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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44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一章

流魂街的夏天总叫人觉得浮躁。
  绯真怀里抱着睡着的婴儿,蹲在街口,抬头看着毒辣的仿佛要将人灼烧的烈日,空气中飘荡着尘土和贫穷的味道,蝉鸣叫的声音和路人嘈杂的声音仿佛在遥远的彼方,又好象就在她的耳边,模糊而清晰。她突然想起来几年以前的那个夏天,同样的酷热,同样的浮躁,同样的遥不可及又伸手可握。
  那时候的她才刚刚进行过魂葬,刚刚来到流魂街。
  绯真是在瘟疫中病死的,那场瘟疫灾难般的席卷了她的家乡,几乎无人可以避免。即便现在她已经死了,可是每当想起生前曾经以为会无穷无尽的痛苦,还有病痛中不断的扭曲和挣扎,她都忍不住重重地喘气,不断地尝试却又无法摆脱那种被缠绕束缚的错觉。
  本来她也应该如同其它人那样领一份整理卷,然后被分到随便哪一个区,再成为一个陌生的家庭里陌生的一员从此过着也许幸福也许痛苦的生活,她本来应该这样的。
  可是她没有,她不愿意。
  怀里的婴儿动了动,似乎要醒了过来。绯真动了动,她的腿已经麻掉了,可是她依然缓缓地摇着她,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包着婴儿的缝满了补丁的脏兮兮的薄被。那是她的妹妹。她们一起在病痛中死去,一起被和其它许许多多的尸体扔在一起,然后一起被烧掉,一起接受了魂葬,一起来到这个尸魂界。
  她们还要在这里一起生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
  然而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世事永远都是无常的,命运无视人们的痛苦和企盼,无视那些希望和绝望。生前要承受的死后依旧无法避免。
  绯真狠狠的咬着嘴唇,拼命地在森林里跑着,树枝时不时的挂过她的脸颊她的手臂她的身体,却无法使她停下来。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不能回头!她不停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念着叫着。胸口仿佛被撕裂了一样的令人痛不欲生,还有伴随着风一同灌入胸膛的苦楚和空虚,从此再无法填补,再也无法满足。
  身后隐约传来的婴儿的哭声渐渐的越来越渺然,最后她的耳边剩下的只有树叶被吹动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露琪亚,绯真一个腿软的跌坐在地上,她抬起被挂得伤痕累累的手臂,狠狠的捂住眼睑,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白,而她也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是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如果还有一丝的希望,如果还有些许的光明,她也绝对不会丢弃她的妹妹。她曾经是她唯一的感情所在,只要露琪亚还在她的身边,孤独和寂寞就总会离她很遥远。她是真的希望她们能够永远的在一起,无论什幺时候无论发生了什幺。
  然而生活实在是太过艰难了,艰难的让她茫然而绝望。她曾庆幸过自己能够使用灵力,这给她带来过梦想,然而很快的梦想就化成了流魂街满街满道的灰尘,湮灭在毒辣的阳光下。肚子总是感到饥饿,可是能吃的东西又是那幺的少,她每天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劳作,身体疲惫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她总是想着忍耐吧,再忍耐一阵子,等露琪亚长大了,两个人一起努力也许会好一些,可是她的妹妹不知道为什幺一直是婴儿,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的,不会长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绯真感到万分的痛苦。
  绯真不停的抹着脸上的眼泪,似乎是一瞬间,但好象又是很长时间,她强压下心中仿佛随时都会涌现出来的后悔,撑着掺着泪水的土地站了起来。就算露琪亚以后知道了真相会恨她,就算露琪亚以后也许不会再记得她,她也不会再回头了。因为她想要活下去,她不想也无法再承受一次死亡,从骨子里恐惧着曾经经过的一切。绯真觉得自己的未来依旧一片迷茫没有任何可以带来光明和希望的指向。而且,她又咬着几乎已经血肉模糊的嘴唇,从此以后所有的路只有她一个人了。绯真不知道这种决定是坏是好,她唯一知道的是,即使觉得孤单即使觉得寂寞即使觉得以后会后悔无数次,但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回头了。
  尸魂界的静灵廷依旧是天高云淡云淡风清风清气和,一如曾经在这里翻腾过又最终沉淀了的千百万年,然而——浮竹十四郎偷偷的拉了一下队长服的开襟——今年似乎感觉比往年要热一些?
  他正胡思乱想神游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了稳重中带着温柔,无比熟悉的学弟的声音“请等一下,浮竹队长”
  浮竹微笑着停住脚步,他回过了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直很看好的学弟,从前在真央的时候浮竹就特别照顾他,也信任着他的品格和实力,而对方从以前开始也丝毫没有让他失望“有什么事?蓝染副队长——不,现在应该是叫你蓝染队长了”
  蓝染总右介闻言露出了谦逊而腼腆的笑,浮竹见状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如同当年在真央那般的和蔼和亲密“不知道山本总队长召集我们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个啊,应该没什么,只是例行会议而已。话又说回来,你是第一次参加队长会议吧,紧张么?”
  “恩,还好吧”蓝染依旧微笑着轻声回答道。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太阳在他的眼镜上闪过一道反光“说起来,今年的夏天好热啊。”
  “是啊”浮竹附和道:“简直就像下火了一样”
  这样的炎热在让人浮躁的同时也难以遏止的产生些许不详的错觉,浮竹犹记得尸魂界曾经有过的几次动乱,那种动荡的感觉和现在这种浮躁一瞬间产生了重合,最后虽然在护廷十三番和刑军鬼道众的联手下都被压制住了,但是那种不安仿佛已经驻进了浮竹的内心。然而他又想到现在的十三番已经不是以前的十三番了,他已经注入了更多的新生力量,力量也比以往强大了许多,这么想着浮竹略带欣慰的看着已经走在他前方的蓝染,就算是今后又有动乱,只要十三番齐心合力,没有什么不能够平定,没有什么不能够克服。想罢,浮竹暗自压压心头没来由的不安,和蓝染说笑着一起走进一番的会议厅。
  这次的召集果然如同浮竹所说的一样只是例行会议,顺便山本总队长正式的向各位提他番队的队长介绍了五番队的新队长,其间蓝染一直带着微笑,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温柔并且亲切,然而等到例行讲话结束以后,蓝染的注意力就不在山本总队长身上了。他微微眯起双眼,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下整个一番的会议厅,暗暗将各个队长的相貌记在心里。以前他做副队长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参加一番会议的虽然以往跟在前五番队长巡视的时候也偶尔碰见过几个队长,但是由于前队长生性内敛,不喜交际,还有个除了工作需要外能不外出就不外出的习惯,而蓝染主要负责又是处理队内公文,所以今天的会议之前他即使都认识也还不曾亲眼见过所有队长。
  仔细将各位队长看了一遍后,最后蓝染隐藏在方框眼镜后面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十一番队长和十三番队长之间的空位。那里本应该站着的是十二番的队长,他的同期,浦原喜助。
  蓝染收回了目光,他擦了擦眼镜,露出一抹柔和的笑,略微的侧了侧身,小声的询问站在旁边的四番队卯之花队长。
  “今天浦原队长好象没有来开会吧?”
  卯之花显得有些惊讶,但是依然回了他一个微笑。
  “这个。。。。。。听说是身体不舒服,早上的时候十二番的副队有来四番的诊疗室拿药,大概就是给他们队长的”
  蓝染听她这么说,不禁有点意外,他挑了挑眉毛,加深了笑意。真是难得,蓝染想,难道是什么预兆吗,他这个同期居然也会生病。
  在蓝染还是学生时代的真央灵术学院,曾经有过两个因为本质相同,但是表现却是完全相反的原因而出名的人。
  一个是当年高蓝染两届,现在已经成为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另一个,就是现在缺了席的,和蓝染同期毕业却早蓝染成为十二番第队长的浦原喜助。
  浮竹的有名,除去身为第一届的特优生,山本老师的得意爱徒这个原因外,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由于他的身体状况。浮竹的身体非常的不好,曾经有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在真央无论老师还是学生,看带浮竹的第一句话都是“十四郎,你可要多多保重身体,尸魂界可是几百年出不来一个病死的贵族啊”浮竹闻言只是苦笑,对于他来说,吐血和请假都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平安的活了几百年,而且用京乐的话来讲就是他看起来还能拖拉着再活个几百年。
  浦原的有名,和浮竹相同,也是因为身体状况,但是又截然相反——他实在是太过健康了。连蓝染和京乐那样身体和内心同样强壮而悍然的家伙有时候都免不了的小感冒小病痛什么的,浦原居然连一次也没有得过。那个时候在真央如果问到浦原这个人怎么样,得到的反应基本都是先用带着羡慕的语气说一遍什么看起来还满纤细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健康之类的话,结尾还要感叹一下真是好奇妙啊。蓝染以前也是半羡慕半觉得奇妙的人么中间的一个。
  “你是不是生前也从来没有生病过?”他曾经这么问过浦原,那是在一次聚餐上,不知谁先开的头,就提到了生前的事。当是浦原正好坐在蓝染的身边,也许是他多喝了两杯有些醉了,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怀疑就那么轻易的问了出来,结果蓝染的话一出口,原本喧闹嘈杂的酒席间突然变得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蓝染简直就是问出了他们的心声。众人屏住气息,紧张地等着浦原的回答。然而被询问的对象在众人的目光中慢吞吞的放下酒杯,转头看着身边的同期,露出一脸的朴直和无辜。“没有啊,我是病死的”
  这件事后来被引为真央七大怪谈之一,甚至有人由此事导出其实浮竹的前生比浦原的现在还要健康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的推理,并且在真央盛行一时。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暂且不提。
  基于同期间的情谊,当然更多的是想看看那个从来都是健康到诡异的浦原难得一次生病时的模样,蓝染在会议结束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队舍,而是向十二番走去。然而等他绕过了四番过了六番在八番被京乐抓到喝了几杯才被放行,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十二番以后,才发现事实上完全不是他以为的那么一回事。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会装病的。”蓝染双臂交叉,带着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靠在技术局大门的门框上。
  “那是因为我没有办法真的生病。”浦原说着对他而言理所当然的理由,连头都不抬一下,只一心的注视着正在做着的实验,门口的人啧啧的摇了摇头。
  “客人都来探望你的病情了,难道连杯茶都没有么。”蓝染笑着说,故意加重了病情两个字,在浦原的苦笑中自顾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在蓝染还是副队长的时候,他就经常到十二番来找这个同期喝茶谈天,蓝染对于十二番队舍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亚于自己的番队队舍,十二番的队员也几乎都见过这位前五番队副队长,现五番队队长。然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蓝染环顾了一下同以往一般凌乱又难得的安静的十二番队舍,一向喧闹的技术局居然只有局长一个人在。
  “想喝茶就自己倒吧,因为队员们都有事出去了。”仿佛看出了蓝染的疑问般的,浦原回答道。蓝染也不客气的真的自己动手冲了茶,虽然心底有点好奇,不过他还没有那么不知趣的问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十二番队员全体出动,而身为领导者的队长却留在队里悠闲的—至少是看起来悠闲的做着实验。
  “话又说回来。”蓝染安静地喝了半晌的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
  “你的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吧。”略带关心的口气加上和蔼的微笑,连蓝染都觉得自己是真的很担心浦原的身体了,然而对方毕竟是和他亲密相交了近百年的人。
  “……你这话说得太敷衍了,蓝染。”停顿了一下,浦原对着椅子上蓝染挑起了嘴角,随即又补了句队长。
  “那也是因为我太惊讶了,没想到你会用装病这种一拆就穿的借口来逃避会议。”
  既然是一拆就穿你还来干什么,浦原的嘀咕声没有逃过五番队长灵敏的耳朵。蓝染悠悠染放下茶杯。
  “我农业就是来探望探望你,表达一下我们同期间美好而坚定的友情。”随便可以的话再看看你生病时的样子,不过依然是没有看到真可惜,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这段堪称虚伪加恶心的话,蓝染又在心底自己加了几句,然后微笑的看着同期,对方也不丝毫示弱地回给他一个微笑。
  从那个真央还是贵族子弟的天下,他还是学生的时代开始,蓝染就发觉浦原对于他来说,和其他的同期不太一样,是一个异类的存在。这种‘异类’的‘不同’的感觉看不到抓不住摸不清却又叫人无法忽视。蓝染有的时候也会想要尝试找个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但任他绞尽脑汁搜肠挂肚也找不到合适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去揣测这种异类和不同产生的原应和由来。为什么浦原喜助就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浦原喜助就能看透他摸清他,为什么他的面具在浦原面前就仿佛无所遁形。是因为他们接触的时间长?蓝染的同期没有千人也有百人,在人前一直是好好先生的蓝染和众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和浦原最多也就是比其他的同期要更好一点要说到亲密程度还不如他和浮竹,但蓝染知道他在浮竹心中的形象还依旧是可以信赖的学弟,而在浦原心里存在的他,恐怕就是真正的蓝染总右介。
  这些想法让蓝染不可克制的产生些许的焦躁,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无论他和浦原之间多么亲密,无论所谓的秘密在彼此之间多么透明,他也不可能和浦原成为真正的朋友或知己,因为他们两个人即便可以互相理解,也不能够互相信任。在那些亲密和透明之间,永远存在着猜忌和防备。不可消除的。
  浦原大概也是这样觉得的吧,所以才可以一边像个真正的朋友一样和他喝酒谈笑,一边又像对待敌人一样防他防得滴水不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吧。蓝染想了想,有点随意的下了结论,“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危险啊。”
  “喔?”浦原被蓝染的突然出声吓得请轻抖了一下,手指一个错位,按到了不该按的位置。
  “啊,糟了……”又要重新做了。
  他有点懊恼的叹气,“我哪里看起来危险了?”你才是真危险吧,浦原略带赌气的想。
  蓝染抱歉的冲他笑笑,然后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说呢,有种你已经走火入魔的感觉。”说罢,他还特意指指屋内的实验台和一排排精密的仪器,让浦原能够更清楚的明白他说的感觉所针对的是哪些。
  “嘛啊……这个啊。”浦原扯了扯嘴角,蓝染晃了下神,没能分辨出他露出的是无奈的苦笑还是嘲讽的冷笑。但是却没有漏过浦原瞬间闪出的一丝凌厉的表情。
  “这个只不过是身为技术局局长的责任和我个人的小小兴趣而已。何况,若是说到走火入魔的话,蓝染队长也是彼此彼此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背对着蓝染,后者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蓝染就那么看着浦原,半晌。最后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带着他特有的温柔和虚伪。
  “说什么呢浦原队长,我有什么好走火入魔的。”
  浦原不置可否的哼笑了一声,手指没有停顿的修改着刚才的错误,试图做一下抢救和修补。
  虽然一直知道他的同期就是这个样子,但是蓝染却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了起来。各种情绪在他的视线中翻腾,然后被黑框眼镜隐藏了个干净,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算了,我在这里也耗太久了。”说着他站了起来,“那我回去了,你要注意身体。”
  浦原点点头,一点也没有送他出门的意思。
  “你也多注意。”
  你是想叫我注意什么呢。蓝染轻到不能再轻的冷哼,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浦原一眼,染而就在他回过头的一瞬间,一种奇异的微妙的不同寻常又难以言喻的感觉突然像闪电一样迅速又清晰的击中了他。
  蓝染不禁打了一个颤,他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匆匆的离开了十二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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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47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二章

虽然蓝染很早就听说过浦原这个名字,但是他第一次对浦原喜助这个人产生了兴趣,却是在他二年级的时候。那一次是刚刚结束了鬼道课,他还来不及换了衣服就被高年级的京乐春水拉去食堂吃饭。酒足饭饱之后,京乐才想起他来找蓝染的目的。原来,最近浮竹不幸染上了重感冒,正在家卧床养病,神志不清中居然还犹惦记着他的学弟,正好这时京乐来探病,主动送上门的跑腿自然不能放过,于是还没有烧到糊涂的浮竹就拜托京乐去问问蓝染的近况。蓝染边在内心感念着学长的关怀,边跟京乐如实的汇报着近况,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最近困扰着他的那件事。
  “京乐学长认识一位叫浦原喜助的么?”
  京乐听到他这么问,先是有些惊讶的圆了眼睛看着蓝染,随即又自顾自地呼呼笑了起来。蓝染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嘛,算是认识吧,他不是满有名的么。”
  蓝染点点头,他本来是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最近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能听到浦原这个名字,令他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心,然而当他真见到浦原本人的时候,又不觉得他有哪里和别人不同。
  “根据我的了解,浦原他的成绩中等,长相也算得上英俊,性格说不上开朗也不至于孤僻,和四枫院家的大小姐感情不错,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听蓝染这么一条一条的列着,京乐挑起了半边的嘴角,刻意显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京乐学长,我不知道浦原的事情,会让你那么惊讶么……”蓝染不由得苦笑,京乐也是一直很照顾他又很亲切的前辈,只可惜和敦厚温柔的浮竹比起来,多了那么点爱欺负人的坏习惯。不过说到爱欺负人,蓝染却怎么也不会落于人后。
  “而且,最近我一直忙着学习和修炼,所以才……”说罢还微微侧了下脑袋,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着,最后再加上状似腼腆害羞的搔搔头。京乐一口茶含在嘴里强忍着没喷出来,倒给呛到了,死命的按着胸咳嗽。蓝染一副“学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看呛到了吧是不是很难过啊”的表情帮他拍背。
  “有没有好一些啊学长?”可以继续告诉我浦原是怎么回事了么。
  京乐略带哀怨的瞟了眼没良心的学弟,又喝了几口茶,才总算顺过气来。
  “你应该知道,死神的战斗方法是怎么分的吧?”
  “恩,是分白打,瞬步,鬼道,斩法四种。”
  “通常来讲,一个人无论再怎么没用,也至少会一种方法,当然使用的程度也根据个人的资质不同而不同。”
  “是这样么,不过他会这么有名,应该不是这种原因吧。”在蓝染的眼中,成绩平平能力又不突出的人在真央实在是多得如天上的繁星地上的灰尘,可也没见还有谁同浦原一样,名字三番五次的被老师同学提及。
  “当然,浦原这个人,虽然灵力成绩不怎么样,可是他有一项别人永远都学不会追不上的特长。”
  说到这里,京乐仿佛要钓蓝染胃口一般停顿了一会,蓝染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给京乐和自己续茶,同时还很好心的用眼神提醒京乐,再不说就要上课了哦不过学长要是真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回头我问浮竹学长想必他会说得更详细的对吧京乐学长,京乐啧啧的乍舌,不上钩还会反过来威胁人的学弟还真不可爱,他一直就很惊讶浮竹对蓝染的关切程度,虽然自己也经常很不由自主的就想照顾照顾蓝染。关照有前途有才华的学弟是身为学长的责任,京乐这么想想就觉得自己和浮竹真是模范前辈。
  “忽右介你知道什么是义骸吧。”蓝染点点头。
  “义骸嘛,说穿了,其实就是灵子合成技术,而浦原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灵子技术。”
  “喔喔?”蓝染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声,果然是别人模范不能的。在尸魂界,科学技术可比不得灵压能力那么普及,除了需要磨练和学习以外,更多的是需要天赋和才能。
  “浦原刚进学校的时候,灵压还弱得很,嘛……虽然虽然现在也不能称得上强,但这进步的速度已经很惊人了,你能猜到他为什么进步这么快的原因吧。”
  “是因为灵子技术?可是……”蓝染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种技术不是用来制造义骸的么?难道还有别的用途?”
  “当然咯。你知道尸魂界是由灵子组成的吧,植物也好,动物也好,活物也好,死物也好,甚至是我们,都是由灵子构成的,应该说,尸魂界一切的存在都是灵子的凝聚体。我们现在使用的各种能力,其实从本质上来讲都是灵子凝聚和分解的过程。所以……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蓝染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浦原擅长的是灵子分解组合技术,而尸魂界的存在无论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全部都是灵子体,他能用灵子合成出义骸,当然也能用灵子提高自身的灵压,分解其他事物的灵子再融合成自己的灵力;。这样一来,浦原会利用擅长的技术提升不擅长的能力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行为了。
  “不过,仔细想想,有那种技术的人,在这个尸魂界,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根本就是一种危险的存在吧。”简直可以随心所欲了嘛。
  “那也要浦原的灵子技术达到一定水准才行啊。”京乐笑着拍拍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学弟。
  “他虽然是天才,不过能力总还是有限的,而且他若是做得太过分的话,大概也没办法在尸魂界待下去了,上面不会不管的,在谋反之前也许就会被强行放逐的吧。”
  其实现在浦原也是被时刻监视着的,京乐又补充了一句。
  “说得也是。”蓝染点点头,对于拥有这种堪称危险的能力的浦原,尸魂界高层管理者不可能放任他自由自在,只是用来提升个人能力的话得到的当然无所谓,如果有什么小动作的话时刻监视着也能防范于未然。搞不好四枫院夜一就是被派来监视浦原的人呢,就在蓝染有些不怀好意的想着这些的时候,午餐结束的铃声真好响了起来。
  自从那次和京乐交谈结束后,蓝染带着高度的好奇心,开始有意无意的和浦原频繁接触,从点头只交到偶尔一起喝酒,最后再到几乎形影不离,他们渐渐亲密了起来。浦原的能力果然如京乐所说那样逐年狂涨。等他们从真央毕业后,完全没有意外的,浦原进入了护廷十三番,一进去就是席官,没过两年就超越了所有同期越升为十二番的队长。很快的,以研究义骸为名私下里做着各种不为外人道的尸魂界技术局在中央四十六室的批准下成立,而浦原也理所当然众望所归的成为了技术局第一任局长。
  这个时候,蓝染刚刚成为五番队的副队长。
  浦原停下手中的实验,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十二番的队员也早就归队了,带着他要的东西。正当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开始吃晚饭的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踹了开。
  “哟,看样子我倒是赶了个好时候啊。”
  “夜一。”浦原看着青梅竹马仿若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大方的坐了下来。夜一虽然是名门家的千金小姐,大贵族的继承人,但那些的规矩礼仪在她身上是半点也别先看得到。
  “四枫院家的公主大半夜的来我这十二番不知有何要事啊?”
  “看你一个人寂寞得很,来陪你吃饭啊。”说完还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
  “啊哈……”浦原无奈的翻个白眼,只得为她盛了饭菜。夜一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想一出是一出,鬼灵精怪难以琢磨,鬼点子一个接一个,不把四枫院家折腾的底朝天,当家主子主母吐血抓狂绝不罢休。作为青梅竹马的浦原自然是头号帮凶加跑腿,深受其害却又无可奈何。
  “多谢款待了。”夜一边拎起筷子,边毫无诚意的说。
  “没什么……如果不够吃的话。”浦原停顿了一下,露吃一副状似亲切的微笑“我们队里有得是义骸,想吃多少都没问题,绝对让你吃到饱。”
  “那你也要舍得给我吃才行。”夜一不动声色的反击回去, “那些不都是你的宝贝么。”
  浦原被堵的哈哈干笑了两下,说不过人干脆闭上嘴乖乖吃饭,一时间只听得到碗筷相碰的声音,还有时不时从夜一嘴里发出的声音,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我说,你在干吗?”终于忍受不了的浦原询问道。
  “吃酱瓜。”干脆利落的回答,同时 还为了证明般的,夜一夹起一块酱瓜放到嘴里, 喀嚓喀嚓喀嚓,浦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你偶尔也有点贵族家小姐的规矩如何?”
  “……喜助,这话从你口了说出来可真够虚伪的。”
  浦原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夜一不明究理的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啊,只是由你的话想到一个人罢了。”浦原回答道。
  没错,若说到虚伪的话,在浦原所认识的人里面,又有谁能比得上那个同期,新五番队队长蓝染忽右介其实从表面上看蓝染,真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极好的人,对学长上司恭谦礼貌,对学弟下属亲切和蔼,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一副仿若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浦原曾经听到其他番队的人说每一次跟五番队的蓝染副队长交谈都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当时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的喷笑了出来,还引来身边人好奇的询问,然而他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蓝染其实是什么样的人,仔细想想,估计他就算说了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其实很多时候,浦原也在怀疑,也在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机遇什么情况下撞破了发觉了蓝染的真面目的,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和蓝染在一起的时候,心底总是冒出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他表面上所流露出来的那般老好人样子。那时候他和蓝染宛如兄弟般亲密无间,又如仇敌般互相提防。谁叫蓝染那是个什么心肺,浦原能把他的本性看得清楚,他自然也就能把浦原的心思摸个透彻。
  “你倒是想到谁了?”夜一本是没什么兴趣的随口问了句,却半天听不到回答,一抬头发现前面这个人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何方去了。这倒令她好奇了,夜一放下碗筷,把手伸到浦原面前啪啪拍了几下。
  “回魂呐!”
  “啊?……啊,夜一。”浦原欲言又止,夜一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就讲。
  “你觉得蓝染这个人如何?”
  “蓝染?”夜一惊讶的看着浦原,好端端的提到他做什么。
  “新任的五番队队长?他怎么了?”
  “不啊……没什么,就是问一下而已。”
  “喔……他不是你的同期好友么,我还记得以前你在真央的时候总和他腻在一起。”夜一看看天花板,又看看浦原身后摇曳的灯火,想了想又说道。
  “虽然我没怎么和他接触过,最多就是见过几次,不过他的风评不是一直很好么,灵力强人缘好又可靠,听说还是静灵廷第一的老好人,对吧。”
  果然都是这样,浦原喃喃的自言自语,偏偏被耳尖的夜一给听了过去。
  “难道不是这样?”浦原默不做声,今天白天蓝染临走时的一眼,绝对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杞人忧天,他一定有察觉到什么。只是浦原不能确定蓝染觉察到的是什么,他又会有什么动作。搞不好什么都没有呢,浦原想了想,又笑了。“嘛,虽然之前你们不熟悉,不过现在蓝染升了队长,你和他见面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平常的时候,若是碰到了,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
  浦原沉默了一会,在心中犹豫要不要和夜一讲了呢?现在他唯一能够信得过的人也只有夜一 了,讲了也好。
  “因为蓝染这个人远比他表面的样子要阴险和狡诈。”
  夜一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仔细望着浦原,后者一脸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神情。夜一垂下眼睑,她知道浦原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
  “说自己同期的坏话可不是好习惯啊喜助。”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不相信我么,夜一。”
  夜一听他这么说,楞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苦笑。
  “怎么会。”她摇摇头,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被夜一这么坦荡认真的一说,浦原反而不知道要接什么好了。
  望了他一眼,夜一笑着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今天在来十二番的途中,居然看到了小白哉。”
  “你不会又欺负他了吧。”浦原苦笑。
  白哉是同为大贵族的朽木家的独子,比浦原夜一小很多,以前也经常和他们一起玩耍学习。
  “我哪里有欺负他。”
  “还说,他会变成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一大部分原因都是由于幼时被你捉弄而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噗哈哈哈哈,听到浦原一副正经的样子这么说,夜一忍不住啪啪拍着桌子笑。她也不过是看小时侯的白哉太可爱了,就做出了说要和他玩捉迷藏,然后等白哉藏好以后就忘记这回事的跑去和浦原喝酒喝到半夜直到第二天朽木家管家到处寻找少主的时候才想起来;或者跟小白哉说要教他瞬步就把他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告诉他来追自己,然后飞快的用瞬步跑掉,跑回廷内就很快把其抛之脑后,直到晚上朽木家家母来上四枫院家要儿子。
  “说起来,那时候白哉一不见,朽木家就会上我们家来要人,搞得像我拐了他一样。”
  因为基本上他会不见都是你搞的鬼吧。浦原难得没有吐槽,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为可怜的白哉默默的表示同情,在一个人最关键的童年时期,居然碰到了夜一这样的魔头,难怪白哉会变成这般冰冷的性格,而且六番的队长如果在路上碰到他和夜一,就会当作没有看到般的眼睛余光都不会瞄过来一下的走过去。
  想到这里浦原又忍不住嘴角扭曲的抽动了一下,分明没有他的事情啊,他又没有捉弄过白哉,然而就算是队长会议的时候也好,巡视的时候也好,白哉也同样把他当作透明。浦原都能数的过来,自从白哉看透夜一的本质以后,他和浦原这几十年来说过的话绝对不超过一百句。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浦原的内心深处在不断的呐喊着。
  “不过,白哉会半夜乱晃倒是满希奇的,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十二番的院子外面。”
  “十二番的院子外面??”浦原不由得吃了一惊,声音也随之提高。
  静灵廷的番队队舍分布其实是很混乱的,并不是按照队号来分的。而十二番恰好最临近出入流魂街的白道门。
  白哉那么讨厌看到他,必然不是来找他的,那么……浦原不禁有些好奇,他是要去流魂街?
  “朽木家少主半夜去流魂街做什么?”
  “谁知道了。”夜一耸耸肩,突然扔下炸弹般的发言。
  “也许是去约会吧。”
  “不是吧……”在浦原的人生,这还是第一次产生如此惊讶的感觉,“那个白哉,会半夜出去约会?”你不如告诉我明天蓝染就会嫁人,搞不好我还比较相信。
  “最近听闻朽木队长时常出没于流魂街。”不要问我从哪里听到的,夜一作为极隐秘部队刑军的军团长,经常会有意无意的得到一些可以算得上是八卦的情报。
  “而且通常是夜晚。”
  “当然回来的时候都是清晨。”
  “也有队员曾经看到过万年面瘫朽木队长对着流魂街方向露出”很浅的微笑“。”
  “综合上面所有的因素,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那个小白哉很可能……恋爱了。”
  夜一一口气说完,仿佛觉得很有趣般的笑了出来。浦原则觉得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其实这都是在做梦吧,他告诉自己,然后深深的呼吸,闭上眼睛,吐气,再睁开眼睛,发现夜一还是那样带着一副笑脸坐在他对面。
  “…………喔喔……你还是告诉我其实明天蓝染就要嫁人了,后天他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大后天五番队就四世同堂了,这感觉还比较真实……”浦原瘫在桌子上碎碎念道。
  “你在胡说个什么呢。”夜一这次倒没有听清楚。
  “我在说我们真八卦。”
  啧,夜一啐了一声,站了起来。
  “你我回去了,多谢晚饭了。”
  “喔……路上小心……话说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来跟你八卦啊。”
  说完,夜一打开了窗户,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49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三章

尸魂界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平缓而不留痕迹,只是眨眼之间,蓝染已经在五番队的队长室度过了一轮春秋。每天所做的,不外乎是开会,巡视,处理公文,偶尔也去和京乐浮竹浦原等人喝喝酒,或是参加一下同期会,日子过的倒也算是平和安稳。
  然而在冬天即将过去的时候,蓝染却产生了点不大不小的烦恼。
  从他做队长算起,已经一年多了,五番队的副队长一位却一直空着,平时队里一些需要副队做的事情,也都分发给下面席官们去做。其实并不是蓝染不想立副队长,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是他一向习惯于谨慎,想再多花点时间仔细观察观察他心中的人选,是否真的值得信任,真的能胜任他的左右手。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惜凡事皆与愿违,他算尽了各种细节,却忘记了他那两个异常关怀学弟的学长。
  缺副队的事被提出来,是在一次同期会上。虽然说的是同期会,但是平时和学弟们的感情都相当不错的京乐春水从来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喝酒的机会,所以当迟到的蓝染踏进小酒馆的门槛,一抬眼就看到京乐坐在正中间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等众人都喝到差不多的时候,京乐果然蹭到了他身边。
  “忽右介,你当上队长有多久了?”
  “恩?”蓝染咽下含在嘴里的食物,摸着酒盅,仔细想了想。
  “大概有一年多了吧。”
  “既然如此,怎么还不赶紧找个副队。”京乐说罢,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有副队的好处。
  蓝染也不应答,这些话最近一阵子只要他被京乐或者浮竹看到,对方不说上一遍绝不放他走,导致他现在几乎都能背下来了。不过蓝染还是耐心的听着京乐说,然后在他说完以后,略带促狭之意地瞄了自己的学长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京乐队长,你这副样子还真不像是劝我找副队的。”他停顿了一下,又笑了。“倒像是着急我怎么还不娶妻似的。”
  噗噗噗噗。
  他话音刚落,小小的酒馆内便响起了数股喷酒的声音,显然对蓝染会说出这种话大感意外。然而京乐到底是比他们多活了近百年,听到蓝染这么说,他反而大力地拍了拍学弟的肩膀,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历经沧桑我心凄凄然的样子。
  “你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们都是中年的欧吉桑了,哪里还有人看得上我们,想找个老婆可比不得年轻人受欢迎,只好把精力放在寻找一个好副队身上。”说完还寻求赞同般的看着蓝染,一副听学长的话就没错啦的样子。
  “更何况一位好副队完全可堪比一位贤内助,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啊。”
  “京乐队长所言极是。”蓝染随意的点点头边附和边为京乐斟上酒。京乐看他这没有诚意的敷衍的样子,摸摸下巴转移了话题。
  “不过说到年轻人,忽右介知道么?六番队的那位队长,朽木家的那位大少爷,最近好象春天来了的样子喔。”
  “喔呀”蓝染推了一下眼镜,仿佛很有兴趣地准备听京乐接下来的话,虽然他对别人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毕竟朽木也有春天这件事实在是太希奇了。
  “我也听说了。”这时候一直坐在他旁边默默喝酒的浦原也插了一句。蓝染这回倒真是吃了一惊,手不由得一抖,杯子里半数的酒就那么洒在了桌子上。
  “不是吧……喜助你什么时候也热爱起别人的八卦来着?”边问边抓过浦原的袖子擦桌子上的酒渍。
  “嘛,我也是不经意间得知的,貌似对方是个流魂街的女子。”浦原一把拉回自己的袖子,继续说道,“从去年开始,朽木队长就持续在夜晚出门凌晨归来,有时候还会望着远方,表情略带柔和,有的时候又会一副想着什么的样子,脸上还露出一点点的微笑。”
  “喔喔!”听他说罢,酒馆里的众人齐齐发出惊叹。
  “你知道的还真详细……”
  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这种八卦的,这恐怕是目前酒馆中所有人内心一致的疑问。
  听到浦原也这么说,蓝染也不禁真的被勾起了好奇之心。能被那位素被称为“面瘫”“不具有人类的感情”“活动的冰山”的六番队朽木队长看上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神奇的家伙?
  不过这点好奇心在众人吃饱喝足,步出九馆的时候,就被蓝染远远地抛在了脑后,习惯性的让风连同醉意一起吹得丝毫不剩。
  要说到蓝染忽右介这个人,看外表的话真是典型的老好人,一副诚恳老实不会拒绝人的模样,然而实际上蓝染的内心一直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虽然听起来很自我中心,但是他能从几乎算是无名落魄的贵族家的后代一直拼到今天护廷十三番的队长这样的地位,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这种自我中心。
  蓝染一向不喜欢被牵扯,无论是什么事情。
  不做,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隔岸观火袖手旁观,坚决不插手:要做,他就必须要做一个策划者,要做一个主谋者,要做那背后牵动一切的扯线人。
  在酒馆门口与同期众人道别以后,蓝染和浦原因为顺路,便一起结伴走回各自的队舍。
  “你今天能出来喝酒,说实话我倒是觉得满意外的。”两人沉默走了一会蓝染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道。
  “意外什么?我又不是没出来喝过。”浦原轻笑着又把话题扔回给了他。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看你之前好一段时间可都是一直窝在自己队里,任凭我等怎么呼唤都坚决不出来呐。”
  “请不要把我说得好象冬眠的熊一样。”
  “哈哈,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一点都没有那个意思啊。”
  浦原还是那一副不露齿的笑,却没有再回话,蓝染觉得有些无趣,也不再开口。
  天这时候已经黑了,云阴暗暗的,两人走到半路,突然下起雪来。蓝染略略放缓了步子。慢吞吞地走到了浦原的后面,黑框眼镜后面的视线穿过层层飘落的雪花,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前面走着的人。
  浦原的灵压,比起一年前蓝染在十二番感到的又强了许多。
  一想到一年之前,蓝染就忍不住要叹气,但是他晓得他一出声,前面那人便定会听到,只好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他那个时候从十二番离开之前,所感受到那种异样的灵压感,和平时从浦原身上传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曾经以为那是因为浦原的力量一直在增强而产生的差异感,因为那种异样实在是很微弱又很微妙。但是那天以后他回到队舍,又仔细想了一下以后发现,他以前的认知其实是完全错误的,那种感觉完全是一种新的力量。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发觉到那股力量,是因为浦原用自己的灵压将其掩盖了起来,也许不仅是他的灵压,还有十二番众队员的,各种杂乱无章的灵压,层层叠盖的将那种尚还微弱的力量给湮没其中,然而蓝染会发现这种微妙的力量,一方面是当时十二番队只有浦原一个人在,另一方面就是当天的浦原,不知道为何,他本身的灵压一反平常,显得相当的不稳于是最后终于叫蓝染抓到了一丝踪迹。
  只可惜虽然抓是抓到了那种差异感,但是要蓝染具体说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他又说不清理不只是心里隐隐约约的一种感觉。
  也许,蓝染暗暗的想,他是真的需要一个副队了,一个顺从的贴心的听话的并且不会背叛他的副队,一个顺从的贴心的听话的并且不会背叛他的副队
  市银丸被传唤的时候,夜已经过半了,晚间下的雪已经停了,薄薄的盖了一层在五番队的院子里,让人有一种白晃晃的苍茫的感觉。
  他走在外廊上,夜和雪混杂的冰冷的感觉透过棉袜传到皮肤一如深夜中的空气般不留痕迹渗入。雪停后原本明亮的月渐渐的被乌云吞没,市银丸停下脚步,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的敲门。
  “进来吧。”
  纸门被拉开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屋内只点起了一盏灯,随着开门时灌入的冷风不断的摇曳着。
  蓝染披着冬天穿的厚和式棉外套,在昏暗的灯火下伏案而书。
  “蓝染队长。”
  “是银啊。”蓝染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笔。
  市丸在心底啧了一声,这么晚还会过来的,除被召唤的他以外,还能有谁。
  蓝染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装腔作势啊。市丸一边腹诽着,一边反手将纸门关上。
  在瀞灵廷,市丸银这个人也可堪称是一个相当传奇的存在。流魂街出生,毫无背景,连真央灵术学院也没有念过的他,年纪轻轻的却能坐到五番队第三席的位置;无论什么时候是一副眯眯眼带笑,狡猾奸诈的样子——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扑克脸;他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
  他不对任何人疏远,不和任何人亲近。
  除了蓝染忽右介,这也是静灵厅内公开的秘密,市丸银是蓝染一手带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相遇怎么认识的,市丸又是怎么被蓝染看上的。只是当蓝染还是席官的时候,市丸就跟在他手下做事,蓝染升到副队长以后,市丸顶替他做了席官所以当蓝染坐上五番队的队长的围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市丸会接任蓝染成为副队长,毕竟他的能力够强,又是蓝染亲自培养的最信任的心腹,这种安排简直就是理所当然毋庸质疑的。
  然而现在蓝染做队长已经一年多了,市丸却一直都是席官,没有任何升迁的趋势和苗头。
  “蓝染队长,这么晚了还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蓝染并没有回答,他招招手,让还在门口的市丸坐到他旁边来。待市丸依言坐定,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觉得浦原喜助这个人怎样?”
  “哎?”
  居然是因为这件事么,市丸的心思在瞬间转了无数,他早就隐约的感觉到他的上司和十二番的队长并不是只有关系亲密的同期好友这么简单,但是以往蓝染关于浦原的事情,几乎什么也没有对他说过,纵使他有千种预感万般直觉,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
  今天这句话问的实在是突然,市丸一时间也琢磨不透蓝染究竟是想让他说什么?想听到什么回答?
  市丸眯起眼睛偷偷的打量了下自己的队长,后者只一副温柔的模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散在桌子上的文件,专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浦原队长啊。”市丸反复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老实的把自己想法说出来,“我每次看到他,都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种‘秘密’的味道吖。”
  “喔?”听到他这么说,蓝染颇有兴趣的加深了笑容,“那是怎样的?说具体一点。”
  “这个嘛……”市丸摸摸自己头上翘起来的银发数次试图将其压制未果后悻悻然的放下手,“蓝染队长真是要求多,这叫我怎么具体说好呢,我就觉得吧,浦原队长身上总是传来一种和他的灵压不同的力量感,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丫,总之就是让人感觉他肯定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的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陷入疯狂的研究中的变态科学怪人,就是说浦原队长这样的吧。”当然通常这种怪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市丸把最后一句话含在了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哈哈……”蓝染忍不住笑了出来,“银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什么书,乱七八糟的。”
  有时候蓝染也不禁想着如果他这个部下能再正经一些认真一些,也许他就会轻松不少,不过叫蓝染当初一眼看中的也就是市丸这种轻浮的样子,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则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即使那眼睛总是眯着的。
  “哎,听我说完丫队长,虽然我不能确定浦原在研究什么但是从我之前偷偷观察到的十二番的队员活动情况来看,那肯定是不能公开的禁忌的研究。在尸魂界被称为禁忌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是能跟那位技术局的局长扯上关系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件。”市丸停顿了一下显然不准备对自己为何偷偷观察其他番的队员做任何的解释。
  “至于是哪几件,想必一直以来和浦原队长感情良好的蓝染队长知道的一定比我所知道的更加详细的多了吧。”
  听到他这么说,蓝染微笑着略带满意的点点头,黑框眼镜被摇动的灯火映的一闪一闪的反着光。银果然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一点也没有叫他失望。
  就如银所说那般,浦原的研究必然是针对灵压的增幅,死神虽然可以通过修炼学习或者技术等各种手段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但死神也是有死神的界限,力量是不可能无限提升的。想必是浦原自己的力量难以再上升了,所以才开始换道研究,怎么打破死神的界限,往无限的境界发展。
  其实蓝染现在所面临的也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他一向奉行韬光养晦的原则,绝不把自己的真实实力暴露在外人面前,最多只让他们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很强,而又不至于咄咄逼人。但是自己的力量永远是自己知道的最清楚,蓝染现在的力量也几乎到了作为一个死神能达到的极限。
  他迫切的需要开辟一条新道路,打破自身的界限。他的内心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也开始陆续的做一些实验,但是还不够,灵子技术本来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所以现在他打算要做的,就是继续关注浦原,并且最好能够在适当而巧妙的时刻,把浦原的成果归为己用。
  这是一个大而长久的计划,只凭他自己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银,我现在需要一个副队长。”
  “这个我知道丫,那么蓝染队长你看上谁了?”市丸笑眯眯的问道。
  “还能有谁?”蓝染也同样笑着,推了推有点下滑的眼镜,做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表情。“不过,银,如果你做了副队长,那就不能再回头了,前方的路有多危险你也是清楚的,你若是反悔了,现在就说出来吧。”
  “蓝染队长在说什么呐,我怎么会反悔丫,无论队长想做什么,我跟着做便是了,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哪里有什么反悔不反悔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这么干脆,但是市丸心里却在不停的咋舌,蓝染队长这话看起来是体贴下属,实际上分明就是威胁,他此时若开口说不想干了,那么今天晚上他市丸银绝对五番队的队长舍,谁不知道这种月黑风高夜简直就是灭口的最佳天气丫。更何况这屋子里只得他们两人,他虽然很强但绝对强不过蓝染,后者要灭掉他就如同掐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市丸暗地里叹了口气,内心深处却又微微的觉得兴奋了起来,他从来就不是甘于平静安宁的人,无风也要搅得三分浪就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越是危险的事情就越有尝试的价值。
  然而他毕竟不够强,一个人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小丑跳梁,最后只能落个身败而亡的下场。可是蓝染不一样,他够阴险,够狠毒,也够强大,作为动乱的策划者简直是再合适再完美不过,有这样一个强人做主轴,市丸当然乐得做一个推动者的角色。
  他和蓝染看起来是上司与心腹的关系,其实也不过是互相利用各需所求罢了。
  “银,我相信你是不会背叛我的。”
  “这个是当然吖。”他还要靠蓝染来满足自己内心的动乱分子呐。
  “虽然之前有一年的空白期,但是我心中的副队人选,除了你以外不再有第二人。”
  蓝染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是无比温柔,市丸不由得噗的笑出了声。
  “蓝染队长,这种怀柔的话可一点也不适合你说丫。”
  “是么?”蓝染被他笑了也不生气,只是对他招招手。“那么,你再过来一点,我还有些适合我说的话要仔细讲给你听,你可要记住。”
  然而那天夜里,蓝染对他讲的那些话让市丸反复记了好些日子才勉强记住,后来他们出奔的时候,便在一片的混乱与兴奋中都忘在了脑后,知道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实在是因为太无聊了,他居然又回想起曾经的队长说过的那些话,便颠颠的跑去说给蓝染还有东仙听,然后在东仙的惊讶和蓝染的轻笑声里边努力压迫着又翘了起来的银发,边感慨果然无论多久蓝染队长也依旧虚伪吖。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在那不久之后,市丸银便在众人理所当然的目光中成了五番队的副队长,整日跟随在蓝染身后,不离其左右。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51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四章

当四枫院夜一这个月里第八次在十二番队的门口看到朽木白哉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她之前七次会当作没看见他实在是太愚蠢了,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性格,所以她走上前去,挡在了朽木的面前,微微一笑。
  “哎呀,真是巧遇啊,小白哉。”
  很明显,对方并不觉得他们的相遇很巧,朽木白哉只是冷冷的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夜一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想要绕过她,然而他刚刚迈开脚步,就感觉袖子被人拉住了。
  “放开。”声音冷冰冰的,略带了些威胁。
  “才不要,这就是你对从小特别照顾你的姐姐的态度么?”
  “我不认识你。”朽木的声音更加冷了起来,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然而夜一完全不受其影响,她露出白哉再熟悉不过的,玩味和捉弄的笑,手依旧紧紧抓着朽木的袖子。
  “朽木队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放开。”
  见说的没有用,朽木白哉猛的一用力将自己的袖子拽回,随即迅速地回手拔出了斩魄刀就向夜一砍去,被她轻松的闪过。
  “哦呀呀,小白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暴力的人了?”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朽木觉得自己又忍不住动气了,他一向是以冷静沉稳而自傲,然而在从小把他欺负到大,对他的弱点了如指掌的夜一面前,那种冷静和沉稳就如同玻璃一般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对方一个简单的撩拨,就轻易的粉碎。
  听到朽木的话,夜一的笑容又加深了,她仿佛觉得很有趣般的看着白哉,正准备再挑衅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给拉住了衣领。
  “我说夜一啊,你不要老是捉弄朽木队长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啊,喜助。”夜一回过头去,果然是他的青梅竹马浦原,他现在看起来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就如同她刚才抓着白哉的袖子那般紧紧的从后面抓着她的衣领。
  朽木白哉看了眼浦原,沉默着把刀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转身便施展瞬步,夜一还没反映过来,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啊……跑掉了,还真可气啊,居然在瞬神面前让他用瞬步给逃了。”夜一偏偏头,示意浦原可以放开她了。
  “你怎么还老是去捉弄朽木队长。”
  “因为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很有趣啊。”夜一笑着说,有补充了一句:“捉弄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浦原再一次的产生了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正好我有事找你,进来一下吧。”
  夜一眨眨眼,又往朽木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才跟着浦原进了十二番。
  “你叫我来这实验室做什么?”夜一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整个房间有点阴暗,摆满了各种他完全没有见过的仪器。十二番的实验室,在静灵廷里都是一个相当隐秘而且禁忌的存在,非十二番番众是无法进入这里的,她跟浦原那么熟捻,这次也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这里不是不许外人进入的吗?”
  “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一下,那东西不能带到外面。”浦原说完,转过身往房间深处走去,夜一还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就看见房间正中央缓缓的升起了一个柱型的台子,其上部盖着一个玻璃做的罩。夜一走到台子旁,看到玻璃罩里面放着一个核桃般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滚圆的珠子。
  “这个是什么?”她好奇的问道,抬起手摸了摸玻璃罩,又敲了敲。
  “名字还没有确定,我最近刚刚做成的东西。”
  “喔喔,这个罩子要怎么打开?”经过刚才不断的敲试,夜一发现台子上方盖着的玻璃非常的坚固,只用手的话恐怕是打不开的。
  “我说你不要那么粗暴……快住手啊!”浦原一回过头,就看到几乎让他吐血的画面,夜一的双手合成一个圈,嘴里碎碎的念着什么,很明显是使用鬼道前的标准动作。
  “你难道想把十二番都炸了吗?”浦原不可思意的看着夜一,后者居然还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那打开来看看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对那个圆珠产生了异常浓厚的兴趣。
  “这个……是不可以打开的。”浦原想了一下,尽可能的挑比较好理解的话来解释:“如果打开了它,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一听他这么说,更加的好奇了,她又仔细的隔着玻璃打量了圆珠一遍。
  “难道你做的是……”夜一想了想,说出了她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种推断:“炸弹?然后你不小心将引爆线和玻璃罩连在一起了?”
  一瞬间,浦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亦或是笑,于是他只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将柱型的台子降了回去。
  夜一挑挑眉,终于发现自己似乎玩得太过火了,便不再多话,默默的跟在浦原的后面离开了实验室,回到了十二番的队长舍。
  浦原叫队员端来茶和点心,挥手示意夜一坐下。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东西。”夜一咬了一口仙贝,有点满足的眯起眼睛,是她最喜欢的酱油味的。
  浦原握着茶杯,轻轻的闻着茶的香气,有点呆的注视着杯子里随着茶水微微的波动而沉浮的茶叶梗。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那个东西,是……可以打破死神的限制的存在。”
  夜一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嘴里还含着仙贝,直直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突然发觉自己无法理解浦原的话了。明明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就完全不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出来的。”浦原的眉头微皱在一起,声音中含着不容易察觉的苦恼。“只是当我的实验结束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你……”夜一无言地张张口,,拿起茶杯一口喝干,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做的究竟是什么实验?”
  “最大限度的将灵子分解以后,加入灵压糅合技术再……”,“你怎么说我也听不懂,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做着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造出更精准更能与死神匹配的义骸,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出现这种东西。”然而它就是出现了,确确实实的被他给造了出来,被安置在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下。
  这个东西的实质是什么,有多么的危险,浦原谁也没有告诉,就连当初辅助他一起做实验的队员也一点详情都不知道,他们只当作队长要做新的义骸,然而浦原的本意也就是如此,只不过中间出了差错。
  在浦原刚进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他的老师就告诉他,死神的能力进步不是无边无止的,无论多么有天赋多么有才能的死神,灵压的上升都是有限度的,这种限度,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打破他。想到这里,浦原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他应该感到自豪么?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然而现在他的内心满溢的,只有茫然,不知所措和些微的恐惧。“那你打算怎么办?”夜一问。
  “怎么办……”浦原喃喃的重复道。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没有自信驾御和控制这个东西可能会爆发的力量,他也不敢猜想这个东西,被其他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尤其是那个人,是绝对不可以被他知道的。
  “先,先把它这么藏起来吧。”现在浦原只能这么做了。
  “实在不行的时候,就毁掉它。”夜一勉强的扯着脸,对浦原笑了笑,安慰他道。
  浦原点点头,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就毁掉它。
  “不要那么担心拉,那东西到底叫什么?”
  “不知道。”浦原没什么兴趣的回答,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毁掉它了,即使没有名字也无所谓。不过夜一明显不那么觉得,她又喀嚓喀嚓的咬着仙贝,微微的眯起眼睛,一副思考状。
  “那珠子是绿色的,又是圆的,叫绿球如何?”
  闻言,浦原的眉毛不禁抽搐了一下。
  “你不觉得很难听吗?”
  “也是,不过很合适啊。”
  到底是哪里合适了?浦原无奈的拍拍自己的额角,他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他这位青梅竹马的思考回路,对方总是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不过也许给它起一个名字也好,他虽然已经决定要毁掉它,可是他也想,私心的想留下一点关于它的记录。毕竟他做到了前人从来没有做到的事情,做出了能够改变整个尸魂界的东西。他眼神复杂的盯着手里的茶杯,里面的茶已经凉掉了。
  “……崩玉。”他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底声轻喃道。
  “什么?”
  “我说,叫它崩玉吧。”
  崩玉,使尸魂界几千万年沉淀下来的秩序和潜规则全部分崩离析的存在;把束缚住无数的死神们的枷锁全部打破的存在。
  危险而充满了诱惑。甚至连浦原自己在刚刚发现崩玉用途的时候,都不免陷入了迷惑中,差一点就忍不住释放了它。就在已经决定要毁掉崩玉的现在,浦原还想,如果释放了,会产生什么效果,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终究还是不知道。
  很多时候,在蓝染的认识里,下属和上司就应该是一种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然而近两年,他却渐渐对这种关系产生了相当不一样的见解,具体点说,是从市丸银成为他的副队开始。
  蓝染觉得他会培养提拔以及重用市丸,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就是看中了市丸与平常人不一样的行为逻辑以及思考方式,但是现在他却常常忍不住思考,市丸的与众不同似乎太过了一点?他是不太清楚别的番队里队长和副队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以前做副队的时候,一向温顺而谦和,队长吩咐的事情就做,没有交代的他也懒得去管,然而市丸明显与他截然相反,队长吩咐的事情想做就做,倒也没什么差错,可是没有交代他去做的,他反而做的更积极。
  当然蓝染也不是觉得这种部下不好,会自己主动去做事的部下比一句话动一下的部下自然要好得多,只是市丸啊……蓝染看着眼前摊开的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是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好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了细小的咚咚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蓝染不由得感叹,同时轻声地说了句进来吧。糊着洁白的纸的窗户被打开,站在外面的果然就是蓝染的那位心腹部下,五番队的副队长市丸银。
  “我说你偶尔也从门进来如何?”一次两次他还不会说什么,可是市丸最近貌似密商这种行为了,时常在半夜从他的窗户爬了进来,就像现在一样的,连滚带翻的爬进来。
  “说什么呐队长,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最能了解我的人吖,做什么事就要配合什么行为,这可是我的人生原则的说。”市丸笑眯眯的拍了拍衣服上滚出来的褶子,系毫不客气地坐在蓝染的旁边。
  蓝染默默地把书合上,摘下了黑框眼镜,用衣袖擦了擦,又戴了回去。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么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配合着爬窗户呢?”
  “这个啊,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吖,对于蓝染队长来说。”市丸笑着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有点皱的本子,递给了蓝染。
  “这是我最近几个月观察十二番的浦原队长的记录。”
  蓝染接过本子,略微讶异的瞄了市丸一眼,翻开了那本记录。
  一时间屋里只能听到纸张的翻动声,夹杂着轻微的呼吸声和烛火曳动的细细的声音。
  半晌,蓝染啪的合上了记录,这个本子里写着的东西详细的让他不由得对市丸另眼相看。其实从以前市丸也曾经给他看过不少关于其他番队的队长记录,他一直以为是五番队队员搜集而市丸整理,现在看来,就他手里这本记录,里面的不少内容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队员所能知道的。
  当然也不是一个番队的副队长所能知道和所应该知道的。
  他已经不想去探究他的副队究竟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怎样的观察浦原而得到这种纪录的了。
  “如何吖,队长?”市丸见他合上了本子,便开口问道。
  “很详细。”蓝染说,“你这次做的很好。”
  “什么吖,我不是问你这个啦队长,我是问,队长得浦原作出来的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如何啊?”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他,他想了想,缓缓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观望一下。”
  “观望吗?也对,不过可要小心哦,浦原队长那样正直的人,多半不会直接拿来使用,大概会想毁掉吧。”等东西没了,蓝染队长你可是哭都来不及吖,市丸这么想着,笑得更欢快了。
  蓝染瞄了他一眼。
  “不会的,我了解浦原,就算他要毁掉那东西,也会在此之前先做好一个详细的记录。”蓝染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银,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盯着浦原,看他有准备整理资料的动作的时候,就报告给我。”
  “明白啦~不过万一浦原队长是先毁了东西再记录的话,东西没了可不能怨我吖。”
  蓝染无所谓的微笑。他知道浦原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浦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蓝染是最了解不过了,对于灵子技术,对于那些实验,浦原看得比命还重,就算是最终决定毁掉那个东西,他也一定会在此之前,把他做过的关于其的所有的实验步骤以及结果写的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那些东西会放到哪里。
  不过,蓝染摸着那本大概是被市丸随意塞在袖子里,弄得皱巴巴的本子,市丸在里面关于那样东西的记载,并不是很详细,只是大概说了一下是一种能够增强死神的力量的东西。至于怎么增强,能增强到什么地步,看起来市丸也没有探究清楚。
  “你最近就紧密点盯着他吧。”
  “紧密是什么程度的紧密?不如队长你把我调到十二番去做副队吧。”市丸调笑道。蓝染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笑了。
  “那样的话你反而什么都调查不到了。”蓝染笑着说,“浦原那么了解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怎么会不止到我插你过去做副队的目的。”
  “这么说起来我很怨吖队长,被标上了蓝染的亲信的标签,以后做什么坏事可都不方便了说~谁不知道蓝染队长是瀞灵廷少见的老好人吖。”
  “对你哪里有什么不方便,你不是一向喜欢秘密行事。总之浦原那边,看好他,但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那个男人对于这方面可是敏感的很。”
  其实是对你敏感吧,市丸腹诽道,真不知道队长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让浦原队长防他防的那么严密,这直接导致他的调查工作变的很辛苦,天知道他要多费力才能压制住自己的灵压,不让其产生丝毫的泄露啊。
  “队长,我要求涨工资吖。”
  “等山本总队长给我涨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涨了。”蓝染露出外面传诵的佛一般和蔼的微笑,悠悠然把市丸的要求给推了回去。
  “那至少,也要给点润笔费吖~”市丸不罢休的又说道,“你看我写了这么满满的一个本子,容易吗?”
  出乎意料的是,蓝染这次倒是很干脆的点了头。
  “说的也是,不给你点奖励,我就好象白白压榨了部下一样。”
  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到书架旁边。市丸看着他在书架的夹层中摸来摸去,耐心的等待着队长会给他的奖励。
  等蓝染又坐下了以后,一张红色的,裁剪成长方形的纸放在了市丸的面前。
  “这个是什么?”
  “你自己看。”蓝染微笑着把纸推到他面前。市丸拿了起来,没有先翻开,而是看着封面乌黑的毛笔字笑了。
  “请柬?”这样大红的请柬啊,市丸在心底忍不住大笑几声,“怎么,蓝染队长你要结婚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跟了我这么久,见我有可以结婚的对象么?”蓝染装起架子来轻斥他,市丸笑了出来,他说:“也是呢,不过蓝染队长可是难说,搞不好哪天突然就找了一个连我也不认识的人结婚呐。”
  “我要结婚的话,那人也一定会让你先看了的,你看了觉得好才会娶,哪里能瞒着你。”
  “啊啦队长,把自己的妻子也当作棋子来利用的男人最差劲了。”市丸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但是又自己先破了功,笑了出来。蓝染跟着他一起笑。
  “你与其乱猜测,不如快点打开看看,莫要我一会反悔了,就不带你去了。”
  “好~好~”市丸随口应着,翻开了请柬。里面也同样是乌黑的大字,市丸边看边念了出来。
  “朽木家少主白哉同准少夫人绯真恭迎蓝染惣右介队长参加仪式……”市丸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眯着眼睛看向他的队长。
  “朽木队长的春天啊。”蓝染回答道,在灯光下他的表情被黑框眼镜隐藏的只剩下了嘴角的一抹笑。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52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五章

蓝染曾经对东仙说过,人绝对不能凭一时的感觉去做出任何的决定,不然终究要后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虚夜宫外约瑟苍凉如霜,冷清若水,漫无边际的白沙入骨灰般的铺天盖地。东仙为他的声音中所渗透出的沧桑感而感到茫然,于是就这么错过了蓝染百年难得一见的懊悔表情。
  再后来市丸听到了这句话,也笑着对东仙说,无论是多么精明多么强悍的人,有时候也难免会做出那么一件两件会令他以后恨不得没有做过的事情,蓝染队长果然是年纪大了吖。
  然而无论经过了多少年,蓝染的心中的这种悔恨感都不会消散,他一直在后悔着,为什么他当年,会决定带市丸去参加朽木家的婚礼。
  这种因为一时的脑热而不考虑后果并且相当不理智的行为最后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烦恼,是当年的蓝染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那个时候,蓝染是含着真心的微笑,带着市丸和请柬踏进朽木家大门的。
  主要的结婚仪式完毕以后,客人就被带进了宴席厅。
  朽木家宴席的位置排得很体贴,正好将他和浮竹京乐排在了一起,蓝染的左边是四番的卯之花队长,右边是浮竹,浮竹的旁边是京乐,市丸是副官,在对面和其他的副队们坐一起。无法预知未来的蓝染,入座了以后还对着自己的前辈和同僚一一微笑问好。
  “真好呐,结婚。”京乐略带羡慕的说道,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蓝染附和的点点头,也为自己满上酒,朽木家家主结婚仪式上待客的酒,自然不同凡响,即便不是极品,也是蓝染京乐等人买不起喝不到的上等品。他们虽然做队长的奉薪不算低,但是毕竟比不得朽木大贵族的财大气粗。
  这种时候就应该给他喝个痛快。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免费的美酒喝的。
  一时间这对真央灵术学院的师兄弟不约而同地感叹着,旁边的卯之花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蓝染队长没有想过结婚吗?”
  “我么?”蓝染转头看向自己的同僚,也露出了微笑,边摆着手边说道:“哪里有人能看上我呢,卯之花队长不要拿我取笑啊。”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便都笑了起来,京乐放下酒杯,勾着蓝染的肩膀说。
  “说什么呐惣右介,你这么老实的男人,要找个老婆的话还是可以的嘛。”
  “那么,京乐队长你这么豪放的男人,要找个老婆也是可以的啊,你先找了我就找。”面对自己的前辈,蓝染倒是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京乐听他这么说,哈哈笑了几声,却又把话转到在旁边含笑喝酒的浮竹身上。
  “这么说的话,十四郎这么温柔的男人,自然该是比你我都受欢迎才对,他若娶了我便娶,我娶了惣右介你再娶。”
  浮竹一口酒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了起来,京乐笑着给他拍背,边拍还边不放弃的问他。
  “怎么样啊十四郎,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究……究竟是哪里……咳咳……哪里不错啊!”
  “好啦好啦京乐学长。”蓝染看浮竹都咳的红了脸,连忙出来转移话题。
  “说到结婚啊,我发现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满早的呐。”他略微地感叹道。
  “是啊。”卯之花笑着配合蓝染,“浮竹队长家的志波副队,也是结了婚的吧?”
  “嗯。”浮竹顺过气来,点点头:“去年结的,对方是相当优秀的女性,海燕他真是有眼光。”
  “志波副队长也是好男人啊。”蓝染说。“浮竹队长也省心不少吧,又那么能干的副队。”
  相比之下我家那位副队,简直叫我操碎了心,虽然也不能说他不能干,可是他那种能干法,还真是于我心有戚戚焉,我这做队长的要有九条命采购被他折腾呐。蓝染想着,抬起头来正好和市丸一个目光相对,后者眯着眼睛冲他笑了一下。
  “还好还好啦。”浮竹笑着说:“海燕真的满能干的,不过市丸副队长也是廷里难得的精英啊。”
  学长,蓝染在内心苦笑着,其实我家那位根本就是混世魔王啊。然而蓝染也不得不承认,市丸的表面功夫做的丝毫不逊于他,现在整个瀞灵廷对市丸的评价都很高,勤奋并且忠诚。
  忠诚是蓝染同意的,可是那个勤奋的称赞,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蓝染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当然也把市丸叫来询问过,结果被对方一句‘蓝染队长只要想想你自己忠厚的评价是怎么得来的就好了吖~’打发过去了。
  “所以说叫你找副队是很正确的决定吧惣右介。”京乐说道,目前八番的副队也是京乐的学弟,和蓝染虽然同期,不过在他成为副队之前,蓝染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虽然现在也经常忘记就是了。
  “京乐队长说的自然极是。”蓝染附和着。
  这时候朽木白哉带着夫人出来敬酒,走到有浦原那一桌的时候,朽木强忍着转手走掉的冲动,简单敬了一杯酒就来到了蓝染他们的面前。京乐等人笑着恭贺朽木,说着各种祝福的话,蓝染在朽木去下一桌的间隙,瞄了一眼浦原那边。
  浦原并没有和夜一坐在一起,四枫院家和其他两位大贵族家被作了单独的安排,他坐在九番队长和十番队长之间,这两位队长都属于沉默寡言型的,于是浦原也没有说话,一个人坐着,喝着酒,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那笑容并没有传到眼睛里。
  蓝染虽然就瞄了他一下,但也敏锐地感觉到了笼罩着浦原的那份压抑的感觉。
  果然是因为之前市丸调查出来的那样东西么,蓝染最近看到的浦原,都是一份闷闷不乐的样子,和以往的他大相径庭,以前浦原虽然不像京乐那般不受拘束的豪迈放荡,但也是个开朗幽默的人,会变成现在这种忧郁青年的样子,看来那样东西的强度和影响力度,远比蓝染他和市丸所估计的要强上的许多。
  “惣右介?”京乐调笑完浮竹,一转头看到自己的学弟带着奇怪的微笑在发呆。
  “嗯?”蓝染回过神来:“京乐学长,怎么了?”
  “没什么。”京乐笑笑,他觉得蓝染刚才所露出的微笑和平时的似乎不太一样,不过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
  “你的酒已经喝干了。”他说着,又给蓝染满上酒。
  这时候蓝染旁边坐的卯之花队长突然说道。
  “对了,虽然在这种时候这么问有点失礼,不过,朽木夫人貌似不是瀞灵廷的人吧?”
  蓝染附和着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在廷里见过这位朽木绯真,不过毕竟他并没有看过全瀞灵廷的人,也不好随意下论断。
  “这个啊,”京乐插话道:“绯真夫人,就是之前大家都在传的那个朽木队长的春天啦。”
  “京乐队长怎么知道呐?”卯之花问道。
  “这个不是很明显嘛,朽木白哉是谁啊?尸魂界第一的活冰山。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做三心二意的事情?之前那些事情仔细想想就很明显嘛,朽木队长的心上人在流魂街,现在这位绯真夫人,据说就是朽木队长从流魂街接回来的。”
  “噢!”蓝染发出了一声感叹。“流魂街啊,相差得还真多呐。”
  “说的不就是么,绯真夫人就是所谓的麻雀变凤凰吧。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所谓,大贵族家的那些什么什么规矩,其实都是些自扰自束的东西,在真爱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啦。更何况,朽木家是朽木队长当家,家主说什么,还不就是什么。”
  “说得也是,不过真爱这种话从京乐队长你口中说出来还真令人有一种纠葛的感觉啊。”蓝染取笑道。
  “说什么呐惣右介,我怎么就说不得真爱啦?”京乐佯怒的捶了学弟一下。
  “什么怎么的,京乐队长不是最清楚嘛,尸魂界第一的花心鬼。”蓝染说完,两个人又一起嗤嗤的笑了起来。
  “而且,”浮竹这时候突然插话道:“我听说绯真夫人,是一个人品与性格都相当好的女性,和朽木队长也是相当的般配啊。”
  “浮竹队长是怎么知道的?”卯之花问道,蓝染也带着同样的疑问的眼神看着浮竹,和京乐不同,浮竹一向是对八卦和传闻很迟钝的人,今次却突然说的这么详细,让他们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啊……”浮竹摸摸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因为绯真夫人在入门前,是被安置在志波家的,你们知道志波家也曾经是名门,这种安排虽然是不太合理啦,但是十三番里有阶级的而且结了婚的,仔细想想也只有我家海燕了。而且之前一直是海燕的夫人在亲自照顾绯真夫人,我家海燕说他妻子对绯真夫人一直是赞不绝口呐。”
  “赞不绝口啊。”卯之花的声音里略带着惊叹。
  “只看外貌的话,也就是清秀再高一点嘛。”京乐借蓝染做幌子,怪失礼的又瞄了几眼朽木绯真。
  “娶妻子怎么能只看外貌的。”蓝染说道,脸上一副正直和诚恳的好男人样:“当然是性格最重要啦,对不对,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正要点头,这时候却见市丸从对面走了过来。
  “对不起,蓝染队长,我似乎喝高了一点吖,可以先走一步吗?”银头发的男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有微微染上酡红的脸显示着他的醉意。
  “你去跟主人说一声再走吧。”蓝染嘱咐道,市丸点点头,走到朽木家总管那边说了几句,便见对方带领着他走了出去。
  “想不到市丸副队长酒量不深啊。”浮竹说。
  “银他还年轻嘛,”蓝染微笑着说,“浮竹队长也少喝一点吧,还有卯之花队长。”
  “喂喂,惣右介你怎么不劝我啊,你这样很偏心哎我说。”京乐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瞪着学弟。
  “好好,京乐队长你也少喝一点,要知道一旦喝习惯了这种美味的酒,以后街口那家小酒馆的廉价烧酒可就入不了口啦。”蓝染忍着笑,也装着一副正经的脸说道:“这种酒可是比毒瘾还可怕哟,不过京乐队长啊,你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可就没有机会喝了哦。”
  他话刚落,卯之花等人就笑了出来,蓝染和京乐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
  整个宴会就在喧闹而且快乐的气氛中结束了,蓝染等人从朽木家的大宅子里出来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午夜,远方的天空甚至都有些泛白。
  早春的空气中依然带着冬天陡峭的寒冷感,蓝染搓了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双臂,缩起了脖子和其他人众人道了再见,慢吞吞地走着,回到了自己的队舍。
  果然如他所料般,市丸正窝在他房间的暖被炉桌里等着他。
  “队长~你回来的还真早吖~”
  蓝染从壁橱里找出来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穿在了身上,在矮桌前坐了下来。
  “我似乎跟你讲过了不要把柿子吃的到处都是汁,你难道忘记了吗,银?”
  “没有吖~不过我等队长的时候很无聊嘛,谁知道你会回来的这么早。”
  “算了。”蓝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笑的异常欢快的市丸,“于是你探到了什么?”
  原来,之前在朽木家的宴会上,市丸的提前离去,并不是因为他喝醉了想回去休息,而是蓝染叫他趁着浦原在这边,去十二番那里再探一下情况。
  “有吖~”市丸指指桌子上的本子,“都写在里面啦。”
  蓝染将本子拿起来翻开,仔细地看着。市丸依旧趴在暖被炉桌里扒着柿子皮。
  “不许把汁吃的到处都是。”蓝染眼睛盯着本子,警告着他。
  “是啦是啦~~”
  过了好一阵子,蓝染把本子合上。
  “原来那个叫崩玉啊。”
  “浦原队长还真是满会起名字的嘛,这名字和东西很相配吖~”
  蓝染听他这么说,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
  “你见过崩玉了?”
  “实物嘛,当然没见着咯。崩玉似乎放在了只有浦原能开启的空间里。不过,我倒是找到了崩玉的外部构造图。”
  “浦原开始做记录了?”
  “嗯,写了一点点吧大概,我看到的只有一点点吖~也就是崩玉的样子,名称和简单的构成原理。”
  当然,市丸本身对于灵子技术是一窍不通,那些原理虽然简单,但是他也完全看不明白。他是尽责的完全把看到的东西誊写在自己的本子上。
  “辛苦你了。离开的时候处理干净了吗?”蓝染有点不放心的问。
  “当然,我怎么会傻到留下痕迹让人来查吖~”
  蓝染满意的点点头,他的副队的各种行为虽然经常让他烦恼并且濒临抓狂,但是在正经事上却丝毫不含糊,十分值得信任。如果他能够经常做点正经事就好了,蓝染暗自的想。
  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想知道再详细一点的,比如崩玉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不过,蓝染也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和浦原慢慢的耗。更何况,他也有一些其它的事情要做。
  “银,我之前去找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些满有趣的东西呐。”
  “能让蓝染队长觉得有趣的东西一定很可怕吖~”市丸嘴上这么说着,一向眯着的眼睛却微微的睁了开来,隐隐闪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嘛,可怕……”蓝染发出一声冷笑,“是啊,你说的对,那东西对于死神来说,得却可以称得上可怕。”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但是对于你我来讲,可是相当可爱的存在呐。”
  “哦呀~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蓝染队长倒是干脆的告诉我吧。”
  “你先给我从里面出来,把那些柿子汁擦干净了再洗洗手。”蓝染边说还边用手指指着,让市丸更清楚他说的是哪些‘柿子汁’。
  “切切~外面很冷啊队长。”市丸啧啧的抱怨着,然而还是按照蓝染的要求爬了出来。等他清理干净以后,窗户外面,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蓝染轻轻地吹灭了灯火。
  “于是队长说吧说吧,你查到了什么东西?”
  蓝染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看着市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市丸也没有再催他,等了一会,蓝染开口道。
  “银你知道死神的虚化这种事情么?”
  市丸愣了一下下,随即说道:“不是很清楚吖~”
  “死神本身的能力,是有界限的,这种界限虽然是绝对的,目前还找不到可以突破的方法,但是,却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扩大这个界限。”
  “哦呀?听起来好吸引人吖~”
  “死神的虚化,就是一种可以将死神本身的力量界限,扩大到一个相当的程度,从而进一步将死神的力量再提升。”蓝染说。
  “虽然这种程度的扩大和提升不是我们最终要的结果,不过我们可以尝试从这里下手看看。”
  “那,要怎么才能做到死神的虚化吖?”市丸问道,这个是个关键的问题,如果做不到那么说什么都只是空话。
  “根据那个记录记载,死神的虚化需要死神本身首先处在一个濒死的状态下,然后召唤斩魄刀的力量,使自己进入自己内心的世界。”
  “进入了以后?”
  “这个嘛,那份记录里就说的不是很清楚了,貌似是要做一些突破自我的事情,然后成功了就从那个世界里出来,掌握了随时虚化的技巧,如果失败的话,那么就彻底的虚化,不能再变回死神了。”
  “什么叫突破自我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蓝染摊摊手,他从来没有过记录上所说的濒死的状态,自然也不知道进入内心的世界和突破自我的世界是种什么感觉和情况。
  蓝染想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别在腰上的镜花水月,是不是和领悟卐解的时候那种感觉差不多?还是怎样的……
  市丸同时也在思考着,其实他并不是很理解蓝染的话,他虽然在小的时候曾经差点饿死过,但是那时候他还不是死神,也没有斩魄刀。所以他也同样不能体会和想象那种进入自我的世界并且突破的感觉。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打破这种安静的是屋子外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以及紧随而来的敲门声。
  “怎么了?”蓝染问道。五番的队员拉开了纸门,低着头匆忙而又急切地说道。
  “属下刚刚听到的消息,八番队的副队长去世了!”
  “什么?”蓝染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你说仔细点。”
  “是!今天早上十二番的队员出门的时候,发现八番副队长死在了十二番的后门。是被人用刀一斩而死!”五番队员正报告着,一只黑色的地狱蝶从门外翩然而入,停在了蓝染的手上。
  “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是!”等队员把门关上以后,蓝染转头看向市丸。
  后者微微的笑着。
  “是我干的,没有办法吖被看到从十二番出来啦我。”
  蓝染闻言叹了一口气。
  “你啊,又给我找麻烦。总队长要集合全体队长开会寻找凶手哦。”
  “放心吧蓝染队长,他们是绝对查不出来凶手的。”
  蓝染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笑,市丸笑眯眯的看着他脱下了外套,换上了队长服。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54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六章

蓝染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从他做了队长以后,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山本元柳斋重国在开会的时候迟到。等总队长进来了以后,蓝染才看见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阴沉的京乐春水。
  蓝染旁边的卯之花轻声的叹了一口气。蓝染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又瞄了瞄身边昨天刚结婚本来应该婚假中的朽木,内心泛起了些复杂的感觉。虽然他实际上对八番副队长的死没有丝毫的内疚或者觉得不应该,但是他也不得不唏嘘,市丸这次做的太明目张胆了。蓝染当然相信市丸的能力,相信他不会留下任何让人追查到他身上的线索,但是,蓝染所感叹和心情复杂的重点并不是其他人包括总队长在内会不会发现,其实就算是他们,不小心被发现了的话,无论是谁蓝染都可以直接灭口了事。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浦原,八番副队长的死,在别人看来似乎是突兀而没有头绪的,可是在浦原看来,光是死在十二番门口这一点就值得好好探究一下了,而他偏偏还不能把浦原灭口,他还有很多东西要从浦原那里挖出来呢,,怎么能因为市丸的缘故而让浦原死得那么早。
  结果还是要我给他扫尾巴么,蓝染有点不太爽的想。这时候,京乐已经回到自己站的位置,山本总队长扫了一圈,确定所有的队长都到了以后,便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八番的副队长鸠尾,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十二番的门前。”
  “具体的死因,是被人从正面一刀直劈而死,伤口从左肩直接贯穿至左腰。”
  一番的会议厅内顿时齐齐的一片抽气声。这种斩的魄力,大概银的力量又增强了吧,蓝染想着,看着山本,听着他继续说道。
  “现在有几个疑问,第一,为什么八番的鸠尾副队长的尸体,会在十二番的门口出现?”
  从朽木宅到八番队的路程,并不经过十二番,甚至还差了很远。
  “也许是被凶手拖到十二番门口的?”浮竹有点迟疑的开口说: “凶手会不会想要陷害十二番?”
  “应该没有可能。”山本看了浮竹一眼,说:“地上没有任何拖拽过的痕迹,由此可以判断,鸠尾副队长就是直接在十二番的门口被杀的。”
  然而这时候浦原和京乐却同时开了口。
  “鸠尾副队长经常拐到十二番来。”
  “山爷,小鸠尾他是路痴。”
  这意外的齐声发言让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连山本也愣了一刻,才又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个说法?”
  京乐回答道:“小鸠尾是很严重的路痴,如果没有人带领的话他是根本找不到路的,平时他身边都有队员跟着他,昨天晚上因为参加朽木家的宴会,本想着我带着他回去就没有叫队员来接,结果我跟其他队长们喝的太晚了,等要回队舍的时候副队们早就离开了,而我回到队舍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我本来也以为他彻夜不归大概是不认得路就跟哪家的副队一起走了,谁知道……”京乐越说头越低,声音里充满了掩盖不住的伤心。
  浦原听完点点头,也跟在京乐后面接着说:“这个我可以证明的,鸠尾副队长经常会迷路到十二番这边来,平时我都会叫人送他回去,但是昨天我回去的时候,并没有队员说有看到鸠尾副队长。”
  “那十二番的队员昨天晚上一点异常都没有感觉到么?”
  “我也询问过昨天守夜值勤的队员,没有听到任何打斗或者争吵或者求救的声音,据说昨天他们最后一次巡逻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但是早上的时候,就在后门发现了鸠尾副队长的尸体。”浦原回答道。
  其实他也感到很意外,早上的时候,队员突然跑进他的队舍,一脸惊恐的说后门发现八番副队长的尸体,完全没有预兆的,就好象凭空出现的一般。浦原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在别处杀了然后再拖到了十二番的门口,可是看到现场以后他就打消了这种想法,那些溅在地上的血完全能够证明,鸠尾绝对是直接死在了十二番的门口的。
  尸体刚刚被发现的时候,是趴伏着的,溢出血将四周的土地染成暗暗的红色。等四番的卯之花队长带着队员们赶来,将尸体翻过来以后,就发现了尸体正面那又长又深的一道伤,浦原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眼睛。凶手砍的实在是太深了,虽然只有一眼,但是他也能够确定,鸠尾甚至连内脏也被齐齐的砍断了。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除了那道深不可测的伤以外,鸠尾副队长身上居然再无其他任何的伤痕,也就是说,凶手是只用了一击就杀掉了一个副队长的。
  “会不会是虚杀的?”有些时候瀞灵廷里也会侵入一些虚,偶尔也有队员因为太过突然来不及反应而被虚袭击至死。蓝染虽然明知道八番副队的死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而且那位凶手现在大概还窝在他的队舍里,又把柿子汁吃的到处都是,不过他还是故意开口问道。
  “不会的。”卯之花队长很快的反驳了他:“那个伤口我看过了,绝对是斩魄刀斩出来的痕迹。”
  山本也点点头,他又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副队长是先从朽木家离去的,第一个走的是五番的市丸副队长,最后一个走的是二番的八代副队长。然而受害的只有八番的鸠尾副队长,所以我们基本可以认为凶手并不是无差别杀害狂,而是有目的行凶。当然也不能完全的排除掉这个可能性,最近几天廷内各番队务必要加强戒备,不论凶手是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再得逞。”
  众人点点头,山本稍微停顿了一下,京乐这时突然插话道:“我家的小鸠尾是个相当内向并且可以说性格有点懦弱的人,我以往也没见过他和谁有过不和,更不要说结仇了,所以我觉得凶手绝对不是因为仇怨而杀的他。”鸠尾是一个连说话声音都不大的,见人就忍不住低着头的人,平时对谁都是细声细语,更没见他与人争执过。
  “但是现在死的只有鸠尾副队长。”当然不排除会继续出现牺牲者。山本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现在谁也不能确定凶手究竟是什么目的,究竟是为什么要杀了鸠尾副队长,而且为什么是在十二番的后门。
  除了蓝染,他在心里冷笑一声,为什么要杀他当然清楚的不得了,自己属下的冷血也只有自己最清楚,蓝染觉得碍眼的存在,也许他还会为了大局,忍耐着慢慢的折磨,然而但是被市丸银认定了为阻碍和多余的话,那家伙下手从来不手软,并且动作异常迅速,干净利落的让蓝染都会感到讶然。蓝染也曾经语重心长的跟市丸说过,现在觉得是障碍的,也许哪天就能利用上,不要那么着急除掉,结果对方笑眯眯的回嘴道斩草除根杜绝后患一向是我的原则啊队长,男人的原则是不可更改的,便把自己打发掉了。
  那为银头发的心腹是不是越来越任性了?蓝染检讨着自己,不能太纵容部下啊。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众人各自转着心思。
  蓝染心里各种想法穿杂着,眼神倒是老实了,也不到处乱转,只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鞋面,偶尔皮肤上微微传来的视线感让他心中忍不住想要嘲讽的笑。他知道浦原正在打量他,但是他现在要装的若无其事,绝对不能真的笑出来。
  浦原现在的内心也是七上八下,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跟他有着相当密切,无法摆脱的关系。
  首先,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八番副队长人却是死在十二番门口的。尽管说平时他也经常迷路到十二番,但这并不能就完全洗脱十二番的嫌疑,也许凶手就是利用他的路痴而守在十二番堵他,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知道鸠尾路痴的大概只有八番队员和经常被鸠尾迷路到自家院子的十二番队员了。
  其次,就算换个角度来想,凶手跟十二番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为什么鸠尾迷路到十二番那么多次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而昨天晚上却被杀害了?这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原因?浦原想到这里,不由得猜想,是不是鸠尾做了什么让凶手不得不杀他的事情?想到这里,浦原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感觉。
  不得不杀鸠尾的事情……比如说,灭口么?
  那么是不是可以设想,凶手在十二番做了什么,然后被正好路过那里的鸠尾给看了个正着,于是凶手为了灭口,就杀了鸠尾?
  浦原被自己的想法给震到了,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也许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样想,就完全能够解释清楚,为什么性格内向软弱从不结仇的鸠尾会莫名的惨死在十二番的门口。
  那么凶手在十二番做了什么呢?而为什么又是十二番呢?浦原想着,下身意识的盯着蓝染。
  这时候蓝染也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瞬间碰在了一起,蓝染冲着浦原微笑了一下。
  蓝染?浦原突然明白了什么,人是不是蓝染杀的呢?不,他立刻打消了这个推测,因为昨天晚上,准确来说应该是今天凌晨,蓝染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回来的路虽然他没有和蓝染一起走,但是从他们分别到发现尸体这段时间,绝对不够蓝染对十二番做了什么再杀一个鸠尾,最后再回到五番。
  现在在浦原的认识中,想要对十二番做什么的,也只有蓝染而已。果然被他知道了么。浦原想,自己做出来崩玉的事情,只是不清楚蓝染知道了多少。
  既然蓝染不能下手的话,那么就是他的部下了。浦原立刻想到了市丸银,那是蓝染的心腹,事关崩玉这样重要的事情,蓝染不可能会交给其他人去做。想想也只有市丸了,而且他还是在婚宴上第一个离去的,无论是潜入十二番,还是杀鸠尾,时间都足够了。
  然而,浦原又想,市丸能够一击就杀了鸠尾么?他们可是同为副队长级别的。虽然浦原也知道,即使是副队长,也有能力的差异,但是他觉得即使差也不会差得太多,而且鸠尾虽然性格懦弱,实力是绝对不可小看的,人际关系不怎么好的他能成为副队长,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力量够强。然而这样的鸠尾副队长却是被一刀直接杀死的,伤口深且干脆,同时,无论死之前还是被杀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声响,也就是说,鸠尾很大的可能是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瞬杀了。
  市丸银真的有那个实力能够把一个和自己同一级别的副队长瞬间的一刀杀掉么。
  这边蓝染也在看着浦原,心里训斥着市丸。虽然浦原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蓝染根据多年以来对浦原的了解,他绝对已经猜到了谁是凶手,恐怕以后银再想去十二番就会更加难了吧。现在他知道的崩玉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的,他想要知道更清楚一点的,更关键一点的,比如崩玉究竟怎样打破死神的界限的?
  不过蓝染并不着急,机会是要等来的,既然现在浦原已经对他和市丸产生了怀疑,他也就不能再贸然行事。毕竟怀疑是一回事,被人抓了个正着当成了证据又是一回事。
  会议最后依旧是没有研究出凶手究竟是什么目的。而唯二知道或者隐约猜到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如果说蓝染不说是完全正常并且理所当然的,那么浦原的缄默则是因为一旦他的猜测是对的,凶手是市丸,那么上面就要追究为什么市丸会去十二番,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会杀鸠尾灭口,是因为鸠尾看到了他在干什么?
  这样一连串的追究下来,崩玉的存在早晚会被发现的。因为市丸的目的,毫无疑问的就是崩玉。
  太危险了,浦原觉得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些微的恐惧感。他虽然不具体的清楚蓝染的实力有多少,但是他也知道绝对是在自己之上,虽然蓝染的升迁比不上他,但这里也有很大的原因是蓝染一直在韬光养晦,隐藏着自己的能力。浦原很早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他那位同期的实力绝对强到一个也许他想象不到的程度。
  而蓝染的城府之深,也许他同样无法想象。
  如果没有办法正面对决,那浦原会选择躲着他。虽然这样看起来有点孬种,但是却比硬碰硬要有效的多,毕竟他也不是热血冲脑的少年了。不过这种想法,还是不要让夜一知道的好,浦原想,夜一的冲动无论到了什么年纪都不会改变吧,不过这也是她的优点。
  这个时候的浦原,还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未来,夜一会抛弃了尸魂界的一切跟着他出奔,那是他的青梅竹马做的最冲动的一次行为,也是她一生中最理智的一次。
  浦原回到十二番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崩玉的所有相关。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些,包括了崩玉本体,资料,保留下来的实验台和数据等等,没有任何被碰或者被动过的痕迹。
  难道市丸没有进来十二番么?浦原猜测着,他还是觉得杀了鸠尾的凶手就是市丸,浦原清楚蓝染的绝大部分,却完全不了解市丸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跟在蓝染身边,被蓝染所信任的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野心,有着什么样的实力,浦原现在是完全不知道的。
  也许是市丸在准备潜进十二番的时候被鸠尾看到了,然后才起了杀意?
  确定那些秘密的东西没有人看过以后,浦原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未来朦胧而令他难以捉摸。那么现在蓝染究竟知道不知道崩玉的存在,浦原无从得知也不能随意的下决定。不过,如果他不再防的更谨慎点,蓝染早晚都会知道的。
  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防着蓝染以外,更重要的还是崩玉,虽然崩玉是浦原自己造出来的,但是实际上,他对于崩玉也并不是完全的了解,也还存在着许多的疑问和不明点。而且,浦原想,凭他的能力,也许不能完全的隐藏掉崩玉的存在,这种危险的事物,最终还是会被瀞灵廷的高层所知道,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这时候,一只地狱蝶悄无声息的落在浦原的肩膀上。
  后天八番会为鸠尾副队长召开队葬仪式么。浦原走到了窗户边,满怀心事的长叹一口气,望向了窗外,天空碧蓝而无云,午时的阳光普照着整个瀞灵廷。然而现在对于浦原来说,任凭阳光多么灿烂,也无法照亮他内心那些复杂而纠葛在一起,默默的沉淀着的黑暗。
  浦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俗话说的前门有狼,后门有虎。前面是蓝染市丸在伺窥着他,后面他还要防着整个瀞灵廷。还是那资料整理完毕以后,快点毁了崩玉吧,浦原想,或者干脆连资料也不要整理了?这样的话虽然会让自己曾经费了无数心血的研究成果如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但是也能把一切风险降到最低。无论是他的,还是瀞灵廷的。
  不过这样做,浦原也觉得有点不太甘心,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说,崩玉其实是实验失败的产物,他可以毁掉崩玉,可是他也想保留那些实验的资料。为了再一次的实验能够成功,上一次失败的数据是非常必须而且重要的。
  浦原直直的看着外面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十二番队员,心里的想法转了一遍又一遍,他现在也很难立刻就下了决定。
  一声细微的响动让浦原的视线转回了屋里。
  “什么人?”
  悄无声息的,从屋内的影子里走出来了一个人,浦原看清楚他的脸以后,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是你?”
  来人点点头,露出了笑,黑色的衣服下摆被从窗子进来的风吹动。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56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七章

浦原家一直是上级贵族,虽然到了浦原这一代,人丁便逐渐的稀少了起来,即使家底还在,但是浦原家也多少有了些没落之势。
  不过这并不妨碍浦原和夜一的来往,也不妨碍浦原知道一些本来连上级贵族也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比如说王族特务的存在。
  王族特务,是一种独立于护廷十三番、隐秘机动和鬼道众的,直接为王族服务的存在。然而尽管在名义上他们是独立的,实际上,在每个番队里,或多或少的都插进了王族特务的人。他们大多神出鬼没。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组织,都会有一些特立独行的存在。
  现在站在浦原面前的人,就是王族特务里最不可思议的存在。浦原曾经无数次想过,这样性格的人为什么还能在那种特务组织里存活而没有被上级弄死。
  “哟~好久不见。”来人大剌剌的举起手,咧开嘴笑着跟浦原打招呼,阳光下一口洁白的牙齿瞬间闪过一片光。浦原瞬间产生了一种和夜一又闯祸了的时候一样的无力感。
  “你本来就不应该来见我吧,一心。”浦原说完,伸手把窗户紧紧的关上。两个人相隔几米,面对面地站着,浦原也无意将对方像一个正常客人那样对待,毕竟这个人可不是随便就能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的。不过,浦原不太高兴地盯着一心的脸,看着他那副笑的阳光灿烂正直豪爽的样子,莫非这家伙真的是来找他喝茶聊天的?
  再见到四枫院夜一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一改往日夜一奔来十二番的习惯,这一次是浦原前去四枫院家拜访。然而等他到了四枫院家,才被告知,夜一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现在大约正在刑军的总部。
  浦原一听,晚了,估计又见不到夜一了,虽然他也是护廷十三番的队长之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进去刑军总部。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回到了十二番,没想到他找了半天还见不到的人,正坐在他的房间里,吃着他的午饭。
  “你那是什么脸?”夜一一抬头就吓了一跳。
  “你不是在刑军总部么?”浦原说着,也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夜一问完才想起来可能是自己家的管家告诉他的,于是又说:“本来是在的,但是刚才收到了家里的消息,说你来找我了,我于是就过来看看,谁想到你还没回来,正好我也没有吃午饭就赶过来了,你们十二番的队员很亲切啊。”
  这么说,他们是在回来的时候错开了,浦原自己是慢吞吞的走回来了,夜一得到了消息以后才回来的话,想必是用了瞬步匆匆赶到十二番的。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夜一放下筷子,抹抹嘴,问道。
  “嗯。是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浦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么告诉她才合适。
  “说啊。”夜一催促他快说。
  “……崩玉的资料已经整理完了。”浦原一字一字地说着,然后又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夜一安静的等着他继续说,可是半晌对面坐着的男人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明显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夜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她早就有这种感觉了,自从浦原把崩玉制造出来以后,他就变得很容易走神,经常说这话,思维就开始发散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夜一在很小的时候就和浦原认识了,那时候她相当的不安分,当然现在也很不安分,不肯老老实实的呆在四枫院家的大宅子里,就趁着父母官家不注意,带着志波家的空鹤一起跑到后山去玩。对了,夜一回想着,那时候志波家已经被大贵族除名了,原本的五大贵族剩下了四家,她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内幕,对于家里父母频频的不许再和志波家的人有来往的告诫,她从来也没有听进去过,完全当作耳旁风一样的无视了。志波家的这一代有三个孩子,夜一虽然经常过去玩,但是真正熟捻的也只有长女空鹤。夜一记得志波家长子海燕,现在的十三番副队长,小的时候也是个捣蛋鬼,疼爱弟弟妹妹,经常带着他们一起出去淘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夜一去志波家的时候,海燕总是会躲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时候夜一还觉得满气愤的,还跟空鹤抱怨过,而志波家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大哥会不喜欢性格豪爽并且开朗近人的夜一。直到夜一成为了刑军军团长之后,有一次在无意间得知,原来志波家之所以会被从大贵族除名,其中做了最大手脚的就是四枫院家和朽木家。
  从此她再见到空鹤,心里总是抱着一种愧疚感,虽然排挤志波家的并不是她,而空鹤对过去的这些事情又一无所知。
  认识浦原也只是一次意外而已,那天她和空鹤一起比赛瞬步,目的地是她们经常去的双殛的后山上,曾经偶然间被她们发现的小洞穴。然而等她们到了那里,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个白头发,一脸早熟样的男孩子,不但侵占了她们的洞穴,还把那里改的面目全非。于是毫无悬念的,三个人大打出手,夜一惊奇的发现,在二对一的情况下,那个男孩子居然还不落下风。现在想想,他们也许就叫做不打不相识,那一天以后,夜一知道了那个随意的把洞穴改造成基地的家伙,叫做浦原喜助,是上级贵族浦原家的独子。
  仔细算算,从认识这个家伙开始,已经过去了近百年了啊,夜一在内心感叹,那时候她以为浦原只是早熟而已,结果后来才发现,这家伙居然真的比她和空鹤大很多,甚至比志波海燕还要年长。
  “回神啊。”夜一啪啪的拍着矮桌,震得桌子上她刚刚吃午饭的碗筷一跳一跳的,浦原被她吓了一大跳。
  “吓……你干吗?”
  “这是我要问你的,我辛辛苦苦从军团那边赶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发呆的。难道你要跟我说的只有崩玉的资料整理完了么?”
  “不,这只是一件事情。”浦原摸摸自己的下巴,说:“崩玉的资料,我已经交给中央四十六室了。”
  “什么!”夜一唰的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用力瞪着浦原,“你疯了么?”
  浦原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之前给你讲的关于崩玉的能力,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崩玉能做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让中央四十六室知道啊。”
  “关于这个……”浦原说:“你先坐下来,不要激动。”
  夜一愤愤地坐了下来,等着看浦原会说什么。中央四十六室啊,那里是闹着玩的,像崩玉这么危险的东西,就应该趁着谁也不知道的时候,毁掉它。偏偏浦原非要把崩玉的资料整理出来,结果居然还要交到中央四十六室!
  “大概是半年前吧,一心有来找我。”浦原说。
  “一心?”夜一想了想,惊讶地说:“王族特务团的那个黑崎一心?”
  浦原点点头。继续说:“他跟我说,王族那边已经发现了崩玉的存在。”
  “他们怎么知道的?”夜一问。
  浦原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王族以及王族特务,在尸魂界本来就是一种相当神秘的存在,夜一带领的刑军,其本质上就是为王族服务的一种武装军队。而王族特务则要再比刑军高一个等级。有很多事情,护廷十三番不知道的,刑军不知道的,隐秘机动队不知道的,王族特务却能了如指掌。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却是比那些事情本身还要令人迷惑。
  “然后呢?他们想做什么?叫你毁了崩玉?还是交给中央四十六室?”夜一一口气的问道,浦原叹气,慢慢的回答她。
  “中央四十六室的意思是,让我毁了崩玉,然后一切都必须要绝密,除了我和四十六室的人以外,其他再不许有人知道崩玉的存在。关于崩玉的资料,要我详细的整理,然后上缴给中央四十六室,大概是要放到大灵书回廊里留记录。”
  大灵书回廊是隶属于中央四十六室的一个完整而庞大的资料馆,里面存放着尸魂界的历史。除了中央四十六室四十六位贤者以及六位审判官以外,没有人能进得去。当然这个没有人不包括王族和王族特务,浦原觉得在尸魂界已经没有王族已经王族特务进不去的地方了。同时,浦原也感觉到了这大半年以来,蓝染并不如表面上那般静止不动,崩玉的资料已经基本完全了,放到大灵书回廊以后,即使蓝染再强大,也不太可能看得到了吧。其实被中央四十六室发现崩玉的存在,的确让浦原感到很震惊,但中央四十六室作的决定却让他感觉到安心——这样就可以防住蓝染了。毕竟无论怎样,中央四十六室都会以尸魂界的安全为第一考虑,可是蓝染并不会。浦原虽然不能完全确定蓝染的目的,不过仔细想想,也无非是更强,难道蓝染还想统一尸魂界么。
  想到这里浦原突然笑了出来,他发现自己只要扯到了蓝染,想象力就会变得特别的丰富。
  “于是呢?”夜一瞄了一眼呵呵直笑得浦原,继续问道:“你就把崩玉毁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浦原停下了笑,一瞬间转成了严肃的脸,夜一切切了两声。
  “崩玉,我毁不掉。”
  夜一觉得今天她来十二番真是太失策了,竟然会连续两次受到惊吓。早知道她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刑军总部好了。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用手支着额头,一脸痛苦地问道:“为什么毁不掉?”
  “怎么说呢,就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毁掉崩玉。”
  “该怎么毁掉,啪的砸掉如何?”
  浦原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夜一。崩玉是一种能量外放型的物质,它所有的能量都在内核部分,浦原哪里敢像夜一说的那样,啪的一声砸掉崩玉,一个弄不好,里面的能量来个大释放,浦原可是一点也担负不起这个责任的。但是,除此之外,浦原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安全而有效的毁掉崩玉。
  他原本就不是要制造崩玉,崩玉只是他试验失败后的产物,并且所带来的危险性远比他要做的那个试验结果要高。
  “我还没跟中央四十六室汇报,崩玉毁不掉这件事。”
  “不汇报是最好的,如果中央四十六室知道了崩玉毁不掉的话,大概会选择把崩玉收起来吧。”
  浦原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还有件事,一心并不只是传达了王族和中央四十六室已经知道崩玉的存在这么一件事,还有一件,他不想也不能跟夜一说。后来一心又跑到十二番几次。
  其实浦原在此之前,和黑崎一心并不是很熟悉。他也只是偶然的一次机缘下,撞破了一心正在执行任务,浦原当时是想当作没有看见,忘记掉的,实际上他的做法是正确而明智的。然而很明显,对方并不是这么想的,后来浦原会和黑崎一心那么熟捻,很大的程度都是因为一心一直始终不渝的粘着浦原。
  再后来浦原问过一心,当年为什么那么执著他,一心笑着回答他:“因为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嘛,当然我也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啊哈哈哈哈。”的确,黑崎一心性格开朗豪迈,并且幽默,虽然是冷幽默,会经常令人忘记他其实是王族特务。但是会忘记并不代表他就不是了。
  “崩玉我不会交给任何人的。”浦原说:“无论交给谁都太危险。”
  连浦原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崩玉的使用方法。怎么能够交给中央四十六室那些只见过崩玉的资料的家伙,他一向觉得那些权力在握的人的思考方式和正常的人都不太一样,虽然浦原自己也是队长级别,但是十二番向来是奉行自由自主的原则,这样才能让队员们全心投入研究中,而不受到约束。
  “那你想怎么办?毁又毁不掉,难道就这么放在十二番?”夜一忧心地问道。
  浦原默不作声,心地音乐有了些想法。虽然他还没有做过这种类型,但是一切事物的开始都是不可预知的,只有去尝试了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即使失败了,也有了经验。浦原回想起来,前几天山本总队长召唤他去一番队,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市丸银蹲在墙角,仰着头眯着眼,透过橘红色的墙檐注视着天上缓缓飘动的云朵。他进入瀞灵廷已经过了多少年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数不清了,时间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的过去,他眼前的这片天空,阴晴雪雨的变换着,而他的生活似乎是一成不变的。
  再不找点乐趣,他就要疯掉了。
  而以往带给他乐趣的蓝染队长,最近似乎迷上了研究虚。市丸丝毫不能理解那种丑得要死,每次他一看到就忍不住拔神枪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研究的价值。不过,蓝染做什么也不是他能够干涉的。其实他也不想管蓝染究竟在做什么,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有什么事情能交给他做,让 他不这么的无聊。
  最近瀞灵廷换了几个队长,其中十一番的新队长更木剑八实在是个很有趣的人,以武力为口号,以战士为骄傲,市丸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于是便频频的去十一番找乐趣。然而毕竟他是副队长而更木是队长,而市丸他也要顾及一下蓝染的考虑,所以反而放不开来去骚扰更木,这让他觉得更加郁闷了。
  “对不起,银。”正在市丸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他家队长温文而稳重的声音。“让你久等了。”
  “其实也没等多久吖~”虽然蓝染已经来了,但是市丸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蹲在墙角,直直的看着天空:“我倒是很好奇蓝染队长约我到这里做什么,天天在队舍里见面还不够么。”
  蓝染笑了一下,略微无奈的说:“因为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在队里不太方便。”
  市丸听他这么说,被勾起了好奇心,扭头看向蓝染。
  “咦?你是……那个……”市丸努力回忆着。
  “在下东仙要。”对方不等他便开口说道。
  “噢噢,我认识你的吖。”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你叫什么而已,市丸坏心眼地想,毕竟在护廷十三番里,下子可是很稀有的。
  “你认识就好。”蓝染说道:“以后东仙就是我们的伙伴了。”
  听他这么一说,市丸仗着东仙看不到,就肆意的上下打量着东仙。他记得传闻中东仙是个正义感很强烈的人,虽然不至于天天跟更木一样把战斗放在嘴上,但是也是一个一开口就正义来正义去的,在市丸心里一直被认定为超无趣的家伙。结果现在蓝染竟然说他跟他们是一伙的?市丸的笑容更加深了,他看着蓝染,无声地用口型问他:“你骗来的?”蓝染耸耸肩,摇摇头,也同样没有声音:“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胡说。市丸在内心冷哼一声,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会介绍给我?分明是用手段勾搭上的才对吧。也不知道蓝染队长编了什么瞎话,东仙居然真傻傻的就上了钩。
  “你是市丸银副队长吧。”
  “啊?”东仙突然开口,还在和蓝染玩无声的对话游戏的市丸本能点点头,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
  “虽然我并不了解市丸副队长,不过既然我们是同伴,那么你也是坚信着正义的吧。”
  “啊哈?”市丸转过头看着蓝染。难道队长就是这么跟东仙说的么,正义,他们从头到脚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正义的。蓝染究竟说了什么,市丸现在是真真的好奇了。
  不过现在并不方便问,东仙虽然是瞎子,但是耳朵还是很好使的,对灵压的敏感度也很强。
  话又说回来,蓝染队长究竟看中了东仙的什么啊,居然把他拉到阵营里来。等一下回到队舍,一定要好好地问问蓝染队长才行啊。
  终于又找到乐趣的市丸,尽管在心里拼命的腹诽着东仙,但是还依旧笑眯眯的回答道。
  “这个是当然的吖~同伴就是要互相理解嘛。”他理解东仙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不晓得东仙能不能理解他呢。不过,不理解的话对于东仙来讲,反而比较幸福吧。
  这么想着,市丸默默地在心底笑了起来,蓝染和东仙已经不在他的视线内了,他依旧蹲在墙角,看着天空,想着以后的日子也许不会再无聊了。和天空上几乎精致的云彩相反,他内心在叫嚣着,在渴望着动乱,平静只会让市丸痛苦而已。
  “银,等一下来我队舍里。”蓝染嘱咐道。市丸笑着摆了摆手,表示明白了。
  蓝染微微叹了一口气,便带着东仙离去了。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58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八章

京乐上门前来拜访的时候,市丸银正窝在蓝染的队舍抱怨东仙是多么无聊的一个人,蓝染靠着窗户懒洋洋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惣右介你在么?”是京乐的声音。
  蓝染示意市丸快点规矩的坐好,随即开口说道:“京乐队长么,请进来吧。”
  蓝日的话音刚落,门便被大力的拉开了。京乐有点意外的说:“市丸副队长也在啊?”
  “哎,我么?”市丸笑着说:“我跟队长的事情已经谈完了吖,需要我回避么京乐队长?”
  “不用不用。”京乐说:“市丸副队长在也无所谓的。”
  “京乐队长,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蓝染问,看京乐面上一副匆忙而急迫的样子:“银,给京乐队长倒茶。”
  市丸听话的拿出了茶具,为京乐倒了一杯茶,顺便也给了蓝染一杯。京乐面上暗了暗,蓝染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副队长,自从鸠尾死后,八番就没有再新任副队长了,而京乐怎么也不会想到的,蓝染的内心冷笑了一声,他现在喝着的茶,就是杀死他的副队长的凶手所泡的。市丸看着蓝染,笑得更欢畅了,显然他们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京乐点点头,喝了一口茶顺顺气,然后说到:“是有件满大的事。绯真夫人你还记得么?”
  “就是朽木队长的妻子吧。”蓝染说,他当然记得了。
  “今天早上朽木家大丧,绯真夫人去世了。”京乐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蓝染和市丸默默的交换了一下视线,两个人都表示之前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市丸收回视线,开口问京乐道:“是怎么了么?绯真夫人。”
  京乐回答道:“听说是因病去世的,朽木队长是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她走了的。”
  “真是令人惋惜,绯真夫人是风评相当好的女性呢。”蓝染说道。市丸和京乐附和的点点头。京乐摸着茶杯口,似乎在由于着些什么。蓝染看着他,微笑着问。
  “京乐队长有什么话就请直接说吧。”
  “这个……”京乐目不转睛的顶着茶杯和自己的手指,吞吞吐吐的说:“也许惣右介你已经知道了吧,浦原队长他也出事了。”
  蓝染一时间愣了一下,随即又苦笑着说:“大概知道一些吧,我虽然和浦原队长感情很好,但是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都瞒着我呢。”
  “大概浦原队长也不想让惣右介你为他担心吧。”京乐安慰蓝染道。蓝染隐晦的笑了笑,摘下了黑框眼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他更觉得浦原会瞒着他是怕他趁火打劫吧,担心?浦原当然会担心了,蓝染在心里冷笑。他知道浦原最近发生了一些麻烦。之前频频传来,去现世的死神使用了技术局最新制造的义骸而能力发生减退的事情。然而令蓝染比较意外的是,山本总队长却没有对技术局的这种行为说什么,蓝染猜想,莫不成是浦原和山本总队长有什么私下的约定?
  “那这次的你也知道了?浦原队长要被放逐了。”
  “什么!?”蓝染这回是真真的惊讶了,他完全不知道浦原居然会被放逐,他看了眼市丸,后者也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一向微微眯起的眼睛都睁了开来,冰绿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讶然。
  蓝染自从得知了崩玉的存在,就在一直不停的做着相关的研究。很早以前市丸得到的崩玉的资料,有一部分是相当不准确的,那就是崩玉的作用。崩玉的确能够打破死神本身的能力界限,但这种打破的方法却和蓝染最初想的不同。蓝染最开始以为,崩玉是直接打破死神魂魄的隔阂,因为死神虽然拥有灵力,但其本身毕竟还是一个魂魄,所以才会存在着界限。然而,实际上崩玉的确可以打破死神能力的界限,但是那个打破的方法,却令蓝染感到很新奇。
  人类的魂魄,通常会有三种结果。第一种是在人界作流魂,然后被死神进行魂葬,进入尸魂界称为里面的居民;第二种是本身有灵力的魂魄,在进入尸魂界以后,经过自身的努力成为死神;而第三种则是,没有得到魂葬,被自身的怨念束缚住,最后变成了虚。
  蓝染经过长久的研究发现,虚和死神,是可以互相转化的。虚的死神化,和死神的虚化,都是可以使虚和死神原本的界限变得模糊,从而大幅度增强灵力的办法。然而虚和死神,虽然本质上来说都是灵魂的一种形态,但毕竟还是不同的,并不是说转化就能转化。蓝染做过很多的试验,发现在一定的条件下,的确是可以转化成功的,但是那个条件实在是太复杂了。
  而崩玉的作用,就是在瞬间打破虚和死神之间的壁垒。
  “为什么会放逐浦原队长?”蓝染问道。
  “听说是有番队的队员因为使用了技术局的义骸而丧失了死神的能力,变成了普通人类魂魄了。”京乐说到。“不过我也不确定,八番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那么,现在浦原队长在哪里?”蓝染露出了最温柔的微笑,问道。
  朽木白哉觉得无论过了多少年,自己也一定不会忘记这个早春。樱花尚未吐苞,他的妻子就已经如同散落的樱花般地消逝了。朽木家的祖坟四周种着一片一片的樱花树林,这是祖宗上传下来的规矩,每当朽木家有一个人往生了,埋葬他的时候,就要在他的坟前种上一株樱花树。这成片成片的树林,就是朽木家曾经繁华而沧桑过的标志。
  而今天这里就要再增加一株樱花树了,沉睡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让朽木白哉觉得每一次透过那雕花繁琐的窗棂,看到如云彩般层峦叠嶂的樱花枝,心中便一阵压抑不住的苦楚在翻滚。
  他五年前才将绯真迎进了朽木家,那时候,就连一向从骨子里冷漠而自制的朽木白哉的心中,也曾经有过可以称得上是甜美而温软的向往,和这个人,就这样子,手握着手肩并着肩,在这座大宅子里,看着春花夏雨,秋月冬雪,看着那成云的樱花开了落,落了开。朽木白哉以为这个理想会很容易的实现,毕竟死神的生命漫长而坚韧,就连一向身体多病的浮竹十四郎也只是看似虚弱的多病,实际上依旧拖拖拉拉的活到了现在。然而朽木白哉想,他那时候也许是生活的太过安逸了,所以就忘记了,他的妻子并不是死神这件事。绯真的病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措手不及,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她就已经去世了。
  朽木白哉收回视线,注视着自己的左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绯真的温度,她紧紧的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握着他的手。
  “白哉大人……”她的声音似乎还残留在耳边。
  绯真临终前的话,朽木白哉已经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他一定要实现绯真的遗愿。找到曾经被她遗弃了的妹妹,并且收养到朽木家。无论那会花去他的多少时间,耗费朽木家多少人力,只要是绯真的希望,他就一定要做到。
  和婚礼时的大宴宾客不同,朽木家主母的去世没有任何的声张,葬礼就在冷清和沉默中开始和结束。朽木白哉命令家仆将他们夫妻原本的卧房里面的所有家什全部烧掉,只留下那个小小的朴素的神龛,更显得房间空旷而清冷。绯真的遗像摆在里面,照片中的绯真安静而腼腆的微笑着,一如生前。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浦原抬起头的一瞬间,阳光晃的他的眼里一片白花花的茫然。他慢慢吞吞的举起手臂遮住那耀眼的阳光。
  “……蓝染。”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浦原依然平静,没有任何的惊讶,蓝染会来找他,本来就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想必蓝染已经知道他被放逐的原因了,现在他还留在尸魂界,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整理工作。山本总队长跟他说的话,字字都被浦原铭记着,无论真实原因是什么,他都是以放逐的名义离开尸魂界的,只要他这一出去,以后就绝对不要想着,也根本不可能再回来这里了。
  浦原现在蹲着的,和蓝染站着的地方,是双殛的后山一个小小的山洞。浦原和蓝染,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浦原没有看蓝染,他知道后者在盯着他。
  这个山洞虽然小,对于浦原来说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回忆。他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夜一,也是在这里学会的卐解。这个山洞从外面看虽然很小,但实际上,里面却被他和夜一给彻底的改造过了,顺着山洞往里面走,会有一口井,从井里沿着梯子爬下去,就是他和夜一一起挖出来的空间。整个空间非常之大,完全布及了双殛的全地下。浦原在这里度过了几百年的岁月。
  蓝染虽然不知道那个地下空间的存在,但是他却知道浦原经常会来这个后山,如果在十二番和技术局都找不到浦原的话,那么他大多是来到这里了。浦原在心里苦笑着,虽然他和蓝染目前正处于互相提防的状态,但是毕竟是亲密了很久的同期,蓝染对他的了解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多的很多。而浦原又问自己,相比之下,他对蓝染又了解多少?就算了解了蓝染的本性和行为又如何。这是完全不够的,浦原最想知道的是蓝染的目的,只有知道蓝染的目的,他才能够找到最有效的妨碍蓝染的方法。
  浦原又想起来他和山本总队长的协定。这只是浦原实在没有办法的最下下策的选择,他现在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将崩玉隐藏起来。他之前已经想过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但是都失败了,崩玉是完全不可以毁掉的。如果毁不掉,那么就只有藏起来了。可是藏哪里好呢?浦原为此徘徊和迷茫了很久,究竟藏哪里才不会被蓝染找到,究竟藏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呢?直到那个被制造出来以后,浦原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丝的曙光,崩玉虽然看起来复杂,但其本质也只不过是灵子,而那个,则是可以隐藏弱化甚至慢慢的融合掉灵子的存在。
  这就叫做无心插柳吧,浦原想,他原本做出来这个东西并没有这种打算,然而现在却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种时候还来找我么。”浦原说:“你想要的东西已经都不在我这里了。”
  听他这么说,蓝染笑了笑,却阴险了起来。浦原在说谎,虽然现在那些资料的确已经交给了中央四十六室,但是蓝染却知道,崩玉还在浦原那里。现在的蓝染还部方便下手去找崩玉的资料,不过至少他知道,崩玉那种东西,是很危险的。连制作者浦原自己都不敢随意使用,更不要说中央四十六室的家伙们了,他们一定会把崩玉交给浦原的。
  蓝染现在多少有些迷茫,无论怎么说,他现在都没办法直接从浦原手上抢崩玉,因为他还需要维持一个表象,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安排好。但是如果现在放浦原走了,那么下一次再想见到浦原,就会比他在尸魂界的时候麻烦多了,而且崩玉也更难入手。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这对蓝染来说也未必不是新的突破。浦原在尸魂界的时候,蓝染一方面要为了自己的计划作着准备,一方面还需要防着浦原,另外他还要时时监视着浦原,看着他和崩玉的动向。对了对了,蓝染想,还有市丸,也不是个让他省心的家伙。现在浦原被尸魂界放逐了,他就能省下一大半的精力,用来做布局或者其他的事情了。不是蓝染自信过度,事实上,出去浦原这个对蓝染基本已经了解透了的人,尸魂界就再没有他蓝染控制不了的人了。
  至于崩玉,现在蓝染还不是很清楚它的使用方法和原理。即使拿到了崩玉也只能当作装饰品。他还不如想将虚的死神化这个他已经研究了很久的研究给研究完。
  “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呐同期,我也只是想来送送你,顺便见你最后一面。”蓝染既然认定了浦原对他不再有影响了,说话便本性了起来。他一定也不担心浦原会把他的内情说出去,反正即使说了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镜花水月的影响是坚固而不可打破的,除非蓝染自己想让其碎裂。
  “……说什么最后一面的……”过分的分明是你吧。浦原默默地腹诽着,却又笑了出来,他看着蓝染,对方也和他有着一样的表情。在这样的时候,浦原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也许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和真正的蓝染坦然而谈。虽然他们对彼此还是保留了很多的秘密,但是已经不需要再压抑自己的本性了。
  “以后想要见到你就难了吧。”
  “难道你以后还想要见到我么?”浦原笑着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掉我算了么。”
  “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的凶残?”虽然蓝染的确动过杀掉浦原的想法。但是后来干脆的打消了,或者说,浦原还不到在蓝染心中他该死的时候。也许总有一天,蓝染会亲自杀了浦原吧,至于反过来的情景,从来没有被蓝染考虑过。他是不会失败的,更不会失败在浦原这里。
  “难道你还在意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么?”浦原也不回答他,反而把问题扔回给蓝染。
  “也不能说是不在意的。毕竟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也很想知道,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浦原听他这么说,沉思了片刻,开口道:“什么样的人,要我说实话的话,就是虚伪吧。蓝染,我可没有见过比你更虚伪的人呐。”
  蓝染笑了出来,他仿佛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一般的排着浦原的肩膀笑着。
  “这可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啊,浦原,你不如告诉我,这句话你憋在心里多少年了?”
  “嘛,仔细算算,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浦原回答的特别真诚。
  “那可真辛苦你了。”蓝染感叹着,突然反手将镜花水月拔了出来。“怎么说也是在尸魂界的最后一面了,我就送点特别的礼物给你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浦原也站了起来,拔出了红姬,仿佛要和蓝染比个高下般的,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灿烂。
  “说起来,跟你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红姬始解的样子呢。”
  “要我说的话,我可是一点也不想看到镜花水月的任何样子啊。”
  “镜花水月听到了可是会很伤心的喔。”和他说的话完全不同,蓝染一手握着刀,并没有始解,便直直的朝着浦原砍过去。后者一个错身,同样没有始解,用红姬挡住了蓝染的攻击。
  “哦呀呀,蓝染,你也坦白的告诉我,这一刀你忍了多少年了?”浦原学着蓝染刚才的口气,调笑着问道。
  “说什么多少年,只是刚才突然就用了这样的冲动。”蓝染脸上带着微笑,可手下却一点也不留情,浦原一边挡着蓝染并找着机会反击,一边暗暗惊讶蓝染的力气比他想像的还要大的很多。
  “红姬可是女性,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最差劲了。”
  “美丽的女性都是有刺的,更何况要说的话自然是拿红姬来打仗的家伙比较差劲吧。”
  两个人谁也没想到要始解,就这么直接攻击着对方,本来脸上还都带着笑,然而渐渐地,蓝染也好浦原也好,都不由得认真了起来,心里憋了几百年的不甘和仇恨,也都随着爆发了出来。
  很久之后浦原同夜一再提起来那一天的时候,只是略带着苦笑,默默的抚摸着被隐藏在拐杖里的红姬。简直就是小孩子一样,我和蓝染,浦原想道。
  其实后来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就在同一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浦原记得最清楚的却是他和蓝染在那里山洞前的交锋,不,其实那并不算交锋,仔细说来,应该是互殴。那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在蓝染的脸上看到了狰狞这种表情。而他又想想,那时候自己的脸上的表情,也一定不比蓝染好多少。
  总之,那一天他和蓝染气喘吁吁的停下以后,看着对方脸上自己制造出来的青红蓝绿,和衣服上惨不忍睹的刀痕,默默的相对了片刻,同时爆发出了爽朗的笑。
  浦原也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蓝染这么坦率的笑。
  不过笑过以后还是很尴尬的,不是跟蓝染,儿时蓝染走后才出现的夜一,对于她的质疑,浦原选择了沉默。已经几百岁的人了,还和别人像小孩子一样打了起来,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夜一完全将他脸上和衣服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以后再提起来,也只是说那后来的让他们增加了更多伤痕的战斗。
  只是浦原觉得,他宁可夜一一直追问下去,也不想用这种方法让她忘记。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2:59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九章

事情要从浦原和蓝染打完了分手以后说起。
  浦原等蓝染下了山以后,才慢吞吞的拍拍衣服,十二番的队长服已经被蓝染划的都是开口了。
  “……不是他的衣服他还真不知道手下留情……”浦原嘟囔着,又想起来,蓝染的衣服似乎叫自己用红姬弄的同样很凄惨,便心满意足的不再多想。
  “……喜助!”远远的传来了夜一的呼唤。浦原刚转过头,夜一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你的瞬步越来越明厉害了啊夜一。”浦原感叹道。
  “还好啦……”夜一回答道,顺手捶了他一下:“你这家伙!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说完才注意到浦原的狼狈样,噗的一声没忍住,夜一笑了出来。
  “你这个样子是……被虚袭击了?”
  “是比虚还凶狠的家伙啊。”浦原摸着下巴说道。
  “喔?” 夜一的声音中充满了兴趣,“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谁能把你砍成这个样子。”
  “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浦原无奈的笑笑,试图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我已经要离开尸魂世了。”
  “说的就是这个事情,我决定要和你一起离开尸魂界。”夜一用仿佛是在说晚饭就吃酱瓜般平淡的口气说着惊人的话。浦原看着她,却没有感到吃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不行。”浦原断然拒绝了夜一,虽然他早就料到夜一会这么说,而真正听到她说要和自己一起离开的话,也令浦原由衷的感到高兴,但是不行,夜一毕竟不如自己,浦原被放逐的事情,已经是定局了,而他已经失去了浦原家当家的身份了,没有了主人和继承人的浦原家,随着他的离去,也只能接受分崩离析的命运了。可是夜一不同,四枫院家是大贵族,而夜一是内定的当主,怎么能就那么随便的跟着他出奔了?
  “怎么不行?”夜一问道。
  “这还要问么,怎么想都是不行的吧。”浦原叹气。
  “切……我夜一要做的事情,谁又能阻止的了。”夜一一脸自负的说着,紧紧束起的黑色的长发被她骄傲的甩来甩去。
  “那你家里怎么办?难道他们肯放该你走么?”浦原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而夜一听完摇摇头,满脸不在乎的说:“管他们怎么想,我走了以后自然会有人接替我的位置,少了谁这个世界还不是一样的存在,我又没有多重要。”
  “话虽然是这么说……”夜一说的虽然不无道理, “但是还是不行,你这样子就叫做不负责任。”浦原一针见血的刺着夜一。
  “那本来就不应该是我的责任。”夜一露出了讽刺的笑:“喜助你自然是不知道的,所谓的大贵族家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的。我早就已经厌倦了,以往有你在还好一点,现在你也要离开了,四枫院家我是绝对呆不下去了,还不如就跟你一起走了。”
  浦原沉默了,他的确是不清楚夜一所说的那些内幕,浦原家虽然是上级贵族,但早就已经没有了贵族的样子,现在则是完全的没落了。
  “……如果你打定了主意,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夜一听他这么说,啪的拍了他后背一下: “不要这么装腔作势的,其实你心里很高兴吧!”
  “高兴高兴当然高兴……”浦原无奈的躲开夜一的手,虽然夜一是女性,但是她的力度绝对不可小睽,再被她拍下去,刚和蓝染打完一仗已经很累的浦原,觉得自己就要被拍瘫痪了。
  “话说,你这一身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本来已经成功的转移了话题的浦原,因为自己的动作,又将夜一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去。
  “……”浦原沉默着,脑中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再度转移话题。
  就在夜一正打算进一步追问的时候,远方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怎么了那边?”浦原乘机往声音的来源跑去,夜一愣了一下,立刻跟在了他后面。
  “喜助!你不要躲着话题,告诉我又能怎么样?”
  不告诉你也不会怎么样吧,浦原边使用着瞬步边腹诽着。然而下一秒他就停了下来,让后面的夜一直接撞到了他。
  “……喂……你干吗……”
  “是虚?”浦原喃喃的说,没有理会夜一,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是一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巨大的虚,但是令浦原感到意外的是,这种程度的虚,应该会散发出相当大的灵压,但是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有虚的存在。
  “队长!!”这时候远方的死神们看到了浦原,远远的喊着,浦原的视线从巨大的虚身上移开,才发现正在同虚战斗的是他的十二番的队员们。
  十二番的队员们怎么辉到这里来?浦原的内心充满了疑问,但是目前的状况并不容许他细想,浦原拔出了刀。
  “醒来吧,红姬。”
  仿佛感受到了浦原骤增的灵压,原本在攻击着十二番普通队员的大虚,转过身冲向了浦原。在大虚转身的瞬间,浦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他的队员们的尸体。一瞬间,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什么样的情绪充满了浦原的心间。他大喝一声,握着红姬就冲了上去。
  “等一下!喜助!”夜一完全来不及阻止他。浦原的身影已经闪到了虚的面前,他一跃而起,红姬发出了悲鸣,直直的斩向了大虚。那虚爆然一声长吼,巨大的身体深深的被浦原砍断了一半,夜一刚放下来点心,却立刻发现虚刚刚才被红姬砍断的部分,正以惊人的速度再生了出来。
  “小心!”浦原收回了刀落地,却听到了夜一的惊呼,他一回头,看到一束光向自己直奔而来。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么,虽然心中这么想着,可是浦原的身体却本能的做了躲闪,然而却来不及了,浦原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他哈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崩玉也没有安排好,蓝染一伙也没有消灭掉,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这些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夺目的光芒迸裂开来。浦原被巨大的气流给冲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浦原倒在地上,耳边传来了队长队长这样的呼喊,他想说我没有事情却发现自己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难道他被虚闪击中了么,但是他现在的感觉还是那么的鲜明,并没有死亡的感觉,只是眼前一阵阵的发白,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队长!”十二番的队员一个接着一个的奔到他身边,将浦原扶了起来,渐渐的从刚才剧烈的光芒中缓了过来,恢复了视力的浦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身影。
  夜一。
  原来是夜一吗?浦原看着她飘散在空气中的黑发,刚才是夜一挡住了虚闪么。
  “哟~还好吧?”夜一仿佛发觉了他的视线,笑着回过头来。
  “恩……你已经可以舍弃吟唱了么?”浦原看着她,问道。
  “什么嘛,这时候就应该说点感谢的话啊。”夜一不满的切了一声: “这种程度的鬼道而已啦。”
  “……谢谢。”浦原老实的说道,同时也拍了拍扶着他的十二番队员的手,示意他们可以放开他了。 “我已经没关系了。”
  浦原再度站了起来,手里依旧握着他的红姬。 “夜一……”配合我一下。浦原用眼神示意着夜一。
  “我明白。”夜一点点头。施展开了瞬步,冲到了大虚的侧面。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之车轮,动即是风,止既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红色的炽烈的火球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的打向大虚,后者本能的感觉到了灵压的力量,一股风刃从夜一的耳边刷的擦过,夜一感到一阵一阵的刺痛,伸手一摸,只见了满手的血。
  “啧。”夜一不太爽的冷哼了声。她不停的施展着瞬步,同那只大虚兜着圈子。而另一边,浦原则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灵压,吩咐十二番的队员小心翼翼的从各个方向注意着大虚和夜一之间的动作。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类之名者,真理与节制,仅以爪牙立于不知罪的梦壁上……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夜一一边念着吟唱,一边拖延着时间,她不住的用余光看着浦原,而浦原则是更加紧握住了红姬。
  “醒来吧,红姬!”就在大虚完全被夜一吸引住的一刹那,浦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将大虚的面具切了开来。
  随着面具的脱落,大虚发出了呜咽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在空气中。
  “啊啊……累死了。”夜一走到了浦原的身边,长叹了口气直接的坐在了地上。浦原点点头,依然站立着收回了红姬的始解。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那种大虚的?”夜一问道,浦原也有同样的疑问,虽然说尸魂界也好,静灵廷也好,有的时候也会出现虚,但是像刚才那种级别的巨大虚,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浦原暗忖道,那么大的虚,本应该有着和它的体型相符合的灵压,可是在十二番队员喊叫之前,他和夜一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虚的灵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队长~”刚才和他们一起战斗的十二番队员都跑到了浦原的身边。
  “你们不在番队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浦原责问道。
  “当然是听到队长你被放逐的消息,想要来为队长你送行。”
  “送行?就算是送行,我也不是现在走,也不是在这边走,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因为我们从番队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九番队的……啊!”
  浦原和夜一几乎是下意识的分开闪到了一边,一道白色而刺眼的光芒瞬间穿透了刚刚还在和浦原汇报着的队员的身体。
  “为什么……”浦原喃喃的说道。又是一之巨大的虚,又是没有丝毫的灵压感。他看向已经跳到远处的夜一,后者对他摇摇头,表示出了同样的疑问。这简直就是反常到了极点。
  这一次夜一不再拖延时间,一甩手就是一个苍火坠,浦原在旁边配合着,低声的念道:“自我毁灭吧,隆达尼尼的黑犬,一阅之下,彻底烧尽,割断自己的喉咙吧……缚道之九 击!”
  然而和夜一不同的,他发出的鬼道还没到达大虚那里,就在空气中炸开了。
  “……”浦原沉默了一会,那边的夜一虽然知道时候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噗了一声,随即便装做什么也没有看到,又一个舍弃吟唱的雷吼炮甩到大虚身上。
  一阵挫败的感觉悄然的揪住了浦原的心,他有些纠葛的对着因为一时的意外还呆楞在原地的十二番队员大喊: “都分散开!”说罢又立刻拿出来刚收好没多久的红姬。
  “鸣叫吧,红姬!”浦原话音刚落,一道虚闪就直冲他而来,然而却被一片耀眼的红色给挡了回去,红姬展开的血霞之盾如同骄傲的武士一般的,将浦原保护在其后。
  “喜助!注意后面!”夜一突然喊了起来,浦原本能的往左前方一闪,再一回头,刚才他站的位置已经被击出来一个大坑了。
  “怎么又一只!?”夜一不可置信的叫道。
  “你们,快跑下去,联络其他番队,快一点!”浦原队已经分散开,不停的躲着大虚的攻击的十二番队员喊道。那几个队员听到他的话以后,在浦原和夜一的掩护下,急匆匆的往山下奔去。
  “简直是见鬼了!”见队员们都消失了踪影,夜一想了想,闪到了浦原的身边。
  “也许真的就是有鬼啊。”浦原眯起眼睛,注视着前面的两只巨大的虚,那两只此时也并不着急攻击浦原夜一,只是矗在那里,似乎在观望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夜一看着大虚的动作,心下猛然一惊。
  “喜助……它们该不会在呼唤同伴吧?”
  浦原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开玩笑的吧,现在着两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难道它们还要再召唤同伴过来么。这已经不是一句反常能够简单的说清楚的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浦原不由得迷了,他的双眼一转不转的盯着那两只虚,而脑海中则是想着,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先来到山洞里,后来蓝染来找他,他们两个人抛下了所有的顾虑,就如同小孩子一样的拼打了起来,再后来呢,蓝染就走了,夜一就来了,她说要跟自己一起离开尸魂界,再然后呢,浦原想了想,这虚就出现了。
  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双亟的后山并不同与其他的地方,因为有双亟在的缘故,所以这里一直残留着死神的灵压,通常而言,虚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今天,虚不但出现了,还是巨大的基力安级别的虚,而且不是一只,算上刚才被他和夜一杀掉的那一只,已经出现了三只,何况看现在正在静止不动的这两只的样子,有可能一会还会出现第四只,第五只也难说。
  虽然说现在大虚没有动作,可是浦原和夜一也同样没有动作。基力安尽管很强大,但是作为队长和刑军团团长的浦原夜一,要消灭他们也不是很困难,但那是在一只,二对一的情况下,然而现在出现的是两只,他们是有心无力,只好边看着大虚,边等着尸魂界的援军。
  夜一有点恨恨的啧了一声,如果是平时的话,就好了,她想,平时的话她就可以召唤刑军和隐秘机动队出来围剿这两只虚了,可是偏偏是今天,她已经准备还离开尸魂界了,召唤所必须用的令牌被她扔在了四枫院家,刑军也好,隐秘机动队也好,都是看牌不看人的。她本来就不想再管那些了,所以一点不在意的就扔掉了令牌,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道她就在完全离开尸魂界前,再把令牌给空鹤就好了。
  可惜的是,无论夜一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预料到在双亟的后山,会出现这种复数的大虚。
  时间就在双方的不动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不清楚大虚究竟在做什么,但是这样等下去,只要其他番队的援助一到,那么占优势的还是浦原他们。浦原这时候也发现到了这个情况,虽然前面的两只大虚看起来像是在召唤着同伴,但是对比刚才的大虚出现的时间来看,莫非它们其实是在等着他和夜一的攻击?这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浦原正如同在云里雾中般的思考着,夜一却拍了他一下。
  “怎么了?”浦原问道,夜一则示意他看山道那边。
  是尸魂界的援助!浦原想,终于来了。
  “浮竹队长……和蓝染?”浦原不可思议的看着远远的带着队员跑过来的两个人。怎么会是蓝染,浦原诧异的想,旁边的夜一倒没觉得有异。她奔到他们面前,将大虚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听完夜一的说明,浮竹和蓝染交换一下视线,蓝染摇摇头,表示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五番队队员都散开!在旁边做支援!”蓝染吩咐完了,又回过头来看着浮竹等人说: “不管怎样,先把这两只解决掉吧。”
  浮竹点点头,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波涛万象,皆为吾盾;雷光万仞,皆为吾刃;双鱼理!”
  一道光芒闪过,原本在浮竹手里的单刀一分为双。浮竹和蓝染果然是相处了多年的学长学弟,配合的无比默契,眨眼间一只大虚就被两个人给消灭完毕。
  而浦原夜一则闪到他们的另一边去,去解决另外一只大虚,然而在攻击的时候,浦原心里却隐约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刚才他和夜一在攻击第一只虚的时候,那只大虚一直有反抗,但是现在的,刚被浮竹蓝染砍死那只和正在被他和夜一攻击的这只,都如同僵住了一般的动也不动。
  不动也好,不论大虚究竟是为什么不动,总之这倒是方便了他们的攻击。浦原跳了起来,手中的红姬直直的切开了大虚的面具。随着他轻盈的落地,身后的大虚也开始灰飞湮灭。
  虽然将大虚都消灭了,但是浦原依然没有放松,这次的虚是没有灵压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又会出现。
  “你们还好吧。”蓝染这时候走到浦原的身边,问道。浦原点点头,看着蓝染,后者虽然前不久刚和他对打完,但是脸上的伤痕却已经不见了。
  “蓝染……”浦原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蓝染看看他,笑了。
  “正好我们也把你带下去。”蓝染转过身,走向浮竹边说: “也到你该离开的时间了。”
  夜一,浦原看着她,后者用眼神说着我自己有安排啦你就跟着他们走吧。浦原沉默了一会,跟着蓝染浮竹下了山。
  等双亟的后山上已经再没有人影的时候,在刚才发生过战斗的不远处的树林里,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啊啊……终于都走了……”一头银发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我说你也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从他身边的草丛里又露出来一个脑袋。
  “蓝染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东仙的问话,市丸笑出了声: “蓝染队长要做什么都是他的事情,我们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好了丫。”
  比如说跟踪浦原啦,放出没有灵压的大虚去攻击他们啦,这种事情,蓝染既然吩咐下来,他们就做好了,问那么多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了。市丸想,嘛,反正他是不怕麻烦,只是不知道东仙怎么样就是了。
  “走啦走啦,等一下蓝染队长回去看不到人,才真麻烦呢。”市丸也不管东仙跟没跟上,独自蹦达着从另外的路下了山。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3:01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十章

“虽然我不想总说这么一句话,但是除了这个我实在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好。”
  蓝染抬头瞄了眼站在门口,双手怀臂,一脸无可奈何的他的副队长。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蓝染说完,又低下头去看手中的资料。
  我本来也就想要说的,市丸笑眯眯的蹭到了蓝染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觉得最近实在是太平静了么蓝染队长。”这句话最近他一天要和蓝染说很多次,甚至代替了打招呼和问好,现在只要市丸看到蓝染,就会忍不住问他你不觉得我现在很无聊么。
  “会么?”蓝染随口搭着话,不停的在本子上涂改着。市丸其实并不在意他究竟是听还是没听,本来他就不期望蓝染会认真的回答他。距离浦原和夜一离开尸魂界,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蓝染对于虚的眼睛也愈见成果,终日只见他忙来忙去的,而相反的,市丸和东仙这边则是每天无所事事一身轻松,当然,觉得一身轻的只有东仙而已。自从浦原带着崩玉走了,崩玉的资料被收入大灵书回廊以后,市丸自然就不再需要做调查工作了,蓝染也再没有再交代市丸做其他的,而市丸虽然自己想找点事情做,却不幸的发现,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你要是无聊的话,队里还有很多的公文没有处理,你可以去做啊。”
  “哦呀,蓝染队长,公文可是比东仙还无聊的存在呐。”
  听到他这么说,蓝染露出了微笑:“你就那么讨厌要?”
  “讨厌啊。”市丸干脆而直接的说。他始终觉得东仙和他格格不入,他也讨厌东仙那副我们做的事情都是正义的样子。“我一直想不懂,蓝染队长为什么要用东仙那样的人。”
  “嗯,部下就总是有用的。”蓝染不正面回答他,只是四两拨千斤的说道。
  “有用的人不是很多么,为什么非得要他不可。”市丸却坚持不肯松口,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蓝染见状,停下笔,看了虽然仍在眯着眼睛笑,但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不满的部下。
  “没什么非用不可的,不过,我若是用了别人,今天你也一样会来抱怨的。”
  “怎么会吖,我就是讨厌东仙那个人而已。”
  “无论是谁你还不都一样讨厌。”蓝染笑了,又说:“你若真是那么无聊的话,不如去六番的朽木队长那边挖挖八卦吧。”
  “啊哈?”市丸听他这么说,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但是嘴上却还硬挺着:“什么叫挖八卦吖,难道我在蓝染队长心总就那么喜欢八卦么。”
  蓝染瞄了他一眼,也不回答,只是摸了摸下巴:“反正你不是无聊么,现在还没什么交给你做的事情。”
  “现在?蓝染队长,你的现在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吖。”
  蓝染抬起头,想了想,说:“不会再久了,最近发现几个有趣的棋子,可以拿来培养一下。”
  “你的棋子都是有趣的,分到我这里的就很无聊,你很偏心吖队长。”
  “这只是你的错觉罢了。”
  你连否认都不否认了么。市丸笑的越发的灿烂了。不过看蓝染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他也不再问了,慢吞吞的走出了队舍,直奔六番队而去。
  蓝染说的没有错,最近的朽木家的确出了一点小乱子。其来源就是朽木白哉的新妹妹。朽木家的主子历代都是真血的死神,而这一代的当家朽木白哉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却认养了一个流魂街出身的女孩子做义妹,并且还列进了朽木家的家谱。朽木白哉所做的这件事情,就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湖中,在整个瀞灵廷引起了一片涟漪。本来众人一开始都不能理解朽木白哉的动机,但是后来大家看到那个女孩子以后,全都了然的沉默了。
  市丸也见过一次那个朽木露琪亚,后来他跟蓝染讲,那女孩子就是另一个活生生的绯真夫人啊,我要是朽木队长,我也会力排众异的把她接回家吖。蓝染听完笑了笑,说你想太多了,其实不是那个样子的。
  市丸还因此大大的腹诽了一番蓝染,结果事实上,却是他的队长说的最正确。
  这也是市丸一直以来不能理解的蓝染的一个方面,明明总是带一脸虚伪的笑,闷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对于瀞灵廷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各种各样的事,却总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最准确的信息。难道蓝染其实才是真正的隐秘机动队队长?市丸也曾经这么猜测过,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荒谬的想法,蓝染若是跟隐秘机动队有关系,哪里还需要他奔上奔下的去搜集资料。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他跟蓝染奔去了虚圈,也没有解开。即使在虚圈,蓝染也如同在尸魂界一般,对于虚夜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过那时候市丸已经有了新的乐趣,早就不在乎曾经困惑了他很久的蓝染的消息来源这个问题了。
  然而无论众人怎么传怎么说,朽木露琪亚还是进入了朽木家,并且在没有毕业的情况下离开了真央灵术学院,直接被安插进了浮竹队长领导下的十三番队。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朽木露琪亚即使在护廷十三番最团结一心的十三番队里,也不免受到了一番排挤。
  直到志波海燕的出现。
  如果在瀞灵廷提到尸魂界的那个志波家,年纪大一点的死神都会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志波家在海燕还年幼,他的弟弟妹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是瀞灵廷的五大贵族之一。然而后来却以非常快的速度没落了,外人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短短的几年,志波家就从大贵族被剔除,甚至还被赶出了瀞灵廷,流放到了流魂街。那时候空鹤才刚刚出生,海燕抱着自己的妹妹,跟在父母的后面一路的颠簸,在踏出白道门之前,海燕恨恨的回过头,看着身后,他总有一天,要再光明正大的回到瀞灵廷,虽然他的父母他的管家一个个都是守口如瓶,但是总有一天,他要亲自查出来志波家被流放的内幕。
  然后……然后他要复仇。
  后来他果然做到了,志波海燕一直都是优秀的,优秀的学生,优秀的学长,优秀的队员,优秀的副队。他又回到了瀞灵廷,进入了十三番,成为了浮竹的副队长。也知道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然而他却迷惑了。
  过去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复杂而纠葛,海燕越是深入调查,越是分不清孰是孰非,于是他就越发的迷茫和彷徨。而就在他在复仇和不复仇的边缘徘徊的时候,朽木白哉找上门来了。
  朽木白哉,勉强算的上志波海燕的青梅竹马,在志波家还是大贵族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学习和玩耍。然而很快的,志波家就没落了,他理所当然的就失去和朽木白哉的联系。后来海燕进入了十三番,再度和白哉重逢了。然而那时候,一切已经不同了。志波海燕已经知道了,志波家的放逐,其中朽木家掺了很大的一脚,虽然那和白哉并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时候白哉只是和他一样大的孩子而已。
  即使是这样,海燕看到白哉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不会产生亲切感什么的,但却也并非仅仅是恨意。
  “……朽木队长找下官,有什么事情么。”面对着朽木白哉,志波海燕难得板起了面孔,不冷不热的说道。
  “是有一件事情,希望志波副队长可以通融一下。”朽木白哉说着,虽然是在拜托人,但是却依然一副冷漠而高傲的表情。
  志波海燕直直的看着朽木的脸,和小时侯完全不同的感觉。并不是说长大了或者长开了这种的不同,而是,海燕想,他记得白哉小时候是个很开朗的家伙,虽然说不上是活泼或者多话,但是和现在比起来,绝对要开朗很多,至少那时候朽木白哉还会经常的笑。不知道他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变成了现在这种性格。
  “朽木队长请讲。”海燕说。朽木白哉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而海燕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他说话。
  “家妹朽木露琪亚最近进了十三番,不知道志波副队长见过她没有。”
  朽木露琪亚,海燕的眼前一下子就浮现出来那个看起来很拘谨的黑头发女孩子的脸。他也听说过朽木家收养露琪亚的原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近乎本能的认为,朽木白哉会认露琪亚做妹妹,并不是现在在廷里流传的那种理由,因为在海燕看来,露琪亚实在不像是会攀附权贵的人,当然,也许是权贵去强求她。不过,朽木白哉,也不是一个会强迫别人的男人。志波海燕会有这样的认识,并不只是因为他和白哉曾经是青梅竹马的缘故,无论小时侯是什么样子,人长大了以后都是会改变的。朽木白哉自然也不会例外。而志波自从成为了十三番的副队长以后,才发现,十三番和六番在公事上是经常会被安排到一起的,虽然海燕是副队长,和身为队长的白哉也不会有太多次数的接触,可是毕竟是几百年的时间。更何况,因为家庭的关系,志波海燕还是经常会去可以探听朽木白哉的消息。
  当年联手扳倒志波家的是朽木家和四枫院家两个大贵族,但是四枫院家现任当家几乎已经不再管事,也不怎么出现在外面,而继承人四枫院夜一,又是尸魂界数一数二的隐秘部队刑军的军团长,别说志波海燕只是一个副队长,就算他是队长级别,也未必能从夜一那里探到什么消息。所以海燕就干脆的放弃了四枫院就那一边,专心从朽木家下手。
  “已经见过了,不知道朽木队长是什么意思?”
  朽木白哉这时候倒是一反常态,露出了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海燕看在眼里,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也觉得有些诧异了。
  “如果有事情的话,朽木队长就请直说吧,不要介意。”
  朽木白哉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的点点头,开口说道:“关于家妹露琪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一直是十三番的队员。”
  海燕愣了一下,问道:“朽木队长您这话的意思,难道我们十三番还会赶走她?”
  “不是的。”朽木白哉开口解释道:“虽然我这么说的话,会被认为是自夸,可是家妹的能力我是相当清楚的,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达到席官的程度。”
  白哉停顿了一下,海燕默不作声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希望,家妹露琪亚不要升迁,可以的话,最好是一直只是普通的队员。”
  志波海燕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他看看端坐在对面的白哉,后者一副很认真的不行的表情。他不是在开玩笑的,海燕想,可是这个要求的确是很古怪,哪里有自己家的哥哥希望妹妹一直作普通队员的。
  海燕想了想说:“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道朽木队长可否告诉下官原因,也好让下官做一个定夺。”
  朽木白哉想了想,按照常理来说,他的确应该告诉海燕他做这样的请求的原因,只是,白哉并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或者难以启齿的原因,朽木白哉只是想,比起席官而言,普通队员不会时常的拼到第一线,离危险也就更远了一些。只是这样的理由而已。然而一时间白哉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也许一开始他应该直接找浮竹队长才好,那样的话无论是怎样的原因,他都可以很自然地说出来。但是朽木白哉也知道,十三番管理人事的,是志波海燕这个副队长,原本摆脱这样的事情,就已经很违反规定了,而跳过海燕直接去找浮竹的话,更是朽木白哉做不来的。
  虽然朽木白哉从娶绯真开始,就不停的在挑战朽木家的家规和大贵族的潜规则,但不得不说的是,作为一个从小受到贵族教育的人,其实在朽木白哉的内心,对于那些规矩,是下意识的带着必须守护,不可以随意打破的坚持的。后来他做的那些打破规矩的事情,用京乐春水的话来讲,就是朽木他还年轻,等到到了山老头那种年纪,想打破都不知道要怎么打破了。
  然而,只是这样小小的一个原因,白哉在海燕的面前,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朽木白哉不清楚在志波的眼里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对于白哉来说,海燕却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这个特殊的来源并不仅仅是因为海燕曾经是他的青梅竹马,童年玩伴,这种关系是薄弱而且易碎的,更何况仔细算来他和海燕一起学习玩耍的时间也不过十短短几十年而已。但是对于朽木白哉来说,对比和四枫院夜一相处的几百年,和海燕在一起的那几十年就显得异常的珍贵且美好。虽然最后是他的父母和夜一的父母弄垮了志波家,逼走了海燕。记得志波家刚被放逐的时候,他还经常去问父母,为什么海燕不在了,海燕去哪里了,那时候父母给他的回答是——朽木白哉皱起了眉毛,仔细地回忆着。
  “志波海燕已经死了,以后你就去四枫院,和他家的夜一大小姐一起学习吧。”
  是的,他的父母就是这么跟他说的。那时候他听到海燕已经死了这个消息,真真是大受打击,甚至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而后来的在夜一的捉弄下所度过的剩余的童年的悲惨经历,已经让朽木白哉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而他也一直就那么以为海燕真的死了,直到他的父母去世,他成为了六番队的队长,在一次出使任务中,看到了已经是十三番副队长的志波海燕。白哉觉得自己在知道海燕没死的时候应该是高兴的,但是他也无法表现出来这种高兴。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志波家的没落完全是自己家父母造成的,而当时父亲母亲对他说的志波海燕已经死了,也许并不是他开始以为的欺骗,而是他的父母真的认为,被流放到流魂街的志波家长子,不会在那么混乱而危险的地方活下来。
  从那以后,朽木白哉便有意无意的躲着志波海燕,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本能的就那么做了,所幸海燕虽然经常刻意的打探着朽木家的消息,但是很多时候,也是和他一样,躲着朽木白哉的。
  大概,我们都是讨厌尴尬的人,朽木边看着海燕,边想到。
  “原因的话。”朽木沉默之后再度开口,他是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的,只能扯一个过的去的借口了。“家妹虽然能力不差,但是她的身体不是很健康,我并不希望身体不好的她承担过重的责任。”
  “只是这个原因么。”海燕问道,他觉得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而实际上,朽木的理由要比这个还简单。在志波海燕的心里,现在的朽木白哉是一个做什么都要考虑很久,考虑的周全的人,譬如因为担心妹妹的安全而不想让她升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朽木白哉能做出来的,因此海燕也完全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而这一次却是他想的太多了。
  “只是这个原因。”朽木白哉干脆的说:“志波副队长也是做哥哥的人,想必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才对。”
  “这个是自然。”志波说道:“下官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要自己妹妹升迁的,这个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不过,朽木队长可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朽木白哉说,语气坚定不可动摇:“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志波副队长传达给浮竹队长知道。”
  “我明白了。”志波海燕点点头。如果是要求特别给自己的妹妹升迁的话,即使对方是番队长,他志波海燕也是根本不可能答应的,不过朽木白哉也绝对不是会做出这样要求的人。而现在他既然是请求让朽木露琪亚一直做一个普通队员,那么海燕也不好再拒绝,不如就干脆的应了下来。
  朽木白哉点点头,道了谢,起身辞别了志波海燕,离开了十三番。
  很久以后他曾想过,如果知道那后来发生的事情,他那个时候会不会再留下来多和海燕谈一会,但是仔细想想,朽木白哉觉得自己不会,即使知道了,也同样是不会,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要和海燕说什么了,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又似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只是一种没有原因没有道理的空虚的后悔感。
  然而那时候的朽木白哉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次,却是他最后一次和志波海燕交谈,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志波海燕。

⑦.'Wo|f⿻ 发表于 2008-7-5 13:02

瀞灵庭的阴谋之秋 第十一章

虽然是蓝染的副队长和心腹,但实际上市丸并不是很清楚蓝染一直以来在做的实验究竟是什么。蓝染丝毫没有说要瞒着他,或者不让他知道这样的态度,只是市丸自己对此完全没有兴趣。蓝染也知道市丸对虚这种东西一向很冷淡,所以他也没有要求市丸在这方面来帮助他。
  所以,当蓝染听到市丸问他关于虚的资料能不能给他看看的时候,把手中的笔吓的掉到了地上也只是一种正常的反应而已。
  “你干吗啊蓝染队长,不用这么吃惊吧。”
  “你不是一直对这些没有兴趣么。”蓝染将地上的笔捡了起来,看着地上殷了一片的墨迹咂舌:“墨迹可是很难收拾的。”
  市丸耸耸肩,表示这可不关他的事情:“我有时候也会关心一下队长的动向吖。”
  “如果可以的话,我比较希望你不要来关心。”
  “说这种话即使是我,也是会受伤的啊蓝染队长。”虽然嘴上说着会受伤,但是市丸笑的却无比开心。
  “你哪里会的,怎么突然又想看资料了。”蓝染说。
  “啊,也不是突然……”市丸停顿了一会:“只是最近太无聊了。”
  “因为这样的理由,你以为我会把资料给你看么。”
  啊啊又开始了,这装腔作势的样子,蓝染队长最近大概也很无聊。市丸想着,随意地说道:“给我看了也没什么吧。”
  蓝染见他难得关心虚的事情,便不再跟他打哈哈,说:“资料给你看了使没什么,不过现在并不在我这里。”
  “怎么会不在你这里的。”市丸不相信地说道。蓝染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把这种机密的研究资料到处乱放,或是交给别人,一定是要带在自己身边才安心的。
  “我这里也不是很安全啊。”蓝染语重心长地说,市丸眨眨眼睛,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之前,蓝染曾经说过,有几个新棋子很有趣,市丸之前也看到了那些被蓝染叫做棋子的真央灵术学院的学生们,的确如同蓝染所言,很有趣啊。
  “话说那些学生们,也差不多该毕业了吧。”
  “我已经有了打算。”蓝染笑了笑,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谈论过多。他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市丸说:“真想看资料的话就跟我来吧。”
  看来虚的资料还真的是不在蓝染的身边,市丸想,不过也难说,蓝染这个人的肠子堪称千折百转,从来不做说一是一的简单事情。一件事情,一定要折腾来折腾去才给个定型。然而对于市丸来说,蓝染会有这种性格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无论是在尸魂界还是在虚圈,市丸在无聊到完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喜欢私自去揣摩蓝染的心情,把这种行为当作一种猜谜的挑战游戏,如果猜对了,就去跟蓝染讲,如果猜错了,就去跟东仙说。蓝染对于他这种行为,一向是一笑而过,包容为多,而东仙每每被市丸骚扰的时候,都是义正言辞地告诉市丸,不许再做这种对蓝染大人不尊敬的事情了。然而不久之后他依然会被无聊的市丸不断地骚扰。
  蓝染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还曾经特意找过市丸谈话。
  “你不是讨厌要么,怎么还总去骚扰他?”
  “作为玩具的话,倒也不是那么的讨厌。”市丸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充满了任性和自我主义。总之他市丸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面对比自己强大又是自己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