当身份的人,甚至是一国之君。而这位黑姬的父亲,却是稍稍有一点儿不同,他的父王,乃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其世界并非我等架空构想,而是抬头可见,即夜晚的明珠:月世界。名为朱月布朗奈斯坦德者,即为月世界之王,原初的真祖,真祖里的王者。拥有与神等同力量的TYPE-MOON。其最终结果是因为被判定对人类的存在构成威胁,而被有“万华镜”之称的宝石翁,第二魔法使:魔导元帅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毁灭。

  黑姬的母亲是一名死徒,不过若是说到她的实力,只怕与其父王朱月也可的争一日之雄长。且不说守卫黑姬左右的黑骑士瑞佐沃尔•斯图卢特和白骑士费纳•布拉德•斯菲尔丁便是拜伏在她的实力之下而甘愿为其所用,并发誓效忠于她的女儿。就连盖亚造出来的怪物,半成品的TYPE-MOON也被她驯服。虽然众说纷纭,莫辨一是,但毫无疑问的是,在公主的心中,其母亲是最完美最伟大的存在,可惜即使摆脱了时间的诅咒,最终却未能逃过死亡的命远。

  因此,由于其母亲的缘故,作为并非是拥有纯正王族血统的人,虽被授予“公主”的称号,但却并未得到相应的认可与尊崇。那些自命清高的真祖们,自然不会推举一个连千年城也无法具现的人来成为他们的王。于是,当那个没有任何血缘系的妹妹诞生以后,做为与之相比较的存在,“白色的公主”流传的同时,带有恶意与嘲讽性的定语“黑色的”便出现在“公主”前面。

  “黑色的公主”爱尔特璐琪布朗奈斯坦德,死徒中的王,爱俄坎那声城的主人,血与契约的支配者。戴着名为“布朗奈斯坦德”的荆棘之冠,在血与杀戮之中,为了自已的理想而成长。

  做为真祖的王族,爱尔特璐琪从朱月那里唯一得到的一点点可怜的恩赐,那就是无视阳光与水的诅咒,其它的话,除了痛苦的记忆外,便什么也没有了。也就是说,做为真祖的她,一点儿实力也没有,而且她的外形也只能维持在十四岁左右。但是,从母亲身上继承下来的死徒的力量,却丝不在其母之下。成为死徒之王,并非依靠“布朗奈斯坦德”之名,而是她自己的实力与黑白双骑士还有PRIMATE的支持,以及一些祖的认同。即使是二十七祖中最具实力也是最有野心冲击她地位的白翼公特梵姆•奥腾罗榭也不敢与她正面交锋。

  “喂,小妹妹,好像很无聊啊,要不要去喝点一点饮料什么的。大哥哥请客哦。”从刚才就一直在周围盘旋,这群尖嘴猴腮,鼠头獐目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心俱疲的爱尔特璐琪懒得再理他们,摇摇头,她向站台出口走去。

  浑浊的空气固然令人窒息,但被一拨又一拨的人侮辱,这让她更加难以接爱。单纯的公主虽然了解世事的险恶,但却没有一点儿相应的处理经验。作为左臂右膀的黑白骑士不在身边,又和PRIMATE分离。最可恶的是在阳光下,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力量,如果在有阴影的地方待上数个小时的话,说不定就能勉强对付这些可恶的人了。边走边想的爱尔特璐琪,心中不由得气结。头顶上的阳光似乎也在和她作对,一阵比一阵毒的阳光投在她身上,让她有种雪人被融化的感觉。

  嗯?

  口突然被一只手捂住,然后不由分说的,被人挟起,向后起去。虽然拼命抵抗,但却点儿作用也没有。

  从火车站邮来已经好一段路了,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因此几乎没有路人注意到一大群人中间还有一个被挟持的小孩。这些人看来是惯犯呢。参次的个子正好挡住各个方位的视线,现在就算旁边有警察路过,也未必会发现吧。一行人走到一个胡同口,转了进去。

  爱尔特璐琪看看四周,这里是一条死巷,一过是一栋废弃的大楼,另一边是堆集成山的垃圾。一阵阵的恶臭味从旁边传来,让她不禁有种想吐的感觉。

  “喂,你们抓我来这里要干什么?”爱尔特璐琪心中有些恼怒,虽然明白被绑架这一事实,不过被绑到这种地方来还真让人有些火大。

  “哈啊?干什么?”那个高胖的青年人得意的笑阒,脸上的那撮长在一颗大痣上的长毛也轻佻的跳动着。

  “要说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他低下头来,用手指挑起爱尔特璐琪尖尖的下巴,“你说呢,你说我该干些什么才好呢。”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爱尔特璐琪拍开他的手,想从旁边逃出去,却被两个人抓着手腕,动弹不得。

  “唉哟,小妞力气还挺大的嘛”胖子转过身来,猥亵的笑着,脸上充满了兴奋与冲动,“那么,好好的在这儿玩玩以后再杀了你,也不算是违背了那个人的意思啰。”

  下流的笑着,将手伸向爱尔特璐琪的裙子衣带。

  “放!开!我!”眼球慢慢变红,一种可怕的感觉将胖子完全笼罩,好可怕的眼神!伸出去的手不听使唤的,开始颤抖。女孩终于被惹怒了。

  不甘心,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竟然被她瞪一眼就吓成这样?看看左右一群小弟们诧异的目光,被羞耻心充满的胖子放弃了理性与直觉,“可恶,你这个小娘们儿!”

  “啪!”

  爱尔特璐琪粉嫩的脸上出现了五条血痕,头被一巴掌打得偏了过去,从嘴角慢慢流出一丝血迹。

  从出生到现在,几时受过这等侮辱?双眼完全变成血红色,仿佛是在响应她一般,在她的四周出现了小小的气流旋涡,即便死在阳光下,也决不能受此等耻辱!

  握着她两只手腕的人,仿佛遭受电击一般,全身不由自主的抖动,眼前的胖子则完全被这可怕的杀意与吞噬灵魂的目光吓得失去意识。

  “放开她。”
   从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同时一个人影窜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反应的胖子便整个人被打飞,四肢平展,趴在那座垃圾山上。

  一个急转左肘击在一边拉着爱尔特璐琪左手的人的后脑勺,同时右脚脚背也踢中了另一个人的颈部,两人未做任何反应,便被踢昏。那个人拦腰抱起爱尔特璐琪,向后退了数米,两个昏过去的人身体才缓缓倒下。其余的人则全都呆在那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爱尔特璐琪艰难的转过头,眼前的印象已经变得模糊,隐隐约约的,认出了眼前的人:

  哦,你是……那个……火车上……

  视界一片空白,爱尔特璐琪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八章 守护彼方之誓


更新时间:2008-6-7 18:05:53 字数:4575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右肩上那个大洞,志贵心中充满了绝望。不可能啊,明明躲开了所有的攻击,为什么会受伤?
  只有一点儿皮肉相连的臂膀,无力的耷拉着,刀子也掉在了地上。

  不能理解,的确是看穿了敌人的攻击方式,躲开了所有袭来的光球,怎么还会……

  双腿像被子弹洞穿一般,留下了两个圆圆的洞孔。身体左右摇摆,就像是别人的躯壳,只能看着它,在绝望与不甘中倒下,却无法控制。虚无的意识在剧痛的驱赶下拼命的逃离这个躯体。

  “这样,你就成了我的东西了啊。”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很远又很近的,在耳边响起。像蛇一样蔓延在颈部的舌头,兴奋的跳动,添呧。尖利的牙一寸寸,一点点的从被濡湿的脖子插入。没有疼痛,只是,觉得不安与厌恶。空洞的眼神望着天空,明灭的烟火,从来都只是别人的风景啊。

  这样的话,就只能死去了啊。就算有多么强烈的生存欲望,就算再不愿放弃,也只能就这样死了。

  听着耳边“兹兹”的吮吸声,志贵突然觉得很好笑,逃避了多少年的“死亡”最终还是再次降临到了自己身边。像在讽刺他,愚弄他一般,一点一点,让他在既不能人去知觉,又无法动弹的情况下,任凭体内的鲜血被吸干。

  在血液流失的同时,感觉也慢慢被取回。从颈部伤口传来的灼痛让人有种被撕裂的错觉,不,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的感觉。回应心里歇斯底里的呼喊,身体仿佛要被那种火一样流窜的“气息”撕得粉碎。那种感觉,好像就是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被巨大的力量碾成碎片。这种比死亡更要强大的力量啊……

  无法出声的志贵猛的睁开双眼,刚才的影像瞬间消失。房子里的布置很熟悉,原来是自己的房间啊。不过,全身针刺一般的剧痛,否定了“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的想法。

  手被人紧紧的握着,艰难的转过头,看见秋叶像小孩子般,紧紧的抱着自己的一只胳膊,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虽然胳膊酸麻,但不想惊动秋叶,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吧,抬起右手,想为秋叶拭泪。

  好痛啊,志贵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来。臂膀上的那个大洞已经消失,但新生的骨肉却脆弱到连胳膊举起来都无法做到。

  又是秋叶救了自己吗?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让自己恢复成这样。不过,应该就是她没错,在完全失去意识前的一瞬间,的确是有感觉到一个女人从那个可怕的魔鬼手中救出了自己。

  “哥哥,你醒了啊。”揉揉惺忪的睡眼,秋叶带着几分娇慵憨态站起来。脸上却满是高兴与惊喜的神色,“你还好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嗯,算是没事吧。”为了不让秋叶担心,志贵故作轻松的笑笑:“就是有点儿累而已。”

  “哦,那就好。”秋叶很快就摆脱了妹妹状态,进入了家主模式,“那么,请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哥哥。”

  秋叶眼光凌厉,目不转睛的盯着志贵,志贵心里一阵发虚,撒谎的话,应该马上就会被拆穿吧。何况,现在也知道了秋叶并不是普通人,那就实话实说吧。这样盘算着,志贵开始述说事情的大致经过。

  ……

  “事情就是这样,”志贵继续说道,“我那时真的以为我就要死了,多亏你救了我,对了,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谢谢你啊,秋叶。”

  “哼,不用谢我……”秋叶偏过头,脸色微红,但眼角却分明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

  “哦,对了,秋叶,有彦怎么样了?”志贵突然问道,“他还好吧。?”

  “他没有事,我已经派人送他回他家了。”

  “那就好。”奇怪,秋叶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惊讶,或者生气,只是很平淡的看着志贵。这让志贵很不舒服,按照贯例的话,应该是惨绝人寰的暴骂才对啊,现在如此平静,反而让人更加觉得有问题,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平静”?志贵心中不禁开始敲起小鼓,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我说,秋叶。我昨天晚上身体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你是怎么给我冶好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转移“敌人”的注意力,志贵打算用“曲线救国”的方法来逃过这一劫。

  “昨天晚上?你在说什么啊,哥哥,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周了!真是的。”秋叶气鼓鼓的说道。

  呜……

  正好捅到马蜂窝了啊,志贵吐了一下舌头。真是不走运呢!从床上坐起来,舒展舒展筋骨。看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新生的骨肉有点儿太过娇嫩而已,锻炼一下的话,应该就会没有事了。这样想着,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准备下床。

  “哥哥,你要做什么?”虽然侧过身,但用余光偷偷瞪着志贵的秋叶,急忙走到他身边扶住他,“请不要乱动,你的伤才刚刚发,小心伤口再度裂开。”

  “呵呵,我没事的。”志贵笑笑,“只是想动一下身体而已。”慢慢站起身来,双腿还是有点儿痛,被米什洞穿的小腿处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痛感,不过,稍稍走动的话,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嗯,秋叶,你放开我,我自己走走试试看。”秋叶放开掺着志贵的手,志贵自己走了几步,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太好了,终于摆脱那场噩梦了。这样想着,走过窗口时,看着新装上的窗帘,不由得笑了,“秋叶你也太小心了吧,不就受了点儿伤嘛,干嘛这么小题大做。用一个这么厚的窗帘,是想闷死我啊。我又不是囚徒,也没必要这么严吧。”说着伸手拉开了窗帘。

  “住手,哥哥!”身后秋叶急忙大声喊道,但却已经迟了。

  耀眼的阳光像泛滥的洪水般从窗口拥了进来。本来很亲切的啊,这样的阳光,熟悉的温度。志贵脸上写满了诧异。

  一瞬间室内温度上升,殷红的光华流动闪耀。化身为红赤朱状态的秋叶,血红色的长发仿佛有生命一般,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拉开志贵,合上窗帘。

  志贵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被放到烈火中烤炙过一般。皮肉已完全看不见了。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骨头。黑色的肉散发出被烤焦的气息,恶臭让人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真是恶心呢,附在骨架上的肉串,像是林间沼泽般冒起一个个小泡,然后萎缩。

  昏厥,本来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对于过于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通过本能的拒绝,来逃避现实的冲击。不过,现在的志贵甚至连晕过去都无法做到。看着在感受到阳光温度后一瞬间就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的手臂。志贵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盯着森森白骨,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痛苦,惊讶啦之类的全都无法体会,只是很遥远。眼前这只“手”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秋叶惶急的问道,然后,就看见了那只手。

  “啊——”捧着枯枝般的手骨,秋叶如遭雷击,愣在那里。这是,哥哥的手吗?虽然那个人有说过不能让志贵和阳光接触,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没能保护好哥哥,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是自己的错,自己的错……

  怎么了,这是?

  一定是在做梦,还没有醒;这是噩梦,快醒来,醒来啊。哪儿搞错了?有么不对的地方?这是谁开的恶意玩笑吧!

  不要闹了!

  不要再戏弄我了!

  我要崩溃了啊啊啊啊……

  “冷静一点儿,哥哥。”拼死抱住发疯般乱打乱踢,神色癫狂的志贵,秋叶哭喊道:“你清醒清醒啊,我是秋叶啊。”

  “喂,我怎么了,秋叶?我在做梦吧?你告诉我,我在做梦。”右手紧紧的按住秋叶左肩,疯狂的摇着,脸上是绝望的笑容,泪却从眼眶中泉涌而出,“快说啊,一切都是假的,这是在做梦,说啊!”

  心好痛啊,明明不想这样的;想要保护眼前这个人,想要维持这小小的幸福。那怕是以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可是,再一次的,命运又要将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不充许,

  只有这件事情,绝对不充许!

  “哥哥。”

  冷静的盯着眼前的人,一动不动。直到那双狂乱无主的眼神从混沌变得有些平静,直到那只手不再颤抖。

  “哥哥,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请听好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调整好思绪,平复自己的呼吸,继续说道:“哥哥,你现在已经……变成……吸血鬼了。”

  吸血鬼?

  吸血鬼!

  刚刚平静的感情又开始暴走,不能接受的回答。“吸血鬼”这个字眼,就像长在心脏深处的一颗毒疮,任何一点点的波动都能让它蔓延疯长。

  “哥哥,请你冷静一点,”阻止又变得浮躁起来的志贵,秋叶认真的问道:“哥哥,你究竟在害怕什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么的拒绝身为吸血鬼的自己呢?”

  为什么会拒绝成为吸血鬼的自己?

  这不是当然的吗?

  但是,仅仅是因为不是人类吗?是因为是一种建立在“血与杀戮”之上的种族吗?是因为被人类所唾弃,厌恶,恐惧的种族吗?是因为将会成为像雪儿前辈这样的教会的人的讨伐对象吗?又或者是——会变成爱尔奎德所要歼灭的人呢?

  因为怎样的理由?

  秋叶的眼睛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又如一面看穿所有的明镜,映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切。

  或许,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本身的恐惧吧。

  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手臂上腐坏的伤口正在重新生长,甚至,几乎都可以用肉眼看见缓慢的生长过程。真的可以称做“怪物”了呢。

  “我的事情,哥哥你现在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吧。如果算起来,我也不能称为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我呢,对于这件事很忌讳,不单是因为这个家族,更多的是不想让哥哥你看不起我。对于别人怎样看待我,我并不在意。我所在意的是我要做什么。在我接管了远野家之后,请几位分家离开远野宅,让哥哥搬回来住,这些并不是完全没有人反对。但我不在意,我只是做我认为值得做的。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只会什么都做不了。

  “我对于吸血鬼的了解,并不深刻。只是听过传闻,看过电影上所描述的形象之类的。还有就是……总之,无论人或动物都好,血只是为了维持生命所必要的,但获得血的方法也很多,并不一定要伤害到别人啊。只要哥哥你不伤害别人,那和正常人不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还真是单纯呢。人类对于自己的天敌,那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做为绝对维护人类存在的圣堂教会和埋葬机关,绝非形同虚设,其对非人的偏执和变态已没有什么区别了。更何况连同为吸血鬼的“真祖之姬”也是做为“死徒的处刑人”而存在的。做为曾是爱尔奎德协力者的自己,对死徒所持有的憎恨,自己最清楚不过了。现在别人将会将同样的感情加诸自己身上,即使自己没有伤害别人,即使自己毫无过错。更何况,连爱尔奎德都无法抑制的吸血冲动,自己又如何与之对抗呢?谁能保证自己就真的以后不会伤害其它人呢?

  “不会那么简单的,秋叶,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如同在陈述着与自己无关的事,志贵淡淡的说道:“从现在起,我将会变成人类的敌人,所有人都厌恶的怪物,别人讨伐的对象。

  “所以,一切都变了。”

  “不,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至少,还有一样东西一直没有变。”微微一笑,婉如樱花绽放,秋叶轻轻说道:

  “你从前是我的哥哥,现在是我的哥哥,将来还是我的哥哥。

  “大义啦,人类的公敌啦之类的,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只不过,有件事你要记住:

  “即使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哥哥,我啊,永远站在哥哥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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