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ぜ(_兒 2008-1-29 07:13
【零之使魔】 第十三卷 圣国的世界之门
第一章 罗马利亚
罗马利亚联合皇国。
这是在哈尔凯基尼亚屈指可数的最古老国家,一般被人简短称为“皇国”的这个国家,是位于加里亚最南端阿旺纳半岛的都市国家联合体。
以始祖普利米尔弟子中的一人,圣弗尔萨迪为祖王建立起来的“罗马利亚都市王国”,当初不过是阿旺纳半岛半岛上的一个都市国家。不过,它那“神圣王国”的自负而不断要求扩大领土,陆续将周围的都市国家群吞并了。
到了大王杰里奥•切扎雷时代,它终于冲出阿旺纳半岛,占领了加里亚的一半领土。
不过……,这样的大王时代并没能维持多久。
在被驱逐出加里亚领土后,一直和被它所吞并的都市国家群重复着独立合并的纷争。于是在数次战争过后,终于形成了现在以罗马利亚为中心的联合制国家。
也因此,各都市国家自己的独立意识很高,特别是在外交战略上也并不一定依附于罗马利亚的意思。在这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就像完全独立的,和位于哈尔凯基尼亚北方的帝政国家凯尔马尼亚的情形很相似。
与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的列强国家相比处于劣势的罗马利亚都市国家群,把他们自己的存在意义,变成集中强调自己是在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被广泛信仰的“普利米尔教中心”这一点上。
罗马利亚是始祖普利米尔的身故之地。罗马利亚的祖王,圣弗尔萨迪,也是作为“守墓人”而在这里建立起王国的。
而他的子孙们最大限度的利用了这历实,宣扬只有都市罗马利亚才是仅次于“圣地”的神圣场所,并把那定为自己的首都。
而那结果,罗马利亚都市国家联合变身为“皇国”,并在那里建立的巨大的寺院……,圣弗尔萨迪大圣堂。而他们的代代国王,也变得被称为“教皇”,立于所有圣职者以及信众的顶点……。
「……真是的,不管什么时候来,这国家的方针和想说的都表示得这么明显」
特里斯汀女王安莉艾塔从马车窗中向外望去,看着罗马利亚的街道这么说着。
时候是乌尔月,火之周,奥塞尔日。是第五个月的第七天。
是正值魔法学院为蒂法尼亚转学而大乱的时候……。
宗教都市罗马利亚,在哈尔凯基尼亚各地的神官们眼中是块『充满光的土地』,它的存在已被神圣化。街道上四处都是穿着亮闪闪服装行走着的神官,他们笑眯眯的和虔诚的信徒们打着招呼……。
城市中洋溢着欢笑,在习惯称自己『既是神的奴仆也是万民的奴仆』的教皇圣下城中,神官们在正确指引着虔诚的普利米尔信徒……。
虽然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基本从未离开过自己出生城市和村庄的人民深信,这样的桃源乡,就在阿旺纳半岛的一角上存在着,不过……。
「这不就是让从各个地方涌来的平民们自生自灭吗。与其说这里是“桃源乡”,不如说这里简直就是贫民窟博览会」
混着叹息的安莉艾塔说。
大街上,从哈尔凯基尼亚各处涌来的信徒们,在救世马尔迪亚斯骑士团架起的汤锅前排起长队。他们能来到这城市是不错,不过却没有工作,也没有可做的事,吃的穿的也都不顺心。
在那些信徒的后面,好像伊奥尼亚会的,一个不知用多少石柱环绕装饰起来的豪华寺院耸立在那里,盛装的神官们谈笑着走进门去……。
安莉艾塔不觉自语着,这也难怪新教徒们会高唱“实践教义”了。因为市民们为了一碗汤那么辛苦,而神官们却穿着好衣服,肆意奢侈着……。
以前,在还是孩子的时候,安莉艾塔到访过这座城市,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既为那各个宗派豪华的寺院而沉醉,也为那彩色玻璃和巨大宗教雕刻所交织成的无上艺术品而夺目……。
偶然转过头,她看到坐在自己面前座位的枪兵队长阿尼亚斯正好像很不舒服似的动着身子。
「您这是怎么了?队长」
「不……,因为这打扮不习惯,所以……」
阿尼亚斯一直穿的锁甲现在已被换成贵妇人穿的礼服。这样打扮之后,再配上她凛然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哪地方的大小姐一样。
但是……,她那身为武人的目光,却将周围柔和的气氛打消了。就像打磨锋锐的无骨剑被收到宝石作成的的剑鞘中一样……,看着给人一种很不协调印象的枪兵队长,安莉艾塔微笑了起来。
「很适合你喔」
「请您不要捉弄我」
阿尼亚斯有些生气的说道
「您让我做的事错了。我可不是为了穿这种轻飘飘的衣服,才大老远来罗马利亚的」
「我需要秘书。而且是需要也能当护卫的,优秀秘书……」
「除了挥剑什么都不会的我,是做不了秘书的」
「所谓近卫队长,可不是只有挥动剑和指挥杖的工作而已喔。根据时间和场合,也有要陪伴身份非常高贵的人和宾客的时候。你要是只会一种作法的话,那我就要头痛了」
安莉艾塔一脸平静的回答。不过即使这样阿尼亚斯也好像也不能接受。
「马萨里尼红衣主教去做什么了。本来的话,不应该是身为宰相的那位大人来……」
「除他以外,留守国中的重任我还能托付给谁?」
哈啊,这样吗……,阿尼亚斯一边嘟哝着,一边不安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腰间。
「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剑和手枪在我身边,总是不安的冷静不下来」
「没有办法。因为那好像就是这国家的作法」
护卫阿尼亚斯她们的枪兵们,在进入都市罗马利亚城门的时候,剑都被卸去了。虽然放在马车行李中的武器没有被收走,不过在这宗教都市中携带武器是不允许的。这是只在罗马利亚才有的特殊作法。所以安莉艾塔也把她平时随身携带的水晶杖收到包里去了。
「可这样的话,真到万一的时候,就不能守护陛下了啊」
安莉艾塔给很不满在抱怨的阿尼亚斯指了指窗外。那里有跨着圣兽独角兽,穿着白色长袍,披着白色斗篷的骑士队。他们分守在马车左右,慎重的护卫着国宾一行。
在他们脖子上,佩带着银制的圣像。始祖展开双手的样的符号,也用银线大大的绣在他们的斗篷和长袍的胸口上。
他们是这宗教都市唯一允许携带武装的,罗马利亚精锐中的精锐骑士团。罗马利亚圣堂骑士……,由不同宗派的骑士组成的这国家骑士团,它的忠诚度与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各列强国家的骑士团有着明确的区别。
他们可以说,只要是为了教皇和信仰的话,能战斗到“至死为止”。他们的那白衣,对虔诚的普利米尔信徒来说就是光的象征,而对异教徒来说,那便是恐怖的象征了。没有比不畏死的敌人更让人觉得恐怖的。
阿尼亚斯稍稍皱起眉说道
「我不认为他们也会拼上性命保护新教徒的我」
安莉艾塔毫不为阿尼亚斯那自嘲的言语所动
「神呢,在多少教义不同之类的事面前是会闭眼不管的」
她平静的说出这让罗马利亚的神官们听到会当场倒地的话语。
在特里斯汀女王的马车后面,安莉艾塔的私人秘书,政治家和贵族乘车跟在后面。被除去武器的枪兵和魔法卫士们,分别配属在各马车上。
安莉艾塔一行是为了参加某个仪式而千里迢迢乘船穿越大洋,来到这罗马利亚的。而那邀请函,是在安莉艾塔刚送才人他们出发去接蒂法尼亚后,就马上接到了。结果,这造成她和带着蒂法尼亚从阿尔比翁回来的才人他们擦身而过。
如果乘坐穿越加里亚上空的高速船,到那里只需要三天时间,不过,安莉艾塔很担心与加里亚之间充满火药味的关系,所以选择绕远的大洋航线。结果,到达时间变成了一周。
不过……,那仪式预计是在现在的二十天后举行。
「那我就按您所说,作为秘书向您询问……」
「请」
「为什么要比仪式举行早二十天到这里?」
「出席仪式是表面上的理由。我们,从现在要开始秘密交涉」
「是和……,教皇圣下吗?」
「还能有谁呢?」
阿尼亚斯好像在沉思什么一样低下头。
「怎么了?队长」
听到安莉艾塔担心的问着自己,阿尼亚斯抬起头。
「……不,没什么。问了无聊的问题,失礼了」
罗马利亚是座被城墙环绕的古老都市。古代建造的石板马路布满建筑物间的缝隙。和不断重复着发展和缩小,最后变得杂乱的特里斯塔尼亚和加里亚首都琉蒂斯不同,这里到处都是美丽的白色石壁所建成的建筑。
就像病态似的,散发着给人纯洁印象的清洁感。
「真是座美丽的城市啊」
阿尼亚斯就像为了改变气氛一样述说着自己对罗马利亚城的感想。不过安莉艾塔没有回答,她不安的玩弄起手指。
毕竟这是在仪式举行之前,又是微服到此,所以在车夫座位旁边并没有悬挂任何旗子。不过,从有圣堂骑士护卫和马车的豪华上,市民们还是能看出车上坐的是身份异常高贵的人,所以他们都住足观看着。
不多时,特里斯汀使节团一行三辆马车驶上了宽宽的大道。在那大道的尽头,可以看到六座大大的塔。正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塔,而周围的五座塔按照五芒星的方位排列在那巨塔周围。
这种样式,和特里斯汀魔法学院很相似。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因为魔法学院就是模仿这这座堪称宗教国家罗马利亚象征的建筑物而建造的。
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圣堂骑士们在马车到达门前的时候,一起向前走去。整齐划一的在门两旁列成两队,将佩在他们腰间的圣像样子的杖高高举起。杖在阳光中闪烁着,就像银锁装饰成的壮丽大门一样为大圣堂增添着光彩。
「……看来到了呢」
安莉艾塔说着。阿尼亚斯微微把头探出车窗,叹了口气。
「那就是罗马利亚大圣堂(宗教厅)吗。虽然看起来像魔法学院,不过这规模就跟骏马和狗一样大大不同啊」
确实,相似的只有外形,这里的每个塔高都大约是魔法学院的一点五倍。
身穿白色军服的卫兵们分列在正门两侧,双手交叉在胸前像神官一样对穿过正门的女王马车行礼。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宗教方法执行的。
不过……,虽说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但却没有前来开门的神官或贵族。而站在马车两旁的士兵,也只是纹丝不动的在那里行礼。
当安莉艾塔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在门口准备好的圣歌队,在指挥的指挥棒下唱起庄严的赞美歌。
这好像就是罗马利亚欢迎微服而来女王的做法。
「是想让我们在马车里听一首歌吗」
阿尼亚斯嘀咕着。
尚未变声的少年们清亮的歌声,静静的治愈着长途旅行已经疲倦了的安莉艾塔的身心。安莉艾塔心中自语道,从这体恤自己的演出来看,圣埃吉斯三十二世也是个相当的人物啊。
当一曲唱完后,担任指挥的少年转过身来。
那是个有着稍稍发白金发的美少年。
「……月目?」
他左右眼睛的颜色不同。彩虹异色……,这在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被称为月目,被认为是不祥的预兆。而尽管如此还让他来担任圣歌队的指挥……,看来是有相当重要的原由吧?
安莉艾塔为了慰劳圣歌队对自己的接待,把左手从车窗中伸了出去。担任指挥的少年,把右手斜挥到自己身前,向安莉艾塔施了一礼,保持着这个姿势走了过来。那样子简直就和贵族或军人一样。
他毕恭毕敬的,就像接过宝石一样托起安莉艾塔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欢迎来到罗马利亚。我是负责迎接的朱里奥•切扎雷」
安莉艾塔眼前的这位少年,正是在阿尔比翁目送才人前去迎击七万大军的朱里奥。
那充满优雅气质的样子打动了安莉艾塔的心,她在马车中向那少年说道
「你是神官吧」
「正是如此。陛下」
「尽管如此,您的举止却简直像个贵族一样。不,我这并不是在贬低您」
朱里奥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因为我一直像军人一样生活的缘故。前一阵的大战,我也曾作为一介武人投身于陛下您的军队」
「啊,这样吗」
安莉艾塔的脸上一瞬闪过一丝阴影。在压抑下不想回忆起的悲伤记忆后,安莉艾塔继续说道
「我向您道谢。那是场艰苦的战斗。您一定很辛苦吧」
「您这话我实在不敢当。那么,请您走这边。我的主人正在等着陛下您」
朱里奥打开马车门,托起安莉艾塔的手。
阿尼亚斯也随后走了下去。从其他马车上下来的使节团一行也都在和各个负责接待的罗马利亚政府官员们互相问候着。
安莉艾塔向他们挥了挥手,便只带着阿尼亚斯,随着朱里奥的指引向内走去。
当踏入大圣堂的时候……,安莉艾塔忽然想起圣埃吉斯三十二世的请贴。
『在仪式举行前二十日入境。您将会看到神的奇迹』
神的奇迹到底是指什么?
期待与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安莉艾塔的身体轻轻颤了起来。
从大门进入大圣堂,透过彩色玻璃照进来的阳光,化为七色的光彩包围住安莉艾塔。
「……好漂亮」,偶然听到这感想的朱里奥微笑了。
安莉艾塔再向大圣堂内部走去,让她吃惊的情景出现在她面前。那些来这里途中好像见到过的贫民们正聚集在这里,裹着毛毯望着天井。这大圣堂的一层,可以说就是一个救济院。
「他们是?」
听到安莉艾塔的询问,朱里奥答道
「他们是从因战争而荒废的阿尔比翁来的难民。在他们决定好要去的地方之前,这里将作为他们的暂住地开放」
「这是教皇圣下的指示吗?」
「当然是的」
安莉艾塔从心里佩服着教皇维特里奥作出这样接受难民的工作。
圣堂议会的反对一定很强吧。更不用说,是把这罗马利亚象征的大圣堂这么开放了……。
朱里奥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
「真是遗憾,罗马利亚完全不像他们信仰中的那个“光之国”。这世界是充满矛盾的。教皇圣下是想想办法解决这些矛盾」
因为罗马利亚教皇,圣埃吉斯三十二世正在办公室和人会谈,所以安莉艾塔只得在外面的谒见等候室中度过一段时间。不过,有朱里奥这样很会说话的人在旁边陪伴,所以并没让她觉得无聊。
大约三十分钟后,安莉艾塔为从那被打开的门中出现的孩子们而惊讶不已。
他们穿着说不上是上等但整洁的衣服。
「圣下,谢谢您」
一个看起来年长的孩子低头行礼,周围的孩子们也随着他一起低下头。之后孩子们陆续转过身,一点也没注意到在门旁边的特里斯汀女王,就笑着跑出去了。
飛ぜ(_兒 2008-1-29 07:14
「我被圣下夸记性好了呢」
「我也是!我也是!」
安莉艾塔和阿尼亚斯惊愕的注视着那些孩子们,这时,朱里奥催促着安莉艾塔。
「那么,请进吧。我的主人在等您」
这里虽说是教皇的办公室,但却乱糟糟的。与其说……,这里是拥有神官中最高权威的教皇办公室,不如说这里像城中的书店或大学教授的房间一样。四壁摆满了书架,无数藏书放在上面。看看那些书的标题,上面摆的并不只是宗教书。
那上面摆的,基本都是历史书。战争关系的书有很多。百科全书也不少。除此之外……,连戏曲小说,笑话之类的也有。
而且那大大的桌子上,也杂乱的堆放着同样封面的书。
那是最近罗马利亚宗教出版厅所发行的“真译•始祖的祈祷书”。是本记载始祖伟业的神圣之书。
一个头发长长,二十岁左右的男性正在整理那些“真译•始祖的祈祷书”。安莉艾塔一瞬误以为那男性是侍从。但是……,在看到他那端正美丽侧脸的瞬间,她惊呆了。
「……教皇圣下」
听到这声音,教皇圣埃吉斯三十二世,维特里奥•塞雷瓦雷回过头。
「哎呀哎呀,安莉艾塔殿下。请稍稍等我一下。现在马上做好接待您的准备……」
朱里奥笑着问道
「圣下,虽然您这么说,但安莉艾塔女王陛下她可是大老远从特里斯汀赶来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朱里奥。不过呢,我已经约好在这时间教他们文字和数学了啊」
虽然安莉艾塔对教皇千里迢迢把一国女王找来,却让她等的事很吃惊……,不过让她等的理由竟然是要教城里的孩子们文字和数学!
比起因这无礼而发怒,安莉艾塔已经说是惊呆了。
看着文雅并拥有一种异常美感的维特里奥……,安莉艾塔烦恼着。到底,这罗马利亚教皇是个什么人物啊?
之前他突然到访特里斯汀也是,看来这一定是个非比寻常的人物。
「整理什么的,让侍从来做不就好了吗」
轻轻挥着手苦笑着的朱里奥说道。臣下对他的态度也相当随意。在特里斯汀和加里亚,根本没有对自己主人这种态度的家臣。所以这点也让安莉艾塔很吃惊。
「这怎么能让其他人做。书的整理,是必须自己动手的。不然的话,就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想读的时候会很头痛」
觉得这样说话的教皇很可笑的安莉艾塔不禁微露出笑意。终于整理完书的教皇把目光转向女王一行人。
「远行前来辛苦了,非常欢迎您」
教皇笑了,那是种只要看到就一定会被吸引住的笑容。他才不过刚刚二十多岁,但那眼中却有经过长久年月的圣者才有的慈爱之光在闪动。
这么年轻就已经坐到教皇的位子上,这到底需要多少才能和努力啊?
而不管哪方面,都一定要有超常之处。不然的话,是不可能成为教皇的。
到底,这教皇……,拥有着多少才能?
安莉艾塔想知道他高举的理想是什么。
所以她才会特意暂停政务离开特里斯汀,不远万里来到罗马利亚的。
「有圣下您的召唤。只要是虔诚的普利米尔教徒,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前来参见的」
安莉艾塔深深的低下头。
在公开场合,能坐在安莉艾塔上首的只有两人。就是加里亚王约瑟夫……,和这维特里奥两人。所以,她低头也很合礼法。
「请抬起头来。我这教皇是您国家的宰相阁下让给我的。所以您无须多礼」
维特里奥明确的说。他说的是事实。从罗马利亚派遣到特里斯汀形式上的宰相,马萨里尼红衣主教,是很被看好成为下任教皇的人物。不过马萨里尼拒绝了罗马利亚让他回国的请求。
就因此,曾经有过他要夺取特里斯汀王位的谣言。不过,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在安莉艾塔即位为女王后就被澄清了。
而他的内心,即使是身为女王的安莉艾塔也不清楚。马萨里尼也决口不谈那理由。
「马萨里尼阁下真的做得很好。那么圣下,我就不客气了,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无论什么都可以」
安莉艾塔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阿尼亚斯。她在想,是不是为了尽快接近核心话题而摒退旁人。
不过,维特里奥摇了摇头。
「不……,我希望护卫队长也一起参加。毕竟,这位好像知道些什么」
安莉艾塔稍稍一看阿尼亚斯。恭敬站在那里的阿尼亚斯脸上微微泛着红。从没见过枪兵队长这种样子的安莉艾塔觉得很吃惊。
能让自己提问是不错,那么,要从什么地方切入呢……,安莉艾塔心中思索着。
「您注意到这国家的矛盾了吗?」
维特里奥反而向安莉艾塔问道。安莉艾塔对突然的提问有些惊讶,不过马上严肃起来,点了下头。
「是的」
「正如您所看到的。虽然觉得很难为情,不过“充满光的国家”,根本就不存在。与缺少面包的民众相对,各会的神官、修道士们却在惬意的生活着。在这信仰已经堕落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只关心自己眼前的利益」
「虽然您这么说,不过有圣下您的威光在……」
「我正在做。即使这样,我也在努力做。回收各宗派管理的庄园变成大圣堂直辖。规定各个寺院有设立救济院的义务,并贴出布告让他们必须接收一定的贫民。建立免税的自由市场,为了能让人们能买到价格便宜的面包而经营着。但结果,把我揶揄成新教徒教皇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说的都是愚蠢至极的言语!说什么自称新教徒的那些异端,不过是只想分到更大的利益,是群和雷空•基斯特没什么区别的家伙」
他说在努力着,这应该不是谎言吧。安莉艾塔想起大圣堂中的贫民和刚刚从这里出去的孩子们。
「我也是从孤儿院里提拔上来的」
朱里奥充满自豪的说。
维特里奥点了下头,继续说道
「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强硬的从神官门手中夺去他们的权益……,那就会变成内乱。最后会变成普利米尔教徒之间血的争斗。我,在那些推举我成为教皇的人帮助下,才得到现在的地位的。人们对自己拥有的东西……,即使有正当的理由……,也不愿意被没收掉。而我,也不能忍受人们再为这种理由争斗。为了贵贱和教义的不同而争斗……,没有比这再愚蠢的事了吧?因为所有人都是神的孩子」
安莉艾塔点了点头。她觉得正是这样。
维特里奥张开双手。
「为什么,信仰会堕落成这样?为什么,神官们会变得以神为借口贪图现世的利益?」
维特里奥懊悔的说着。他的肩在颤抖。就像是为了自己的无力感到无比的疼痛一样,他狠狠咬住自己的唇。
「……是因为没有力量」
「力量……」
「是的。我在以前和您见面的时候说过。『力量是必要的』。我们信仰的强大,必须要让那些骄傲的指导者们看到。必须把真正的神力显示给那些为了无聊的政治斗争而战的贵族和神官们」
「……就是说以从精灵那里夺回圣地来显示吗?」
是的,维特里奥点了点头。
「依靠“神的奇迹”,从异教徒手中夺回圣地……。没有再比这更能唤醒真正信仰的事了」
安莉艾塔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回想起教皇写给自己的信最后的一段文字。。
维特里奥不由的转向后面,径直走向一个书架。嘿!叫着与他外貌不相称的号子,抓住书架,想挪开它。
可是,不管他怎样用力也挪不动书架。他轻吐了舌头,做了个可爱的表情向朱里奥点了下头。
「朱里奥。来帮帮忙」
「一开始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不管什么事,不亲力亲为我就觉得不舒服」
两人互相微笑了下,开始用力挪动书架。
兹兹兹兹兹兹,与那沉重的声音一起出现的是……。
一面嵌在墙壁中的大镜子。那是个椭圆形,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镜子。
「这,就是奇迹吗?」
维特里奥听到安莉艾塔的问话摇了摇头。
「不……,我所使用的“奇迹”,是手碰不到的。不过,奇迹必须是碰不到但能用眼睛看到的东西」
拿我的圣杖来,维特里奥吩咐着朱里奥。
朱里奥从放在桌子旁边的小箱中拿出一个圣像样子的杖,恭敬的递给维特里奥。
接过那杖的维特里奥,声音低沉的,像祈祷一样咏唱起咒文。
那时自己从未听过的,美丽的,像赞美歌一样清澈的声音。
尤尔•伊尔•库奥肯•希尔•玛力……。
这就像是圣者奉献给神的祈祷一样。
到底经过了过长时间?
虽然自己觉得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似的。不过,实际只有大约五分钟吧?
咒文完成了,维特里奥缓缓的,就像在给予祝福一样柔和的对镜挥下杖。
安莉艾塔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镜子开始闪耀起来了。
随后光突然消失……,镜中开始映出什么。
那并不是现在这房间的影象。
看到那光景,安莉艾塔失声说道
「……这是」
安莉艾塔有生以来最震惊的感觉笼罩着她。
维特里奥满意的说道
「这就是始祖的系统……,“虚无”」
「虚无」
「在古代……,咒文就是对神的祈祷语。我们正是通过对神祈祷,才得到这奇迹般的技能。即使是在这信仰已经堕落,神就像隐藏起来一样的时代,那本质是没有改变的。正因为是这样接近祈祷的咒文系统,才适合与神对话」
「圣下……,那么,您是」
安莉艾塔颤身看着维特里奥。
「没错。安莉艾塔殿下。正因为我背负着既是神的奴仆也是万民奴仆的命运,所以神才将这奇迹般的力量赐予我的」
「噢噢……,圣下。圣下」
安莉艾塔在这神圣光辉的照耀下,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
「我们必须聚集。聚集更多的“祈祷”,以呼唤更大的奇迹」
飛ぜ(_兒 2008-1-29 07:15
第二章 才人的决意
今年的第五个月乌尔月也已经过半……,现在是第三周艾奥罗周最初的尤尔日。
天空非常晴朗,阳光照耀着魔法学院的四个中庭。
下课后,已经结束课程的学生们都集中到各自喜欢的中庭里,商量着休息日要出哪里,在特里斯塔尼亚新开设的酒馆,谁和谁在交往,本定于迪乌兹周举行的弗利古舞会被延期……,等等开朗的话题来消遣。
不过,学生们的这开朗快乐的气氛,却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破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无耻的骑士队来了!」
「各位!不好了!快逃啊!」
女学生们的惨叫响彻阿乌斯特里广场,而男学生们都皱起眉。他们,对这些只想自己有好回忆的家伙们(虽然就结果来说,他们受到了连对虫子都不如的残酷对待),羡慕得羡慕得不能饶恕他们。
而在这一片蔑视的目光中堂堂走过来的,正是我们水精灵骑士队的队员们。他们的表情始终严肃,分成两列纵队前进着。
站在最前面的是队长基修。他高举起玫瑰样的假花,站在他后面的马利寇尔奴便叫道
「全队!停止!」
沙!他们动作整齐的停下了脚步。这是他们行进训练所得到的成果。对骑士队来说,“行进”也是重要的工作。看来他们每天拿一小时练习这个还是有效果的。
基修挥下高举的杖。于是马利寇尔奴高声叫道
「骑士队!准备!」
骑士队的学生们,啪!的从背后拔出了什么。那不是魔杖,而是扫把。使用帕拉拉羊齿叶扎成的大扫把。
「目标!阿乌斯特里广场内的各种垃圾!扫荡!扫荡!扫荡!」
队员们,哇啊~~~~~,的大喊着散了开去,开始,沙沙沙沙,的清扫起来。这附近都是魔法学院的贵族学生们随意扔下的食物碎屑和空瓶,平时都是女仆和佣人们不厌其烦的清扫着。
而要水精灵骑士队放学后代替那些佣人们清扫中庭,是大约三天前的事。这是校方对他们引发那场偷窥女生洗澡的事件的惩罚。
马利寇尔奴一边紧张的缩着身子,一边接近女学生聚集的地方。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无耻的骑士来了啊!」
马利寇尔奴脸上露出混杂着卑屈和欢喜的笑,飞身跃入女学生们中间。
「这怎么行啊。各位小姐。竟然这么随便把垃圾扔到地上……」
女学生们看到这样的马利寇尔奴纷纷逃跑。
「不要到这边来!不要过来!」
可是,那边也有垃圾……,掉在地上……,于是马利寇尔奴不知为何露出喜悦的表情接近过去。
「马、马利寇尔奴大人……」
在逃跑的女学生中,有一个曾经在骑士队聚集地听马利寇尔奴读过诗的老实黑发少女在。
「呀啊,是布里吉塔啊。还好吗?」
布里吉塔含泪向额上闪着汗光,一脸爽朗笑容的马利寇尔奴怒吼道
「马利寇尔奴大人你个骗子!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会去偷看洗澡的人!」
马利寇尔奴一边拣着垃圾,一边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
「男人啊」
「马利寇尔奴大人……」
「……有时明知道会失败,还必须要去战斗的」
呼……,马利寇尔奴脸上浮现出飘渺的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马、马利寇尔奴大人是人中的垃圾!」
啪嗒,马利寇尔奴的背挺了下。
「垃圾……,你说垃圾……,啊啊啊……」
「撤回!是连垃圾都不如!」
太过喜悦的马利寇尔奴滚到地上,喀啦喀啦开始痉挛。他确实是个很难办的丰满男士。
另一方面,队长基修的脸上带着些许紧张的神色,用扫把沙沙的清扫着地面。忽然地面轰轰的隆了起来,他的鼹鼠使魔出现了。
基修的脸在一瞬被眼泪弄得模糊了。
「贝尔丹蒂!」
基修马上单膝跪下,抱起他心爱使魔的头。
「……原谅可耻的我吧。原谅一时不清醒犯下错误的我吧!」
鼹鼠贝尔丹蒂用它那铁甲一样的手抚摸着基修的头。
「竟然说一时不清醒?亏你一天到晚都不清醒还敢这么说」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温柔的贝尔丹蒂身后响起。
「摩莫朗希!」
毫无疑问,留着一头耀眼金色卷发站在那里的正是摩莫朗希。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基修,目光冰冷的说道
「到这次我总~~~算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再见」
摩莫朗希打开手中的葡萄酒瓶,把酒咚咚咚的倒在基修头上。
「你说再见!这是什么意思啊!摩莫朗希!」
满头葡萄酒的基修哀叫着。
「就是文字上的意思。我说,这你应该在我无视你邀我当舞伴的时候察觉到了吧」
「啊啊啊啊……」
基修抱着头瘫在地上。传说中在弗利古舞会上共舞的男女会相伴一生。虽然这没有任何根据,但兆头就是兆头。
那么,自偷窥女生洗澡那事件以来,一直没能和摩莫朗希说上话的基修,本打算借着下周即将到来的舞会,最先邀请她做自己舞伴的。为此他特地为了讨好摩莫朗希,抱着事先准备好的巨大玫瑰花束说
「这是尚未完成的花束。而最后的一支……,就是你」的,用花束和这恐怕只有基修才能说出的话一起邀请她。
不过,摩莫朗希无视了基修的手,转身离开了。抱着玫瑰花束的基修,呆呆的站在原地……。
「那!就是分手的信号吗!」
「就是这样。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那么,再见」
基修深深的垂下头,诅咒着自己的愚蠢。
主动承担水精灵骑士队事务工作的雷纳尔就像个苦行僧一样,拣着偏僻地方的垃圾。
「雷纳尔他看起来那么认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嘘!那种类型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心中一定都只在想些不得了的事」
受不了女生们窃窃私语的雷纳尔抬起头。
「不对!我阻止过的!最初阻止住了!可是,可是……」
看到远方被同学们围着的蒂法尼亚,雷纳尔猛的趴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当时只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啊,始祖普利米尔啊,请接受您虔诚的奴仆我,深深的忏悔吧!我决定自己执行鞭刑来惩罚这无耻的自己!」
雷纳尔咏唱起咒文,在魔杖前端生成了空气鞭。接着他慢慢脱下衬衣,雷纳尔用那空气之鞭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后背。
在场的女学生们全都哇哇叫着逃走了。
其他男学生们的状况也很相似。他们难过的颤着身体,都在各自咬牙强忍着自己现在的境遇。
「真是的……,不知道廉耻的人真是讨厌啊。贵族怎么能作出这种无耻的事。女王陛下也是,为什么会用这种家伙编成亲卫队」
从女生宿舍自己房间的窗中看着阿乌斯特里广场上的悲惨光景……,露易丝呆呆的说着。
在这粉发少女面前,一个黑发少女坐在那里。两人面前摆着茶杯。穿着便服的西艾斯塔稍微有些别扭的喝了口杯中的茶,说道
「真、真的是啊」
西艾斯塔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件事,脸红了起来。
「……不过,我也不知羞耻的。那个……,那个……,用从杰西卡那里得来的那个,那个……」
露易丝的脸也红了起来。然后,她瞪着西艾斯塔说「这事就不要提了」。之后露易丝向在旁边伺候着的女仆伸了伸下巴。
「再来一杯」
黑发上绑着女仆发带的女仆,颤抖着身子,用和不衬那身装束的低沉声音说道
「……让使魔,穿成这种样子,也是能充分算在“不知羞耻”范畴内的行为了吧?」
穿着女仆装,服侍着两人的正是那叫平贺才人的人。
这实际看起来,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
「有什么不好。你不是喜欢女仆吗」
「不是这种问题」
「问题?你认为问题是谁引起的啊」
露易丝眯起眼冷冷的盯着才人。
「本来的话,你可是应该因为自己偷看女生洗澡的罪行,和在那边那群在骂声中的人一起,去接受清扫中庭惩罚的」
「我说啊,直到到现场之前我都不知道是去偷窥的。这我已经不知道说多少次了。你明白了吗!」
才人手捏着穿在自己身上的女仆装怒吼着。
「被迫穿着这种衣服的话,还不如和那些家伙一起去清扫更好!」
露易丝缓缓喝完杯中的茶,可怕的瞪着才人。
「你可不只是偷看洗澡而已」
「呜……」
「你和那没穿衣服的女孩儿到底在做什么」
「是她救了我啊!所以,我才能像这样,不用被罚去扫除,在这里悠闲的扮女仆不是吗。感谢她吧。你不是想让我扮成女仆吗?」
穿着从学院借来的最大号女仆装的才人有些闹别扭的说着。他总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受惩罚心里过意不去。虽然自己在到现场之后才知道……,但自己偷窥了的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而且也有自己对没有任何人报告自己参与这件事的水精灵骑士队伙伴们抱有的感激。
而且,他会觉得比起穿女仆服来,不如去被罚清扫接受骂名强。是因为才人也有自尊心的。
才人粗暴的拿起茶壶,向露易丝和西艾斯塔的杯子中倒着茶水。
「……那个,才人,对不起」
西艾斯塔深深地向才人低下头。
「恩?为什么西艾斯塔你要道歉?」
「……因为,最近,不是发生过我把才人你踢出窗外的事吗。就算多少有药的原因……」
「没事的。最后,那药不不是西艾斯塔你用的吗」
西艾斯塔脸上露出笑容。
露易丝烦躁的催促着才人。
「这事不要再说了。总之在我面前,不要说“药”这个字。好了,既然你现在是女仆,那就快去给我准备点心」
西艾斯塔出神的看着打扮成这样的才人。
「……怎么了?西艾斯塔」
「说出来可不准生气喔?」
「不会生气的」
「那个……,才人,你和我想的一样很可爱的。这衣服很适合你喔」
「这个?」
才人拉着裙子呼扇着。
「是的……,果然这样是对的」
「对的……,西艾斯塔,难道说,你想过让我穿成这样子吗?」
「是的,没错。当瓦利艾尔小姐在为给才人你什么惩罚而大闹的时候。我就说,要是和平时一样给你痛苦惩罚的话,那才人就太可怜了。所以,就变成不痛苦而可爱的惩罚了」
「所以就让我穿这个?」
「是」
西艾斯塔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才人对这房间里的人们深深的失望了。
在这房间里,没有向着自己的人。而且已经连一个人也没有了。
虽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可不反击一两句的话自己心里会很不舒服。虽然不去想它就好,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性格吧。
才人一边快乐的哼着歌,一边打开放在壁橱上的饼干箱。
在那旁边,有个装着向涂抹饼干用奶油的罐子。
才人先把从箱中拿出的饼干放到露易丝她们面前的盘子里。随后,他一边像跳芭蕾一样旋转的身体,一边把装有奶油的罐子送到两人面前。
「两位小姐」
「……干什么」
「……这个,好像是奶油吧?把这个涂在饼干上,好像会很好吃喔」
露易丝的太阳穴砰的跳了一下。
「是吗」
「我想您两位应该很清楚……」
才人必恭必敬的施了一礼。
这时,回想起自己丑态的露易丝身体轻轻颤动着。
不过,她的态度还是非常冷静,露易丝打开罐子盖,用勺子向饼干上涂着奶油。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用力按着涂奶油的勺子,饼干碎块哗啦哗啦的掉在桌上。
西艾斯塔颤身站了起来,
「那个!才人!」
「啊,是,女士」
「我都说过,我们没有发生接吻以上的事情了!在我们互相向对方身体上涂奶油的时候,药的效果就消失了!好像是传染的太多让效果减弱了!」
「啊,是」
「虽,虽然我是稍稍舔过!那也就是那样而已!我还是纯洁的啊!那个,是为了才人你……,献」
「住口」
露易丝在西艾斯塔正要说『献』以后话语的时候出声了。
随后,她呜~~~的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满面笑容的转向正低着头哗哗流着冷汗的才人。
「真是。你,还真的,是个会为主人着想的使魔呢」
「这实在是不敢当」
「……因为,每当我烦躁的时候,你都能很简单,很简单的,创造出“让我发泄的好理由”」
「终于,要爆发出来了呢。真的。这结果我是知道的……,不过这样不好。请让我以后注意吧」
「让你以后注意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才人,在那之前,你必须要接受轻微的的惩罚。毕竟,这都是你所造成的」
「您说的是。轻微的。是这样的」
「不过呢,我是个连轻微的惩罚都不愿意做的人,所以会好好给你选择机会的。那你就拼命考虑好好选吧。因为这可是你关乎你人生的选择喔?」
「是」
「一,为了你诞生在这世界上而后悔」
「这我不要」
「二,干脆直接想去死」
「这也让我很为难啊」
露易丝颤着身子,像猫一样从椅子上轻巧的跳了起来,用腿勾住才人的头把他摔到地上。
「选择吧。快点,快点快点!你说奶油怎么了!奶奶奶奶,奶油怎么了!」
才人一时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的拼命道歉,不过露易丝的攻击实在是有让他受不了了,唰的制止了她。
才人推开露易丝,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你最喜欢奶油的吧!是的,极品奶油!极品奶油!从今天起我就是极品奶油!」
「极品奶油是什么啊!」
盛宴开始了。
此时……,学院长室。
「是吗……,还是没有下达许可啊」
这么说着遗憾的摇着头的人正是苛尔贝尔。他眼前有张大桌子,奥斯曼氏正坐在那对面的椅子上吸着水烟。
「我理解你的热情,而且也愿意想办法做点什么解决他的事」
「您的话真是令我感激」
「可是呢,苛尔贝尔先生。王宫所说的事也是对的。在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又有一种不稳定的空气在流动……,因此关于那事情的回答都是集中在“不给予飞行许可”上」
「果然还是……,这样的吗」
「还装糊涂。你还真是个完全不适合这种样子的不逊男人啊。你是想说就当是贼人若无其事的再次穿过国境吗?」
「不,完全不是,是那个,的吧」
苛尔贝尔想起自己先前帮助过的冒险,把手放在头上。当事国的确没有理由让做过那种事的人“通过自己上空”。而且为了和加里亚的关系而神经紧张的王宫,会拒绝那样的一个贵族的要求也是当然的。
「恩,事情就是这样。请你明白要考虑下时期。还有,这虽然是由我来裁决的……,不过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个请求」
奥斯曼氏把一封羊皮纸写的信推到苛尔贝尔面前。在那上面,有苛尔贝尔的签名和以“辞行”为开头写成的短文。
「你是这学院需要的人。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不打算放掉你」
「我这也并不是要辞职啊。只不过是想,在少少的一段时间里开阔下自己的眼界」
奥斯曼氏眯眼看着苛尔贝尔。一瞬,他眼中闪过锐利的目光。
「你本质上是个研究者的事这我知道。我呢,对这种类型的人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产生的弊病,有个独特的见解。啊,所见所闻的全部都是能打动自己的新奇东西。你那时的样子已经完全浮现在我眼中。应该回去了吧。这种选择之类的,都像霞光一样突然从你脑海中消失了」
苛尔贝尔无法辩驳,他为难的垂下头。
「确实您对我也有恩,您能不吝……」
「如果你这样的话,那我,已经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您这是又在戏弄我了!二十年时间,我都是被您丢开不管的人」
咳咳,奥斯曼氏为难的咳了一下。
「和平的时候就是这样。无聊就是会从人那里夺去兴趣和记忆的东西」
「那么,在布满乌云的现在,您是说要让您不过偶然才会想起的存在我,一生都必须用在当教师上吗」
「谁也没这么说过。一生?你还真是个说话夸张的男人啊!我不是说过了吗?要看时期。哼!如果是那种时期,别说反对了,我还会给你出旅费的。但是,现在不行。不行的。先生……」
奥斯曼氏站起身,抱住苛尔贝尔的肩膀。
「好了,不要这样一脸悲伤的。虽说算不上安慰,不过在切克顿内街,有个非常不错的店。好像叫作『魅惑的妖精亭』,是个有穿着性感的女招待们给客人斟酒的店……,就让我请你去那里喝一杯吧。如何」
「我知道那家店」
「那就好说了。立刻备马吧。等等,上年纪人的骑马很辛苦。这种时候还是用龙笼吧」
「今天……,我还是不去了」
「非常喜欢女人的你?比我更喜欢的你?真的?你这是吹的哪阵风?」
咳咳,苛尔贝尔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几声,随后严肃的说道
「因为我想把这消息告诉个朋友」
听到苛尔贝尔这么说,奥斯曼氏一副很无趣,很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摇着头。
「人一上岁数,乐趣就减少了。竟然要将老人这小小的幸福也夺去……」
苛尔贝尔说了声我先告辞了,在施了一礼后,他准备离开学院长室。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奥斯曼氏望着窗外的天空,暮色正在渐渐覆盖附近的天空。
「……真是的,上年纪就是这么无趣。连不想看到的天空颜色也能看见」
「啊,啊」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极少出现的严厉神情浮现在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奥斯曼氏继续说道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包围着这世界的铅色阴云却一点也没有放晴的意思。抱歉,这真的是很让人觉得过意不去的事……,不过对我们来说是需要的」
「需要什么?」
苛尔贝尔严肃的问。
「他,和他的主人……,并且需要像你这样优秀教师的力量。所以能不能,再稍稍陪陪这个衰老的世界呢」
我就不必了吧,苛尔贝尔轻声说着。
「……他要怎么办?他不是这世界的人。但尽管如此,他却已经不知多少次挽救了这个国家。那已是就算授予再多的勋章,再高的爵位也不足表达的功勋。可就是这样,您还要说再让他来『救』吗?」
苛尔贝尔悲哀的说着
「我们不是贵族吗。自己身上的隐患,不是必须要用自己的杖去祛除吗?」
「你说的是对的。如果这只是特里斯汀一国问题的话,我或许也准备和你一样这么回答。但是……,恐怕今后即将出现的“危机”,已经不是特里斯汀一国的问题了」
苛尔贝尔惊得喘不过气来。
「要除掉这世界(哈尔凯基尼亚)的隐患,需要的不是贵族,而是勇者。像你一样的。以及……,像他一样的。不要恨我。寻求勇者的并不是我个人。是这时代……,是这扭曲的 大时代在寻求着那。希望你能明白。苛尔贝尔先生」
露易丝的房间中,一场像暴风一样的暴虐之宴正在继续。
即使在西艾斯塔害怕受到牵连,从房间中逃走以后,露易丝和才人也像永无休止一样继续纠缠在一起。
愤怒的露易丝身手好敏捷。她简直就像猫一样在房间中来回跳跃着,准确的给才人以伤害。才人好不容易才终于抓到跳来跳去的露易丝。
「放开我!对你的惩罚还没结束!」
「……我说啊,你每次都做得太过分了!」
才人把露易丝扔到床上。
「呀啊!」
才人把毛毯盖到尖叫着的露易丝身上,抱住她的肩。
「…………」
随后,露易丝简直就像中邪一样老实了下来。不过因为她太过老实,让才人有些担心,他悄悄翻开毛毯。
于是……。
露易丝哼的鼓起腮,转向一边。
「怎,怎么了啊……」
听到才人话的露易丝好像非常无聊的说道
「……我已经,受够了」
「受够了的该是我吧。被,被你弄成着这种样子……」
不过露易丝无视着才人的抗议,继续倾泄着自己的不满
「这都是因为你喜欢女仆啊」
她眯着眼直直盯着才人。虽然很冷淡,却让他觉得异常美艳。才人一瞬心中 嗵!的一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我是喜欢女仆,不过喜欢是真正的女仆啊,单衣服我不喜欢,更不用说让我自己穿了……」
露易丝断然说道
「要是我不在,你会给西艾斯塔涂奶油的」
「不,不会涂的!你在说什么啊!」
「会、会像狗一样去舔奶油的」
「才不会去舔!」
「舔了!」
露易丝,呜~~~,的低哼着。看着露易丝这种样子,才人终于露出笑容。
「什么嘛。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才没有才没有才没有!」
露易丝着急地闹了起来。不过才人正牢牢按着她的肩,让她什么都做不了。
「喂喂,不要闹啦~」
露易丝照例想踢向才人的股间。可是……,因为才人穿着裙子,让她找不到目标,没有办法的露易丝只得不断伸足踢着才人的大腿。
才人用像在炫耀胜利一样的声音挑衅着露易丝。
「诶—,露易丝她呢~,是最喜欢使魔的了~」
露易丝的脸变得通红,她张嘴咬住才人的手。不过……,那并不怎么痛。在才人的笑容中,浮现出某种凶恶的东西。
「您这是怎么了?瓦利艾尔小姐。可不怎么痛喔?也是啊!毕竟你喜欢我嘛。毕竟露易丝喜欢一直被她说着狗狗狗当作傻瓜一样的使魔呢。这个,当然不会真的去咬啦」
露易丝猛的松开嘴,大声怒吼着
「我、我才不喜欢呢!」
「那这是为什么」
才人全神贯注的盯着露易丝的眼。
于是露易丝嘟着嘴把头转到一边。
「……因、因为你是使魔」
「还在说这个吗」
「对!就是这样的!我是多可怜啊。那个……,被施了始祖普利米尔的魔法。我所以会对你,那个,花心感到愤怒,都是因为希望你好好保护我自己的本能在驱使的。我真是,真是太可怜了」
「说谎!」
「才没有说谎。这是真的」
露易丝执拗的,就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的说着。
才人大大的叹了口气。
说了句「我明白了」便站起身来。
「你明白什么了啊~~~~」
露易丝用被子半遮住脸坐起身,问着才人。
「我去找回去的方法」
「呃?」
露易丝的眼惊得睁的大大的。才人好像在试探露易丝一样继续说道
「多谢你的照顾。再见。今天我向你辞行。等我回去后,你就能召唤另外的使魔了。就让那家伙帮助你吧。拜拜」
「等!等一下!你怎么能这么突然!不要不要不要!」
露易丝从床上跳出去堵住房间的门。到这时她才注意到才人的表情。他脸上不正在怪笑着吗。
「……你!」
露易丝的脸刷地变得通红。甩手向才人脸上打去,不过,手却被紧紧的握住了,露易丝挣扎着。
「我喜欢你。露易丝」
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让露易丝停了下来。
「我、我对你才不……」
但在她说出之前,唇就被封住了。
「唔……」
突然的吻,让露易丝全身失去了力气。才人支撑着她软软的,好像要跌倒在地上的身体。被紧紧抱着的露易丝马上就变得什么也不能思考了。这是多单纯的少女啊。
双唇分开,露易丝小声说道
「……你、你这样的,回去就好了啊」
「我、我也想回去的」
露易丝再次像生气一样闭上眼。才人怀抱着生气的露易丝,就这样把她抱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
露易丝的眼一直紧闭着,连一点微小的颤动都没有。
汗水大量自才人额上流下。呼哈,才人吐出刚才屏住的气。多余的表演要就此结束了。事情变成这样,就算是他想演成受欢迎的男人也已经不行了。全身剧烈颤动着的才人僵硬的正座到露易丝旁边。
「…………」
脸异常通红的露易丝还是那样横卧在床上。
这样好吗?才人自问着。这是可以的表示吧。总是因为误解和惹她生气到现在尽是失败,所以才人决定要慎重。
首先是深呼吸。
深深的吸气,呼气。
但是,那之后才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干脆抱头逃出去吧,不过那样做了,自己肯定会后悔一生的。
脑中相当混乱的才人,问了一个相当异常的问题。
「那个……,我可以先看看胸吗?」
啪,露易丝的眉跳了一下。虽然这回避了大小那种让露易丝有自卑感的词语,但也不能问出这种问题啊。不过,露易丝也已经对才人有相当的免疫了。
不管怎么说,是才人在脱自己的衣服。不过,要是期待温情,温柔什么的那她可就错了。露易丝只眉头轻颤的在忍耐着。
「我、我我、我解开你扣子了啊」
听着才人这种为了掩饰害羞像玩笑一样的口气,让露易丝更是着急。她禁不住睁开眼,瞪向才人。
「我最喜欢你」
真亏他都已经落听(麻将用语)了,却到关键时刻才靠着直觉从口中说出这魔法之语。脑中再次飞满桃花,撅起唇,眼神变得迷离的露易丝转向旁边。
也就是说,露易丝这方面的知识不足,也和才人不相上下。
当才人颤抖着解开露易丝衬衫第一个扣子的时候。
一股狂风从窗外吹来,把露易丝和才人摔到地上。
「呀!」
「怎、怎么了!」
两人惊慌的站起来,看到一只风龙吧嗒吧嗒拍着翅膀浮在窗外。而在那风龙背上,有个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变化的蓝发少女。
「塔巴莎!」
才人叫道。
「喂!你在偷看什么啊!应该说别来捣乱……,不对,谢谢你在我被袭击的时候救了我!」
虽然露易丝的自尊在瞬间行动让她这么喊出来,不过她心中嫉妒之火也急速燃烧起来。
那女孩儿!为什么要来捣乱啊!
啊啊,一定是因为这只笨狗……。
这么说来。
露易丝马上注意到了。前几天,裸体倒在阿尔维兹食堂的塔巴莎的样子浮现在她脑中。
什么啊。说那时候自己只不过是被她救了?
根本就是说谎!
果然……,这家伙……。
露易丝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踢中了正在地板上发呆的才人的后脑。
「噗!」
她顺势把脚踩到就那样向前倒下去的才人头上,大吼道
「你你你,你果然,对塔巴莎出手了」
「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住口。如果你没做过的话,刚刚她就不可能把我们吹下去」
露易丝以每秒三次的速度猛踢着才人的身体。
「你对我说过的话也一样对她说过吧!你说话啊!快说!可以看看胸吗?这之类的你说过吧!你是白痴吗!还,还还,还一副色鬼的样子!色鬼的样子!」
她向依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的才人高叫着。
「不对」
塔巴莎轻声否定了露易丝的误解。
「请你不要说话好不好!」
于是,塔巴莎用杖指了指露易丝身后。
「客人」
露易丝回头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苛尔贝尔先生,正推着门呆呆的站在那里。
飛ぜ(_兒 2008-1-29 07:16
「在你们忙的时候来真是抱歉」
苛尔贝尔摸着头说。才人和露易丝都非常难为情,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不知何时回来的西艾斯塔把茶摆到他们面前。塔巴莎也自行坐在窗台上读起书。看来她是打算在那里当才人的护卫。
坐在椅子上的苛尔贝尔大叹了口气。好像非常失望的样子。
才人问道
「您这是怎么了?老师」
苛尔贝尔深深叹着气向才人低下头。一点也没有介意才人穿着女仆装的样子。就这一点来说,他是个很厉害的老师。
「我必须先向你道歉」
「啊?」
才人一愣,苛尔贝尔开始说出事情的原委。
他说起自己终于计划好要乘『东方号』去东边探险的事。而要前往“东方”,就必须经过加里亚王国上空。
「不管是商船还是探险船,为了能正式穿越外国的领空,就必须要有政府的执照和经过国的许可」
哈啊,苛尔贝尔再次大大的叹着气。
「是加里亚没有给许可吗?」
才人担心的问着。应该说,都已经做过那种事,还想佯装不知穿越那上空的这位老师胆子也太大了。不,说不定,加里亚并不知道是我们在申请许可也不一定的……。
「不是,在那之前,我没有得到国家颁发的执照。虽然我有请奥斯曼氏帮忙协调,不过……」
苛尔贝尔摇着头。
一种异常的沉默笼罩着所有人。随后,苛尔贝尔缓缓抬起头问才人道
「……你不觉得失望吗?」
才人开始虽然没什么反应,不过他马上慌了起来。
「不,失望确实是失望,不过……」
随后他有些冲动的说
「不过,在这边还有没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会暂时留在这里……,不,是想留下」
露易丝的眼睁的大大的。
塔巴莎的眉啪的跳了下。
西艾斯塔的脸红了起来。
才人自身也对自己能这样直率的说出心里想说的话而感到惊讶。那是真实的,发自自己内心的话。不过,在侧目看了看露易丝后,才人心想,这样就好。
「机会说不定会跑掉啊。或许,你一生都可能回不去了」
听到苛尔贝尔的话,才人心中浮现出在中庭里做着“服务活动”的同伴们的身影。虽然他们傻傻的,思想简单,还很单纯……,但却是能为了帮助自己,正面挑战那些恐怖的龙骑士。
有那些家伙在的话……,就算让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也可以。
「这个,就到时候再说吧」
看到才人毫不担心的说着这种话,苛尔贝尔遗憾的摇着头。
「我可做不到像你那样达观。我想看啊!想看那不是靠魔法,而是靠技术支配世界真理的世界!那由和这里不同的价值观,和这里不同的人支配的世界……。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先延期吧」
苛尔贝尔说罢,便摇着头离开了房间。
留在屋子里的人沉默着。最先张口的是西艾斯塔,她用混合着欢喜、困惑和想安慰才人的语气说道
「那、那个!才人,这真是很遗憾啊!不过,不过不过,我稍微有点高兴。因为,才人你留在这边的世界了啊,只这点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瓦利艾尔小姐也是这样的!」
听到话锋转到自己,露易丝哼的把脸转向一边,
「我一点也不高兴」
之后好像生气一般的说道
「反正他在这边也做不了什么好事」
「才没那回事的!才人他不是无数次把瓦利艾尔小姐,把我们,以及把特里斯汀从危机中拯救出来了吗!」
「这点我承认。不过,我可不是为了让他勾引女孩子们才把他召唤出来的」
露易丝看了看西艾斯塔和默默读着书的塔巴莎这么说。
于是才人也不服输的说道
「啊~啊,我也觉得很遗憾的。真是,竟然成为这种任性又不知感恩家伙的使魔……」
「那你回去不就好了吗」
「要是能的话,我老早就这么做了」
两人就这样互相说着口不对心的话,都把脸朝向一旁。随后,才人有些像想要消除彼此之间隔阂一样的说道
「但是,也没那么不满的」
听到才人的话,露易丝的脸红了起来。
才人随后打算走出房间。
露易丝一副小狗一样不安的样子看着才人。但是,你要去哪里?,不过这话露易丝没能问出口。
「才人,你要去哪儿?」
「去散步」
「这种样子,吗?」
才人看了看自己,自己现在还是女仆打扮。他慌张的换起衣服。
西艾斯塔在 呀啊,呀啊,的叫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过,那手指是张开的。塔巴莎毫不在意的看着书。露易丝则是红着脸把头转到一边。
换完衣服,才人说着「啊,对了」,开始寻找着什么。他在露易丝柜子最上面的抽屉中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之后他抱着那东西走出了房间。
喀嚓,在门被关上后,房间里沉默了下来。露易丝好像掩饰什么一样无言的吃起桌上的点心。西艾斯塔若无其事的开始清扫。
露易丝一边默默的大口吃着饼干,一边看着坐在窗台上的塔巴莎,以及她背后那夜晚的黑暗。
「夜已经深了。你差不多也该回自己房间了吧」
不过塔巴莎依然无言的坐着不动。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露易丝喀嚓喀嚓吃着饼干的声音,西艾斯塔扫地的声音在这房间中回响。
「我说塔巴莎。你是想住在我房间里吗?」
塔巴莎用力点了下头。
「为什么?你不会说是因为才人在这里吧?」
西艾斯塔的扫帚猛的停了下来。塔巴莎再次点了下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微露嫉妒之意的露易丝逼近过来,塔巴莎合上书转过身。
「你,做过分了」
「什么啊。你是说你对我有意见吗?告诉你,才人他是我的使魔。不管给予他什么样的惩罚,都是我的自由吧」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许你伤害他。那种对待,他迟早会受伤的」
「这算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他的骑士吗?」
「不是“以为”」
露易丝眯起眼。
「……我告诉你,这可是重大的内政干涉啊」
塔巴莎正面接受着混杂着嫉妒和愤怒的露易丝的视线。
「所以?」
露易丝由着愤怒拔出魔杖。塔巴莎也在同时举起她那巨大的杖。一股微微晃动着的强大魔力气场自露易丝身上升起。
那是“虚无”之气。
露易丝心中膨胀的嫉妒化为魔力将她包了起来。
塔巴莎也放出冰冷的,像飞舞的雪风一样风状的气缠绕着自己的身体,和露易丝对崎着。虽然这看起来只是柔弱的少女们在对阵,不过那散发出来的可怕感觉却像能匹敌龙与双足飞龙的对决一样。
这种像即将开始的战争一样一触即发的气氛,被西艾斯塔打断了。
「好了!两位!好了好了好了!」
说着好了好了的西艾斯塔插到两人之间,让她们握住酒杯。
「我拿到安如的陈酿了!总之先来喝喝看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请你们把那可怕的魔杖收回去吧!」
两人还是互相敌视着,喝光了杯中的酒。
「呜」
西艾斯塔再次把她们的杯子斟满。
露易丝和塔巴莎也将这杯干了。一瓶喝完之后,西艾斯塔又拿出一瓶继续给她们斟着酒。
抱着什么东西的才人来到了位于火之塔边,苛尔贝尔老师的研究室。他敲了敲门,库尔凯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她穿着薄薄的睡衣,让才人不知该往哪里看。
「哎呀,才人」
「老师在吗?」
「在是在……,不过却喝的醉熏熏的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才人走了进去,苛尔贝尔正醉得趴在桌子上。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啊呜。真是的,说起王宫的家伙!说起贵族!他们不管什么时候都以为魔法就是一切!这世上,还有许多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技术和文化在啊……。真是的,现在可不是为了无聊的自尊心发生矛盾的时候啊……,那些大人物们……」
看来没有得到王国政府许可的事好像让他受到了相当的打击。才人越来越喜欢这样的苛尔贝尔。
他觉得,要是老师这样的人……,把这交给他也可以吧。
才人拍了拍苛尔贝尔的肩。
「……啊呜。怎么了?啊啊,是才人啊。有什么事吗?」
苛尔贝尔一边吐着酒气一边抬起头。
「老师……,这个」
才人把他拿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恩?这个……,到底是什么?」
看到那银色的,三十厘米左右的四方形板状物体,苛尔贝尔睁大了眼。
「……这个。是你世界的东西?没有错!」
苛尔贝尔脸上的醉意在瞬间消失了。
「是的。这是我来这里的时候唯一拿着的东西……,它叫做笔记本电脑」
「好棒!不,这实在是太棒了!你来看看,泽尔布斯特小姐。这不简直就像用凯尔马尼亚的贴木工艺制作的一样吗!」
在苛尔贝尔身边,就像助手一样看着这一切的库尔凯也说着她的感想。
「不,让(苛尔贝尔的昵称,库尔凯专用)。这比凯尔马尼亚的贴木工艺要精细太多了。才人,这到底是什么?是你世界的工艺师制作的宝石盒吗?」
你世界的,才人被这话引得看向苛尔贝尔。
「……对不起。是我告诉她的」
「我应该没关系吧。是不是?我不会把你是从其他世界来的事和任何人说的。不是吗?」
库尔凯一副你不用担心的样子笑着点点头。确实,库尔凯的话应该没问题的。深知她是个重义气口又严女性的才人说了句,也是呢。
「老师,这不是贴木工艺品也不是宝石盒。该怎么说呢……,解释起来很难,就请您当它是能把各个种类的书装在里面的,像一种图书馆一样的东西」
「图书馆?这个吗?这实在是太惊人了!这么小的盒子也可以说是图书馆吗!你们那边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
库尔凯的眼也睁得大大的。
「是要我们变小了以后进去吗?」
「不……,不是那样。是文字和图像和声音,被变小成,叫数据的,之后再那样装进去。刚才虽然我说这是图书馆,其实它还能把比图书馆更多的信息也装进去。之后在这上面显示出来。就像,在镜子上映出魔法影像一样」
才人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液晶屏幕让他们看。
「就是说,这里面装有你世界的信息吗?」
「……虽然我使用的这东西里没装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其实可以以这机器为终端,和不同的人进行信息交换」
「也就是说,和在遥远地方的人吗?是这意思吧」
才人点点头。
其实才人用这都是在上网,并没在这上面存过什么资料。不过,即便是存了,那资料是不是能有用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那么,如果用这个的话,你世界的信息不管什么都能得到了。是这意思吗?」
这时才人很遗憾的说道
「那,是要在有电力的情况下呢」
「电力?电力是什么?」
「就是那个。也就是电。这机器是靠电运行的」
「电吗!原来如此」
苛尔贝尔叹息着。
「诶,让。电是什么?」
「那是存在在这世界上的几种力量中的一个。当空中出现闪电,而人握住冬季楼梯扶手的时候,就会有麻的感觉,这就是那电所造成的。不过基本没有研究它的学者……」
库尔凯还是像不明白一样摊开手。
「我们的咒文里不是也有用这吗。就是“雷击”系统的那个」
「就是让人发麻的那个啊。哎~,我还以为那一定是毒什么的呢」
「……虽然这上面有装电池。啊,电池这东西就是储存电的部分。不过,那已经没电了」
「我不太明白,不过,那电没有就是说,这东西没有用了不是吗」
库尔凯双手举起那摇晃着。
「不过,我想要是能给什么研究起点作用也好吧」
「是啊」苛尔贝尔也点着头。
「这样精密的零件群……,只是看着就让我很兴奋了」
苛尔贝尔像个孩子一样紧盯着笔记本电脑。
「现在就请您先用这忍耐一下」
苛尔贝尔担心的看着才人。
「不过……,可以吗?虽然我会加倍小心,不过这还是可能被我弄换坏啊。这不是你重要的东西吗」
才人摇了摇头。
「没事。反正,也没地方用……」
才人好像心中有什么地方轻松下来一样说着。
苛尔贝尔恩的点了下头,再次把头转向笔记本电脑。他已经忍耐不住想要分解它了。
才人离开的时候,库尔凯向他抱怨着。
「你还真是做了件多余的事啊。看他那样子,以后一星期都会把我在他身边的事给忘了的」
会到房间的才人,为出现在他眼前的那难以想象的情景而惊的双目圆睁。塔巴莎和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喝起来醉倒的西艾斯塔一起,在床上呼呼的睡着。
只有露易丝一个人在喝酒。她看到回来的才人,醉眼朦胧的说道
「离去拉里了啊~~~~~~」(注:这不是错字,这不是错字… 下同)
「到、到苛尔贝尔老师那里去了。我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看到三个空酒瓶滚在地上的才人很吃惊。
「大家一并并,关系很好的喝噶去的。是关系不好吧?算了,拉边都好啦」
「真亏你还没倒啊……」
不擅喝酒的露易丝,竟然会喝这么多实在是很少见。
露易丝用让人觉得她在生气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说道
「……银为,才人你都不回来啊」
难道说,她是一直在等没有回来的我吗!这么一想,才人就觉得露易丝实在是太可爱了。
喝醉了的露易丝呆呆的看着才人,不知多少次「才银才银才银」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才银是什么啊……」
「里—,金的—,扩以八孩起吗?」
那是在问,可以不回去吗。在喝酒的时候,露易丝一直在想着那言语的意思。
「恩」
「内嫩吗(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
「金大光(净撒谎)」
「没有说谎。算了」
「里两奈,夯亘昂(你将来,想怎样)?」
喝得相当醉的露易丝一个接一个的提着问题。虽然很难为情,不过她喝醉了应该记不住吧,这样想的才人从口中说出不得了的话来。
「和露易丝结婚」
「论了(真的)?个饿(和我)?是论了(是真的)?」
「恩。要负责喔。因为是你召唤我来的」
「开几偶冷给够考(孩子要两个就好)」
露易丝也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是、是啊」
「这,这这。饿—,楼了冷丘(我—,有个请求)」
露易丝举着手,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
露易丝一边微微摇晃着对才人说喝醉了好累,一边伸指指着才人。
「帮饿—,个昂胸部大起来的—,体操—」
「啊?」
空气凝固了。
哈啊?才人僵在那里,而露易丝握住才人的手。
「个昂字—,和是棱昂变大」
露易丝那小小的,微微隆起的胸刺激着才人的手掌。
「露、露易丝……」
才人正要变得不能控制的时候,露易丝贴在才人的耳边说道
「变大的话—,里—,就不会看别人了吧—。呼过—,小的—,或许才是你喜欢的—,饿—,该汗老这个(在烦恼这个)」
月光,照了进来……,才人脑中现在只有露易丝。
露易丝靠近才人的脸,用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这是多么可爱啊。如果是因为醉了才这样,那自己希望她一生都醉下去。才人压抑住自己就想这样推倒露易丝的想法。
她现在喝醉了啊—,要是自己在她醉的时候做了什么的话,一生都会被她骂了吧—,啊啊,可是忍不住了,怎么办,啊啊,怎么办,正当才人为此苦恼的时候……。
夜空中有个影子划过。
同时,受到月光的反射,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感觉到危险的才人瞬间恢复了自我。
「什么?」
他一下推回露易丝,让她趴到床上。
「很么啊,你果然还是有内件」
「好了,去睡」
才人迅速把手伸向自己背上的特尔弗林格。
他把头伸出窗外,一个影子在空中快速的飞着。
有什么闪着光的东西向才人露出窗外的头袭去。
那是冰箭。
才人移步避开向自己飞来的冰箭。那些箭撞到墙壁,粉碎了。
夜空中的影子快速移动着……,回旋,紧接着向才人突击过来。
卡哥伊鲁?
龙?
只是……,自己看到有人骑在那飞行物上。刚刚施放魔法的……,就是那家伙。
加里亚?
……缪斯尼多尼伦?
就在才人考虑的时候,他习惯实战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就在那接近的瞬间,才人从窗中跳出,咚地落到骑在影子上人的身后。
惊愕呻吟着回过头的骑乘者的喉咙,已经被才人拿特尔弗林格抵住了。
「等等!等等」
于是那家伙开始大叫
「呃?」
这声音才人听着耳熟。
「求你!把剑拿开!是我啊!鲁尼!鲁尼•霍克」
「鲁尼!」
才人惊讶的收回特尔弗林格。在月光下出现的那张脸……,正是和才人在阿尔比翁一起战斗的龙骑士,鲁尼那有些发福的样子。
他胸中顿时充满怀念之情。
「好久没见了,所以我想让你吃一惊!不过,被惊到的却是我啊。就算说你在阿尔比翁阻止了七万大军我也相信!真是了不起的身手啊!」
降落到地面上的两人用力拥抱着对方。
「哎呀,自阿尔比翁分别以来就没见过你了!」
「那以后我被配属到首都警护龙骑士连队了。每天每天都在连续执行那无聊的巡哨飞行,真受不了」
鲁尼上上下下打量着才人的样子。
「这个……,我听说你成为修瓦利埃了,不过看你好像钱周转不过来的样子啊。这不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吗。你年金有多少?」
「五百金币」
「什么嘛,比我强太多了。毕竟你是近卫嘛。不管怎么样,先去买套衣服吧」
「我买马了……,不,是被迫买马了。就因此现在一文不剩了」
「是想要壮壮门面吧?」
鲁尼这么说着笑了起来,才人也随着他笑了。
「喂,来这边吧。去喝一杯」
听到才人这么说,鲁尼摇了摇头。
「不了,我不是来玩的。是有任务。把这信交给你后我必须马上回去。龙骑士队用人之狠,那可是非比寻常的!弄不好,就不能再在天上飞了」
「信?」
「啊对了。那就让我按照形式来吧。毕竟送信的就是送信的啊」
鲁尼这么说着,便像个严肃的军人一样站的笔直。
「水精灵骑士队副队长才人•修瓦利埃•德•平贺阁下!」
「是、是!」
才人也不禁挺起胸。
「我惶恐的自女王陛下那里携带她的亲笔信前来!请您恭谨领受!」
女、女王陛下?安莉艾塔给自己的信?这是怎么回事?
鲁尼从上衣内兜里取出被重重密封的信。随后跪在地上,恭敬的把信递给才人。
「谢、谢谢」
「请当场启封,遵照信上的指示执行」
鲁尼严肃的对才人说。
才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取出里面的信。
看到上面所写的文字,才人立时双目圆睁。
飛ぜ(_兒 2008-1-29 07:16
第三章 在『东方』号上
「诸位!这是挽回名誉的绝好机会!」
『东方』号的甲板上,基修站在水精灵骑士队的队员们面前大声怒吼。
他面前的那十几个少年,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的欢呼着。
「我们,因为那悲哀事件,让我们的自豪和名誉受到了伤害……。如果就这样下去,那我们的尊严将不复存在,会把羞耻留给子子孙孙……。但是!神没有舍弃我们!女王陛下她,给予了我们挽回名誉的机会!」
队员们再次欢呼起来。
基修催促着他旁边让人觉得已经疲惫不堪的才人。
「那么副队长,你把这宏大的任务说给大家听吧」
那是两天前,鲁尼从女王陛下那里带来的命令书。
「呃,咳咳。呃,今天是个好日子,太阳也好像在祝福即将踏上光荣之旅的……」
「这种场面话就不要说了。快点念陛下下达的命令」
基础捅了捅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才人的腹部。
「啊,那我就说了。基修•德•格拉蒙,以及才人•修瓦利埃•德•平贺。命你二人配下的小队护卫女王陛下直属女官露易丝•德•拉•瓦利艾尔小姐和魔法学院学生蒂法尼亚•西木小姐,火速将她们带至联合皇国首都罗马利亚」
「听好!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好她们!明白了吗!」
骑士队的少年们听到基修的激励,因为太过感动,都望着天空哭了起来。
靠着船舷远远看着他们的是本次被护卫对象的露易丝,以及为了和苛尔贝尔一起行动追着他登上『东方』号的库尔凯,还能看到那蓝发娇小的塔巴莎。
「还真是大人物啊,只下达命令却不把如何执行的方法说出来呢」
库尔凯一副真服了似的说
「说什么火速带来……,要是没有这『东方』号的话,那不就根本没希望了吗。普通的飞船,可是要花一周以上时间的啊」
准备去东方探险的苛尔贝尔,早已预先将「东方」号移动到魔法学院附近了。当然,那上面是装满风石的。
是被命令要“火速”前往却没有任何手段的才人他们,哭着央求着苛尔贝尔借他们船的。
不过……,听库尔凯说着这种话的露易丝,却微妙的望着头上的天空。时而脸忽的红了起来,时而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在那里难为情的扭捏着。
「……你怎么了?露易丝」
听到库尔凯问自己的露易丝回过神来。
「呃?呃呃?你说什么?」
「真是的。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啊。我在说女王,只会下达命令,之后怎么办就一点也不管了」
咳咳,露易丝好像在掩饰一样咳嗽了下后,便拼命做出严肃的样子。
「能、能做出超过女王陛下期待行动的,才算是忠臣」
在露易丝她们背后的翼上,嚓嚓嚓嚓嚓……,地响起尚未听惯的声音,那是水蒸汽机启动了。
「对了,苛尔贝尔老师呢?」
露易丝问着库尔凯。在出航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他。要是没有他,这船应该是不会动的,所以他一定也在船上吧。不过,露易丝却没见到。
「让在为才人送他的礼物着魔呢」
库尔凯受不了的说。
「才人送的礼物?」
「是啊。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笔记本电脑”的……。那种平板到底哪里有意思啊?」
露易丝也曾经见过那东西,那是才人从自己世界带来的机器……。为什么才人会把那送给苛尔贝尔老师呢。
或许,露易丝意识到。
那……,说不定就是才人的决意!
是他对原来的世界没有迷恋……,要留在这边世界这种意识的表示。
才人……。
眼角热起来的露易丝已经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她目光追着才人,脸红了起来。啊啊,虽然感到自己昨天醉的时候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不过……。
这就好。
这有什么不好。
自己必须报答才人的那觉悟……。
正在她想这些的时候,库尔凯无奈的摊开双手。看着露易丝的这种样子,深知她说不出想说之事在忍耐着。
「真是,最可悲的就是给宫里当差的……,为了赚取大人物的一点好感而四处奔波,你们也很辛苦呢」
露易丝呆呆的说道
「哈?这是陛下她的意愿啊。并没什么辛苦」
「不是不能去东边了吗?让他很失望。啊—,他还以为总算能去东边了的。就因为那反作用,才让他像现在这样沉迷在才人送的礼物上。你不是也说过吗。想帮才人找到回去的方法」
「是、是啊」
露易丝好像很别扭的低下头。
「尽管是这样,不过我看不出你有多失望啊?为什么?」
库尔凯笑着盯住露易丝的脸。
「才、才没有的!我,很失望的!」
露易丝生气的叫道。
「啊,这样啊」
库尔凯点着露易丝的鼻子。
「我怎么看你是一副,这下就能把才人留在身边了~,的样子呢?」
露易丝的脸变得到通红,随后,刷的转过头去
「啊呀不爱听。我说中了?」
「是晕船了!」
露易丝怒吼着向船舱走去。
进到给自己准备的非常狭窄的船舱后,露易丝一下倒在床上。
就这样把脸压在床上,伸展着疲惫的身体。
哈啊。露易丝叹着气。
我……,真是个卑怯的人。
想把才人留在这里。任何地方也不想他去。即使,是才人自己的故乡也……。
之前,才人开玩笑的说「去找回去的方法」时,自己不由自主的就非常惊慌的去阻止他。
我是多么任性啊,露易丝责备着自己。
她开始这么想后,便觉得自己不知何时决定的『在他要回去的时候再传达自己的心意,不能让自己的感情成为束缚住才人的锁链』,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方便而编造的借口。
最后不还是拿不出勇气来吗?
我真是个胆小鬼啊……。
想着自己刚刚那难为情的样子,露易丝不觉哭了出来。
正当她哭的时候,才人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看你好像和库尔凯吵架了……」
露易丝马上把毛毯拉起遮住自己的脸。
「干吗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才人无奈的坐到露易丝旁边。露易丝则动都没动。
真是的,性子那么强却又那么容易受伤害……,才人苦笑起来。
大概是又被库尔凯说了什么在失落吧。
她要是没我在真是什么都不行,才人自以为是的想着。能帮助她的,安慰她的,鼓励她的,一定只有我而已。
因为,她实在是太任性了,要是其他人的话早就受不了逃走了吧……。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在她会受不了的。我不在的话,她可能会去寻死吧?
不知道露易丝以前曾想从火之塔上跳下来的才人这样想象着。
「喂,打起精神来啊……,呃,露易丝?」
才人拉开毛毯,却发现露易丝的眼睛红红的。
「怎,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哭啊」
「才人……,可以吗?你真的,真的真的可以不回去吗?」
露易丝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才人温柔的笑了起来,伸手擦着露易丝的眼。
「这……,该怎么说呢。朋友伙伴也都有了……,所以,我不会很寂寞的。而且基修那家伙,还说过你没地方去了就来我家吧的。虽然不知道他有多认真,不过他有这想法不就行了吗」
听到这话的露易丝想起自己的家人。
自己那一直以来只以为很严厉的父母。
但是,自己错了。
想用亲自给自己惩罚来减免自己擅自穿越国境潜入别国罪责的母亲。
放言如果把露易丝作为战争道具使用,就要和王国政府为敌的父亲。
还有……,那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用充满慈爱的笑容包容自己的卡特蕾亚。
就算是艾雷奥诺尔,也一定是爱着自己的。
如果再也不能和这样的家人相会,自己一定会受不了的。
「不行。这样的……。才人的父母也一定在为才人……」
「没关系的」
才人笑着说。
「真的真的没关系吗?」
露易丝紧接着很寂寞似的说道
「或许就不能再和父亲母亲见面了啊?」
才人稍微思考着。他感到露易丝对自己有负罪感……。为她把自己拉到这世界的事。
要是一直让她这样在意下去的话,露易丝就太可怜了。她会因为太在意这些哭出来的。
所以才人决定说谎。
「其实,我没有家人的」
「呃?」
露易丝想起之前卡特蕾亚的信。那上面写着才人在卡特蕾亚怀里哭着思念故乡。
「骗人……,你骗人。这事。千姐她已经在信上写过了。说你为思念故乡哭出来的……」
「是啊。恩~,那该怎么说呢。那是因为思念故乡哭的,不是为思念家人。这个,虽然我有朋友,也有亲戚在……,不过,却没有家人了」
才人拼命想让她相信似的说着,他不想露易丝为这毫无意义的事再痛苦下去。
「真是,真的吗?」
「是啊。在这上面说谎我有什么好处。你还真是奇怪啊」
露易丝被才人这一生仅有的一次的特别谎言骗过了。不想露易丝再受痛苦折磨,才人的这种认真,让她相信了这个谎言。
「是吗……,对不起。说了奇怪的事」
「没事」
才人微微笑了。
「就是这样,我在那边没有家人。但是……,在这边我有。露易丝,就是你」
「我?」
「是啊。使魔和主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比家人更亲密吗」
这话让露易丝羞得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你是说……,我成为代替你父母的存在了吗?」
「那样的我不知道。不过,该怎么说呢……,是像喜欢的人一样的存在,只说是这样还觉得有些不同。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就像代替了全部一样」
才人认真的说着。
露易丝只为这言语便已变得像无骨一样。
她轻晃着靠到才人身上,恍惚着,装傻一样的闭上眼。
讨厌啊,真是。
如果说幸福是伴随着什么东西才能具体存在的话……。
那一定是像现在这样的时间,一定是这样的……。
露易丝不自觉的两手抱住才人的头,自己把唇贴了过去。
双唇互相重合,舌动了起来。
本应只有他们唇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哗。
「……恩?」
哗。
露易丝耳中听到唇动以外的声音,她不由得睁开眼。
哗。
她向旁边看去,只见一个蓝发少女靠床坐着,正在翻着书页。才人也抬起头看去,他脸红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塔巴莎」
「护卫」
露易丝整个头都羞得通红。
「护、护卫是没关系。我说你应该选选时间和地方……」
接下来听到的,是从门缝那边唏唏唆唆传来的声音。
「……什么啊。这就结束了?」
「好厉害啊。连塔巴莎在都没注意到」
那是库尔凯和水精灵骑士队队员们的声音,露易丝不由自主的盖上毛毯。才人也红着脸摸着下巴。
得寸进尺的水精灵骑士队员们砰!的推开门,涌进船舱。
因为太过有趣而异常兴奋起来的基修开始模仿才人。
「像喜欢的人一样的存在,只说这样还觉得有些不同。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就像代替了全部一样」
随后基修捧腹大笑起来。
「啊哈哈!我,我,我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啊!你!」
因为太过欢喜,就连外形相差太大的马利寇尔奴也开始模仿起露易丝的样子。
「不要啊,才人……,露易丝我,露易丝我没有力气了啊……」
充满激情的基修撑住那样的马利寇尔奴的身体,在他耳边甜蜜的说道
「没事。我会撑住你的,露易丝」
「才人,才人,再多说些甜蜜的话……,啊!」
马利寇尔奴没能把话说到最后。狂怒的露易丝用爆发把这群无礼的家伙和墙一起轰了出去。
即使这样露易丝也没能消气,就先狠揍着在自己旁边的才人。
「笨蛋!笨蛋笨蛋!不知道!我不知道!」
虽然总算换得和平,但“虚无”所造成的伤害还历历在目。船上响遍那群愚蠢家伙的呻吟声,聚过来看的水兵们都为那破坏力的可怕而屏息。
塔巴莎呢,在这混乱中依然在优雅的翻着书。
至于露易丝和才人,她们在到达罗马利亚前,就只能陷入住在没有墙壁船舱中的困境了。
夜晚……,即使在所有人都熟睡后,露易丝也没能睡着,她一个人在床上苦恼着。白天才人的说让她非常高兴。
而那才人,现在正在旁边呼呼的睡着。不知何时,同床而眠已经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露易丝想接近那才人的唇……,不过她还是重新考虑的。
她想起摩莫朗希和库尔凯曾经对自己的忠告。
好像是允许他的话男人就会变得花心。也就是说,男人是种会把女人像收藏品一样收集的生物。虽然女人中也有这样的。就好比库尔凯。
那个,不管是允许还是传达自己的心意,重要的是对等。
这使魔……,如果自己一表达心意……,一定会骄傲的说着「我已经征服露易丝」去花心了吧。
而且……,最近的我也是稍微有些不谨慎啊,露易丝轻轻的敲着自己的头。
是不是有点变得没品行了?
露易丝。
话说,我还真是禁不住好气氛啊。只不过稍微说点喜欢喜欢的,我就觉得让他怎么样也可以了。
你可不是街上那种随便的女孩儿啊……,露易丝在反省自己的行为。
而且就这样轻易答应他可不行啊。在结婚之前都不行。话说,即使结婚,在三个月内也不行。不……,一个月左右比较好吧。
好了,这个暂且不说,先对才人他更温柔点吧。
我也该努力从马上就生气的这种性格毕业了。
即使有去花心。这也因为是男孩子嘛。
稍微有点花心的话,就原谅他吧。
不过,这种事能做到吗?这样的我……,将自己分割开冷静分析着的露易丝烦恼着。……算了,一点一点变得能忍耐就可以了。
随后,安莉艾塔的事涌上心头。
她叫我们去罗马利亚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所有事件都解决,平静下来的话……,露易丝,只有在那时候,才能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才人。
不可意思的,露易丝这么想着,就觉得不管以后出现什么样的敌人,有多少困难在等着自己,自己会去努力迎战的。
心中充满幸福感觉的露易丝……,靠到才人身边,睡着了。
在不远的船舱中,拥有凶暴胸部的蒂法尼亚,一刻也没能合眼。『东方』号是艘以长期航海为构想做建造出来的船,所以有很多船舱。
这船不愧是库尔凯家所建造的,虽然狭窄,不过内部装饰的很好。就像学院宿舍里的房间一样,也配有柔软的床。
从阿尔比翁的森林中出来后,她最先喜欢上的就是这床。这个乡下使用的被褥有天壤之别。这很柔软,能让身体整个陷进去。
蒂法尼亚觉得,虽然在哈尔凯基尼亚有很多让人讨厌的事,不过这床还是值得夸奖的。平时的话,自己只要一躺在上面就能马上睡着……,但今天不行。
蒂法尼亚了拉了拉自己的长耳朵。
离开阿尔比翁不过一个月,现在又再次塔上旅程了。而且据说这次要去的,是宗教国家罗马利亚。
不知道原因就被人说去整理行装,连考虑的时间也没有就被带到船上……,不过会没事吗?
自己身上混有精灵之血。现在前往的罗马利亚,不正是普利米尔教的总部吗。如果在那种地方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话……,那就不止是魔法学院那样的骚乱了吧。
虽然闭上眼睛,但还是不安的睡不着。
虽然才人他们说,没关系,有我们跟着,不会让人对蒂法出手的……,但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也睡不着的蒂法尼亚滑下床,走出船舱。
蒂法尼亚来到甲板上。
『东方』号上回响着,嚓嚓嚓……,的那水蒸汽机独特的声音在空中飞行着。从舷边探头向下看去,月光下,厚厚的云黑压压的扩展着。蒂法尼亚好像看到黑暗的海底一样在颤着身子。
『东方』号现在正以大约时速五十盟的速度航行着。
蒂法尼亚靠着船舷,人强风吹着自己的脸……,想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她的心就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想象着正在特里斯塔尼亚孤儿院里努力的孩子们。
那些孩子们也一定在努力着。
我也必须要努力……。
不管自己被迫承担的命运是什么,总之,已经会不到普通的生活了。这,在自己离开西木村的时候已经有觉悟了。
想看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以后的各种体验……,一定会把该前进的道路告诉自己的。
不管怎么说,输给不安就什么也不会开始。
蒂法尼亚鼓起勇气凝神看向黑云。就像要把那里面的东西看透一样……。
飛ぜ(_兒 2008-1-29 07:17
第四章 两支骑士队
从特里斯汀出发三天后,『东方』号到达了罗马利亚南部港口,契塔迪拉。这果然是相当快的速度。这是即使设法张帆,减少乘积的快速船,经过海上也要航行一周才能到达的距离。
契塔迪拉,是一座在大湖旁边发展起来的城塞都市。因为那里船的起降很方便,所以湖就那样变为了港口。从岸边伸出的栈桥上,停泊着各种各样的船。只这么看的话,会觉得这里和建立在海边停泊着船只的港口没什么大的区别。
当『东方』号入港后……,因为这船的形状实在是太罕见了,所一在栈桥周围围满了人。这让才人他们稍微有些为难。
才人他们的罗马利亚之行并不是正式的。
为了不让加里亚知道他们的意图,表面上是以『学生旅行』的名义入港的。当然,访问目的是前往微服在此的安莉艾塔身边这事也是秘密。
可说是当然吧,在入境的时候,他们和官吏起了场大纠纷。
一行人来到栈桥上,把特里斯汀王国政府发放的入境凭证让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死板的罗马利亚官吏看过后,他怀疑的看着一行人和『东方』号。
「你们是特里斯汀魔法学院的学生?说起来,你们乘的可真是艘不得了的船啊。这船是怎么回事」
『东方』号拥有比哈尔凯基尼亚常用的普通船只更长的翼。不只如此,船尾带有一个,两翼还各带有一个不曾见惯的大螺旋桨。即使对方不是官吏,也会觉得可疑吧。
自称率团老师和他接触的苛尔贝尔装傻的答到。
「啊。这是我在凯尔马尼亚开发的新型船」
「翼上的那个奇怪的橹和羽是什么?」
官吏自大的伸杖指着那问道。
「是把蒸汽之力转换为推力的装置。我称那为“水蒸汽机”」
官吏此时眯起眼。
「不用神所传下来的魔法,而是用那种奇怪的装置飞在空中……,这不就是异端吗?」
您说是异端!那官吏的助手,刷!的飞到天上,随后紧握住颈上垂下的圣像,全身颤抖起来。因为罗马利亚的所有官员都是神官。
蒂法尼亚因他的话变得有些不安。
她为了隐藏自己的精灵血统,和往常一样戴着大大的帽子,不过这时却用两手拉下帽子边沿。
而她的这种样子好像引起了官吏的注意。
「喂,那边的。把你的帽子摘下来看看」
蒂法尼亚的身子抖了起来。
「怎么了。我说让你把帽子摘下来。没听到吗?」
正当官吏手伸出去的同时……,塔巴莎小声咏唱起符文。看到她这动作的库尔凯马上夸张的搂住那官吏。
「哎呀!仔细看看您真是有男子气概啊!」
「你、你想干什么!」
「每天都辛勤工作辛苦您了。帅气的神官大人」
「不没什么……,你快给我离开!这样不是很淫秽吗!」
「在这世间中可有很多比向神祈祷更快乐的事。您知道吗?」
正当在场所有人的时间都集中在那里时……,实战魔法异常出色的塔巴莎,以最小的动作完成了咒文。蒂法尼亚的帽子微微闪了一下。
于是注意到这的库尔凯有点失望似的离开官吏。
「也是呢。神官大人您说的对。这是有点不成体统了的」
那官吏咳咳的咳了一下,再次命令蒂法尼亚。
「摘下帽子」
蒂法尼亚就像死心了一样摘下了帽子。
「哼……,摘下帽子不才是个美人吗」
「呃?」蒂法尼亚错愕的摸向自己的耳朵。那竟然!变得和人类一样了!惊讶的蒂法尼亚看向自己旁边的塔巴莎。看来是这蓝发少女对自己施了什么咒文。
蒂法尼亚所不知道的那个咒文是“易容”……,是能改变容貌的高等四方级法术。塔巴莎已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四方级的实力。
不管怎么说,那官吏在入境许可证上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当然啦,这可是特里斯汀王国政府发行的真东西),因为后面还有其他公务要办,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行人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不过,命运之神好像在戏弄着这群像逃难一样的人。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把灾难降临到他们头上。
从契塔迪拉乘上公共马车,在经过一天的颠簸后,一行总算到达了都市罗马利亚。
按照这国家的习俗,在进入城门之前,必须把魔杖和武器收入各自的行李中。
不知道这规矩的才人,毫不在意的背着特尔弗林格走进城门。所以自然被卫兵拦了下来。
「喂,那边的你!」
恩?才人转过头,只见卫兵凶恶的走了过来,把手放到特尔弗林格上。
「你是哪里的乡巴佬!在这城中携带武器行走是不可饶恕的!」
那卫兵好像以为才人不过是个拿着剑的平民,他高傲的把特尔弗林格从才人背上拔出,摔到地上。
「你、你在干什么!」
卫兵这时注意到才人的斗篷。
「什么嘛。你原来是贵族啊。既然是贵你还带剑行走,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听说在北边的国家,好像平民也能成为贵族,你就是吗?哼,没有比这更亵渎神的了!」
才人正想反唇相讥的时候,却被出鞘的特尔弗林格抢先了。
「喂,你这家伙!竟然把古剑摔在地上的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啊,是智慧剑啊。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携带。是装在袋子里呢,还是和马扔在一起呢。……总之,你这家伙,跟我到这边来。太可疑了」
特尔弗林格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那卫兵。
「少废话!白痴!你这该遭报应的只会祈祷的家伙」
「……你竟敢说我是只会祈祷的家伙?」
完了,才人抱住头。他可不想惹麻烦。虽然他想赶快让特尔弗林格别再说话而拣起它,不过那怒火中烧的剑却大闹着死活也不入鞘。好像是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才一直不愿进去的。
「喂,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说的!要是你不喜欢只会祈祷的家伙这称呼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其他叫法」
「……不过是把剑竟然!侮辱罗马利亚的骑士,可说就是对神和始祖普利米尔的侮辱!」
「闭嘴小鬼。你知道普利米尔些什么。好了,快点向本大爷道歉,用你擅长的祈祷唱出来」
呜!不可原谅!那卫兵大叫着抓住特尔弗林格的柄。
「喂,你干什么!」
才人慌忙阻止他。
「这烂玩意!我要把它扔到炉子里化成铁水!」
「有趣!做得到你就试试看!」
「住手!」
他们推搡起来。而露易丝她们只能呆呆的注视着情景。因为她们判断,如果随便插嘴让事态进一步恶化变成争端的话那就难办了。
不过,命运最后还是让这化成了争端。才人一时没收住把卫兵撞了出去。
「哇!对不起!」
「你以为说对不起就算完了吗!你竟然冲撞侍奉神和始祖的我!果然,你们这些家伙……。各位大人们啊!有群不只可疑,还不敬的人在这里!请您们出来吧!」
于是卫兵们呼啦呼啦的从哨所里涌了出来。
「不敬啊!」
「可能和那事件有关系!抓起来!」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圣像。库尔凯看到他们手中的那圣杖说道
「果然。那些家伙是圣堂骑士」
塔巴莎对这话做出了反应。
她,呜—,的吹起口哨,希尔菲德便从空中降了下来。塔巴莎和库尔凯飞到它背上。随后塔巴莎用“浮空”术让还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蒂法尼亚飘起来,送到希尔菲德背上。
这时,露易丝孤身一人挡在那些圣堂骑士面前。
「你!想干什么!」
露易丝的粉发倒竖起来,向圣堂骑士们怒吼着。
「我们是特里斯汀王国政府的人!现正在前往停留在该国的安莉艾塔女王陛下身边的途中!如果向我们动手那就是非同小可的外交问题!你们明白吗!」
圣堂骑士们互相看了看。
「……安莉艾塔女王陛下?」
「我们可没接到这报告啊?」
不好,露易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起来,安莉艾塔她是微服到这里的。这事,虽然政府上层人士应该知道,不过下级骑士中还是有很多不知道吧。
「你……,竟然连安莉艾塔女王的名字也搬出来……,真是越来越可疑了」
「把他们都抓起来进行宗教审判。你们觉悟吧」
库尔凯一下抱起手捂着嘴惊的站在园地的露易丝。
「让,基修,骑士队员们,你们用“飞行”追上来。才人!这里!上来!」
才人紧握着特尔弗林格,向希尔菲德跳去。希尔菲德很灵巧的用脚抓住了跳过来的才人。
「异端们要逃跑了!抓住他们!」
哨所中陆续飞出生有翼的骏马。圣堂骑士们依次跨上马,紧追着罪名已从“不敬”升级到异端的才人他们。
看到那马,露易丝不由得叫了出来
「是天马啊!」
在罗马利亚土地上生活的,长有翼的神圣骏马……,天马,它们是圣堂骑士的专用坐骑。随那闪着白光的马鬃在风中飘动,圣堂骑士离才人他们越来越近了。
本来天马的飞行速度是及不上风龙的……,不过现在希尔菲德无法全力逃跑。
「只要我们中有用“飞行”的人,那就逃不掉的……」
才人靠近说着这话的库尔凯。
「喂,库尔凯!为什么要逃走啊!这不是变得更麻烦了吗!」
我说你啊,库尔凯说着整了下头发。
「还不知道“圣堂骑士”的恐怖吧?如果被他们定为“不敬”的话,就会发生非常不得了的事喔?他们会在当场举行简略的宗教审判,用魔法把你串刺的」
才人的脸青了起来。
他想起和贝亚特里斯之间发生的骚乱。转头看去,蒂法尼亚正在发抖。是因为听到宗教审判这词,让她回忆起前一阵自己耳朵所引发的骚动吧。
从空中俯瞰罗马利亚的街道,那就像棋盘一样被分区规划的很整齐。但不管那一区,都能看到有被雕刻得非常漂亮尖塔的眩目建筑自命不凡的耸立在那里。
「真是的,在这种满是寺院的地方说神官坏话的话可是不得了的啊。你多少考虑下再做啊」
听库尔凯这么说,才人瞪着自己手中的特尔弗林格说道
「喂,你这多嘴的剑。好好给我反省」
特尔弗林格不情愿的说道
「可是……,我一直憋在剑鞘里很烦躁啊……。最重要的是我讨厌这个国家。创建这国家的那叫弗尔萨迪的男人,我可说对他已经深恶痛绝了……」
「那种太古的事就忘了吧!拜你所赐,不是又给我这儿添麻烦了吗!」
听到才人的责备,特尔弗林格砰的缩回剑鞘咔哒咔哒的轻动着。好像有在反省的样子。
回头看去,水精灵骑士队队员们已经飞的摇摇晃晃。他们累了。“飞行”这种咒文并不能飞那么长距离。因为精神不可能一直集中。
「极限了」
库尔凯冷静的说。向下望着的塔巴莎举杖指这一角。
「酒馆」
库尔凯点了点头。明白塔巴莎意思的希尔菲德开始向下俯冲。
「干、干什么!逃到地面上要做什么啊!」露易丝惊慌的大叫着。
「用那酒馆当作防御工事啊」
「防御工事有什么用!」
才人和露易丝一起怒吼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吧?逃又逃不掉,被抓住了会很惨……。这样下去不免会有战斗发生的。不过,白天的酒馆应该是没有人的吧」
希尔菲德准确到达目标街道。路人们被突然着陆的风龙吓得四散逃去。库尔凯从希尔菲德上跳下来,一脚踹开酒馆的门。
不知道即将到来灾难的店主笑着说「欢迎光临」。库尔凯粗略看了下店内,和预料的一样基本没有客人。只有一个神官样子的男人做在吧台边。
一般来说,在罗马利亚这白天喝酒就会被当成不信神者的地方,即使有人想喝酒,也会偷偷躲在自己家里喝的。库尔凯放心了。会被牵连的人越少越好。
「您要来点什么。小姐」
看到贵族客人,店主马上搓着手走过来说。
「今天这店我包了」
「呃?」
正发呆的店主看到陆续走进来的贵族们,惊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这,这是什么事?」
库尔凯没有回答,她刷刷的写着支票,啪的把那放在店主手里。
「这、这么多!」
「可能还不够的……,到那时候不要顾虑尽管说出来」
「是、是!不过您打算做什么呢?是想开派对吗?」
「是呢。虽然烟火会放的过分点……,不过不要在意喔?」
烟火?
店主向周围看去。塔巴莎此时正在指挥水精灵骑士队队员们用椅子和桌子构建壁垒。
「等!等等!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哇!」
店主的声音被窗户粉碎的声音盖住了。那是在外面摆好阵势的圣堂骑士们在施放魔法。
「呜哇!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圣堂骑士!」
店主看到大街上那缝着圣像花纹的纯白斗篷,登时软了下去。
「你,你们……,是什么人!」
库尔凯像很可怜他似的说道
「趴下。危险啊」
才人拉着浑身颤抖不听的蒂法尼亚走到店内,让她坐在那里。蒂法尼亚就像要把魔法学院的制服和自己那丰挺的巨大胸部隐藏住一样抱着自己,靠着墙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才人……」
「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而且这好像也是因为我的错……,对不起」
蒂法尼亚颤抖着点了下头。随后才人把手搭在特尔弗林格上。在被破坏的窗外,相貌威严的圣堂骑士们并排站在那里。
水精灵骑士队的队员们在窗下用桌椅筑起了掩体,擎杖和他们对崎着。塔巴莎和库尔凯在后面不管详细的下着指示。已经完全是一副指挥官与副官的样子了。
那唯一的客人,他们处于人道让他出去,不过那人笑着拒绝了。
他说着「没有这更好的下酒菜了」在咚咚的喝着红酒。
苛尔贝尔冷静饿从桌子缝隙间观察着部署在外面的圣堂骑士的行动。本来的话,应该是处在制止这种粗暴行为立场上的他,却没向库尔凯说什么意见。才人看到在这种非常事态变为冷静的现实主义者的苛尔贝尔,心想即使这看上去粗暴但这也一定是正确的吧。
而说到关键的基修,他却说着这到底是变成什么事了啊~~~,的抱着头趴在地上。
露易丝好像在为什么愤怒一样颤抖这身体。不管怎么说她也忍受不了这现状了。自尊心极高的露易丝不能允许自己被误解为不敬的这种侮辱和这像罪犯一样的对待。
才人哈着腰来到塔巴莎和库尔凯身边。
「现在要怎么办」
库尔凯笑了起来。
「好了,各位勇敢的骑士。我来说明下作战计划」
咕咚,所有人都屏息等着库尔凯的话。
「总之就请你们争取时间」
「就、就这个?」
库尔凯点了下头。
「是的。只要在这里争取时间,那这骚动的事就会传到教皇圣下那里。那样的话,安莉艾塔陛下不就会察觉到了吗?」
「还真是个需要相当耐性的计划啊……」
基修惊愕的说着自己的感想。
「是吗?那这样的话你过去被那边的圣堂骑士宗教审判不就好了吗?我们全员都因为在侮辱神官的现场所以有罪。我可不想被魔法斩首什么的」
才人这时下定决心似的对库尔凯说道。
「侮辱他们的只有我和特尔弗。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才人!」
露易丝叫着跑到才人身边。
「不行的!要去我也一起去」
她好像很难为情似的低下头。
「毕竟,你是我的使魔啊。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所以我也要一起去」
才人感动的看着露易丝。
「露易丝……」
于是露易丝的脸红了起来。
飛ぜ(_兒 2008-1-29 07:17
「作、作为主人的我也有责任啊。所以,不许你随意这么做」
「不会做的」
感动至极的才人抱住露易丝。陶醉的红着脸的露易丝也回手抱住他的背。
「因、因为主人和使魔是一心同体的啊……」
「我明白。我明白的。」
「喂,这种事去别的地方做」
太阳穴已经紧绷起来的马利寇尔奴拉开了他们。刚刚还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现在脸已经红透了。
库尔凯受不了似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已经行不通了」
「而且,要是只让你一个人去的话,那我们的名誉不就受损了吗,是不是?」
马利寇尔奴,啪!的竖起大拇指说着。水精灵骑士队的队员们也像深受感染了一样说着,没错没错!
「我基本上很讨厌罗马利亚的神官的」
「圣堂骑士之会蛮横的摆架子!我早就想让他们稍微体会下谁才是最伟大的了!」
这样危险的言语在酒馆中回荡。看来这好像才是他们的心里话。
不管怎么说,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的贵族,是最喜欢这种纷争的。才人无奈的摇着头说道
「真是的……。什么神啊。从太古说起,不就是因为有神存在才最容易发生战争吗」
回想起历史课程的才人说着。
宗教不同,就因为只有这点原因,便在地球上引发了无数战争。不过所有人口中都在说着充声势的话,因此谁也没有听到才人的自语。
除了一个人外……。
那就是唯一一个坐在里面椅子上的客人。他兜帽戴得严严的,看不到他的样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听了才人的话后笑了出来。随后用一种奇妙的声音说道
「你还真是说了有趣的事呢」
「是吗?好了,这里真的很危险,你还是快点离开的好。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就让我在这里旁观吧」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
才人再次在掩体后向对面看去。
「不过……,那些家伙没攻过来呢」
库尔凯说。圣堂骑士们在最初用魔法破坏了窗户后,就一动不动了。看来他们好像是为了了解里面的情形才把窗户破坏掉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圣堂骑士从包围圈里走了出来。他表情让人觉得相当讨厌的一边轻甩了两三次头,一边走了过来。才人说着自己的感想。
「真是个像基修的家伙啊」
「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那相貌和说是美男子的温和男人有一头长长的黑发。黑发从额头向两边分开,分垂在左右。
男子彬彬有礼的施了一礼后,柔和的向防守在店内的人说道
「我是阿里艾斯狄修道会附属圣堂骑士队队长,加尔罗•克里斯狄亚诺•特伦博迪诺。那么,在酒馆里的各位,你们已经完全被包围了。作为神与始祖卑微奴仆的我们,并不喜欢无益的争斗。所以你们能老实投降吗?」
「如果你能保证我们人身安全的话,那投降也可以的」
库尔凯说出条件。
「虽然我是很想这么做……。不过我们正在处理某个事件的。所以接受了把可疑的家伙一个不漏的抓起来进行宗教审判的命令。因此,当你们把自己的无罪的向神证明之后,再说这些吧」
水精灵骑士队员们开始大声抗议。他们知道所谓宗教审判,不过就是一种名字变了的处刑而已。
「我们才不是异端!」
「是真正的特里斯汀贵族!」
「既然你们说是特里斯汀的贵族,那就像个贵族一样接受审判,用你们的身体证明你们所说的不就好了吗。如果说做不到,那就只好当你们是不祥的异端来对来了……」
「去问问教皇圣下!我们可是罗马利亚的客人!」
听到才人的怒吼,那叫作加尔罗的圣堂骑士受不了的摊着手。这时,一个副官样子的男人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既然你们这么执着于圣下……。看来不管怎样都必须要好好审理你们了。没有办法。流不该流的血,施放本无必要施放的魔法……,啊啊,这也是神所给予的试练吧……」
加尔罗拿起挂在胸前的圣像很神妙的贴在自己额上。于是,他那美丽而温和的样子便眼看着变化得飘散出凶恶的味道。
「身为神与普利米尔虔诚奴仆的各位圣堂骑士。尽快将异端们击溃」
圣堂骑士们身上呼的升起魔力气场。
加尔罗背对着才人他们,就像个乐团指挥一样挥着杖。
「“第一乐章”始祖的觉醒」
他们一起开始咏唱咒文。简直就像在合唱的圣歌队一样唱着咒文。
酒馆内充满了紧张气氛。
塔巴莎很罕见的露出焦急的样子,向水精灵骑士队员们下着指示。
「张开“空气盾”。越多越好。马上张开」
水精灵骑士队按她所说咏唱起咒文,在掩体前张开空气障壁。
同时,圣堂骑士们的咒文完成了。
自他们各自握着的魔杖前端,炎之龙卷伸了出来,不知互相缠绕重合了多少次,那开始组成巨大的龙形。
「那是什么」
「赞美歌咏唱。圣堂骑士擅长的咒文。棘手」
塔巴莎回答。
这和安莉艾塔同威尔士的亡灵曾经作出的,满六芒星级合体魔法很相似。是只有能忍受吐血般的训练和统率的圣堂骑士队……,才能完成的奇迹般的技能。
「他们是真的想把那射进店里来啊!」
在才人大叫的同时,那炎之龙就已经向店中袭来了。
酒店内的人都害怕的缩起身子。
所幸的是,事前咏唱的数重“空气盾”起了效果,减弱了炎龙的攻势。不过,水精灵骑士队多唱的“空气盾”在那面前,说是滴在滚烫石头上的水也不为过。
最终解决突破了空气障壁的炎龙的,是塔巴莎的魔法。她刷的站起身,解放了预先咏倡的魔法。
闪着光的冰粒开始围着塔巴莎旋转,放出青白色的光辉。
“冰风暴”
塔巴莎所施放的冰之风暴将那炎龙包了起来。
四周也被不管发散出来的水蒸汽盖满了。当着雾气消失……,看到毅然站在那里的塔巴莎,酒馆里的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于是塔巴莎说着
「精神力没了。剩下交给你们」
便退到后面去了。
咕咚,水精灵骑士队员们都不禁吞了口唾液。塔巴莎强大的魔法不能用了……,那也就是说,以后就必须要靠他们自己来想办法解决了。
看到自己施放的魔法被打消,圣堂骑士们的脸色变了。
「不过是些异端做的不错嘛」
加尔罗笑着指挥起下一个咒文。
因为炎已经被破解了,所以下面“赞美歌咏唱”咏唱的是“水”系统。随着那咏唱,冰箭逐层增多来。
而抵挡住冲入酒馆的那数百支冰箭的,是苛尔贝尔的火魔法。
「乌尔•卡诺•捷拉•迪尔•鸠呼」
从就像在上课说着讲义一样淡淡唱出魔法的苛尔贝尔杖前,卷起一条大小不输于刚才那炎龙的炎蛇。
炎蛇在吃光冰箭后就突然消失了。只有偶然漏网的几根冰箭戳到桌椅上,圣堂骑士的攻击就此结束了。
但是,苛尔贝尔好像也不能再用咒文了。他摸着头说
「各位,下次就靠你们想办法解决了」也退到店内去了。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们拼命喝着倒彩。看着一直倚仗宗教厅权威作威作福的圣堂骑士队在苦战,已经让他们兴奋的不得了了。
切!加尔罗拧着脸。
「呜呜……,可恶……,竟然再次……」
下面要来厉害的了,学生们互相悄悄说着。
才人拍了拍露易丝的肩。
「好了,我们上吧。露易丝」
库尔凯,塔巴莎,苛尔贝尔都看向露易丝。她们知道露易丝是传说的背负者。
是这里所有人的王牌……,“虚无”
那是只有始祖会使用的,第零号系统……。
水精灵骑士队员们并不知道露易丝是“虚无”的背负者。不过,他们知道露易丝那爆发的威力。所以也跟着一副热切的样子看着露易丝。
「请你把那些家伙全部都炸飞出去吧!在此之前我们会拼命防御住的!」
圣堂骑士们的下一个“赞美歌咏唱”是风系统。
呼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这狂乱的风暴虽然没有曾经六芒星级那么强,但也能明白其中蕴藏着相当的威力。
「我来挡住它!」
才人冲出去举起特尔弗林格。暴风旋转着被特尔弗林格吸收了进去。才人回头怒吼道
「露易丝!就是现在!用“爆发”把那些家伙炸出去!」
露易丝紧张的咏唱起咒文。
完成。
她挥下杖,将爆发施放出去,不过……。
嘭!伴随着无力的声音,爆发只将圣堂骑士前的地面打得稍稍凹下去一点。
「……这就完了?」才人一边抵挡着暴风一边抽空说着感想。
露易丝也惊愕的看着自己咒文造成的结果。
「怎、怎么会?」
库尔凯重重的点了下头。
「啊,一定是因为你觉得幸福了吧?」
露易丝身子一颤。
「你的系统不是要消耗很多蓄积的精神力吗。必须需要愤怒嫉妒什么的感情,可你最近都没怎么生气过不是吗?」
「呃、呃。才没有,那种事的……」
露易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在那里扭捏着。而渐渐抵挡不住暴风的才人撞上了她。
「呜呀!」
才人和露易丝一起摔到酒馆里面去了。同时,暴风吹了进来。虽说那已被特尔弗林格吸收了很多,但破坏掩体已经足够了。
圣堂骑士们确认到掩体已经被打坏后,便举起他们手中的圣杖,咏唱起什么咒文。随着咏唱,他们各自的杖端开始出现红、蓝、白……,等各种各种颜色。
「是“刃”。他们要来了」库尔凯说。
“刃”……。
这是骑士经常使用的,在魔杖上附以魔力,形成利刃的魔法。因为是擅长的系统,所以那颜色和威力也不同。不止如此,因为这是产生在魔杖上的,所以效果很持久。可说是能一刀斩断岩石的肉搏战用咒文。
以加尔罗为首,圣堂骑士们突击了。他们陆续从已经破坏的窗中跳了进来。水精灵骑士队的队员们也咏唱起“刃”迎战他们。
窗边开始了混战。
才人也握着特尔弗林格加入了战团。
水精灵骑士队的队员们基本还都是点级魔法师。为了弥补魔法威力的不足,所以受过阿尼亚斯直接教导的才人在接近战上对他们下过功夫。因为有这个的功劳,所以现在还算能勉力维持着。
杖与杖之间的交锋让酒馆中充满撞击的声音。
马利寇尔奴大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魔杖。冷静的雷纳尔很擅长这种用魔杖的接近战。他灵巧的左右交换攻击着,就像解除棋盘上的劣势一样追击着敌人。
吉姆利壮硕的身躯像野蛮人一样行动着,加力挥着魔杖。
不能使用魔法的塔巴莎在后面看书。她明白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所以相当豁然。苛尔贝尔仅凭着一根没有魔力的杖在和圣堂骑士战斗着。
要说库尔凯的话,那他正在和店主交涉损坏器具的赔偿。每当有桌子或椅子在混战中损坏,店主就会拨动算盘让库尔凯看。
「……这,有点贵了吧?」
「没有没有,这可都是用好木头做的呀!小姐!」
「一半去找圣堂骑士赔吧」
露易丝一边失落着一边关注着才人。什么虚无啊……,不只难使还一点用都没有!她就这样在为自己的无力而紧咬着牙。
才人不用让露易丝担心,他一击就把一个圣堂骑士的圣杖打飞了出去。畏惧着刚达尔夫速度的圣堂骑士向后闪去,不过特尔弗林格的柄已经重重击在他腹部,让他昏了过去。
下一个是……,才人向四周看去,周围都在混战,这时他发现,瓦尔基里已被打得只剩一个的基修正在遭到加尔罗的猛攻下不断后退。
加尔罗很轻松的对付着只剩一个瓦尔基里,手中握着施有“刃”的光秃秃玫瑰假花的基修。
看到才人过来的基修摇了下头。
「喂喂,我可不用你帮忙。不用担心,现在才要全力战斗的」
不过,加尔罗脸上自信的笑了起来,猛攻向基修。他好像连一半实力都没用似的。
「你说的啊?那我就依你的愿全力上了!」
加尔罗迅速将基修的玫瑰假花从他手中打了出去。基修啪的一下盘腿坐在地上。
「认输。投降。才人,下面交给你了」
于是他便毫无畏惧的吹起口哨。不管是敌我都笑成一片。
加尔罗缓缓转过身来。
「下一个是你吗,报上名来」
才人把剑竖在胸前,就像个贵族一样堂堂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修瓦利埃•才人•德•平贺。记牢吧」
「真是奇怪的名字呢」
「闭嘴,你这变态家伙」
加尔罗听到才人的话笑了起来,伸出圣杖。虽然那不过才三十厘米长,但魔力自那上面伸出,发出大约一米左右的光。
「你还真不走运啊。我发誓,你的命我要了」
「有本事就来试试吧」
才人一步一步向对方逼近,出其不意的举起特尔弗林格从上方斩了下去。不过加尔罗也不简单,用圣杖接下了特尔弗林格。
两人啪的同时向后退去。
加尔罗在一瞬清楚了才人的实力,增加了附在圣杖上的魔力。
「你。真的是平民吗……?」
「现在是贵族」
圣杖上青白色的光辉变得更大了。
「哈!」
随后,加尔罗不断向才人凌厉的刺击着。才人眼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原来如此,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在瞬间解决掉基修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可不同。
才人看穿了加尔罗圣杖的动作,从正中将那斩为两段。这样做虽然炫耀,不过他是想让敌人丧失战意。看着落在地上的半截圣杖,加尔罗单膝跪在地上。
「你、你这混蛋……」
才人对不忿的加尔罗说道
「拜托了。你能不能联系下教皇圣下呢?这样你就应该能明白我们的身份了」
「从刚才就说着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你们这些可憎的异端!……问问自己的心!你和你的同伙都是为了什么理由来绑架圣下的吧?是想用那奇怪的船把圣下带走吧!说!你们打算在哪儿接头!」
哈?才人有些错愕。因为加尔罗的话,酒馆中激烈交战的双方也停了下来。
「觉得我们好像是被误会了吧?」
额上流着血的马利寇尔奴有些糊涂的说。
「绑架圣下?这是怎么回事?」
圣堂骑士们开始众口骂向才人他们。
「你们这些异端绑架犯!」
这时,自一头雾水的才人他们背后一个人伴着笑声站了起来。
「加尔罗,辛苦你了。不过,圣下没有被绑架」
那从兜帽下露出脸让圣堂骑士们惊的睁大眼睛。他们一起拿起圣像,向那人行神官之礼。
「切扎雷阁下!」
切扎雷阁下?这名字自己听过。才人回过头……,说不出话来。那人不就是和自己在阿尔比翁一起战斗过的朱里奥吗!
朱里奥不再用假声,向才人打着招呼。
「我也在圣歌队当指挥呢。所以变声术也很擅长喔。你完全被骗了吧!啊哈哈哈!哎呀哎呀,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才人!是自从在阿尔比翁目送你去战场以来吧!你平安比什么都好!」
才人惊讶的看着朱里奥的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很难得才再会的,你那脸看上去简直不就是在害怕龙的蜥蜴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您说明一下事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加尔罗插口问。朱里奥笑得越来越厉害了。
「啊,这个。加尔罗,放出圣下要被绑架传闻的正是我啊。这些人并不是可疑人物。是我们的客人」
「哈啊?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才人等人还是不明白在那里发呆,朱里奥就解释道
「你们今天会到达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让你们就这么顺利到圣堂不是很无聊吗?所以我就准备了余兴节目。散布出圣下要被绑架的谣言,之后观察反应。如此一来,像你们这样的人就会被最先怀疑到。我呢,从契塔迪拉开始就一直跟着你们。发现你们准备降到这里,所以就抢先过来了。我总觉得你们做法这么强硬,又没察觉被跟踪,还有点对以后的事情担心的……,不过,从你们同圣堂骑士作战的实力来看,就算合格吧」
「这、这太害人了……」圣堂骑士们都惊呆了。
水精灵骑士队的队员们擦着头上的血。
「你这家伙!开什么烂玩笑!拜你所赐我们都快要被宗教审判了!」
朱里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宗教审判?你们以后要做的事,是会让你们认为那不过是过家家一样的残酷任务喔。可不是只会放放魔法挥挥剑就能解决的任务。这种程度的危机,我希望你们不要靠武力而是靠智力去解决呢」
斜眼看了下那群哑然呆在那里的家伙,朱里奥转身走到露易丝和蒂法尼亚身边,在那里优雅的向她们施了一礼。
「小姐。请原谅我们请您们过来还这么无礼。不过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向您们问候……」
朱里奥再次大笑起来。教皇附属神官的这种态度让圣堂骑士们皱起眉。随心所欲,任意行动的年轻教皇和他的附属神官,让圣堂骑士们觉得非常难应付。
外面穿来啪嗒啪嗒的声音,一只风龙着陆了。那是朱里奥的风龙,阿兹罗。后面是被它抓住的希尔菲德。
「你……。那个啊,我可是好多好多话要说的……。不满之类的。不满之类的。」
才人全身颤抖着说,不过朱里奥毫不在意的催促着所有人。
「好了好了,一边吃饭一边说这些事不好吗。那么,就让我来为大家带路到大圣堂吧。客人」
飛ぜ(_兒 2008-1-29 07:18
第五章 教皇的说服
到达大圣堂后,露易丝先去向安莉艾塔请安。
不过……,这女王的心好像并不在这里。她只说了句,啊,来得好。连为什么把露易丝她们叫到这国家的理由也没告诉她。安莉艾塔对露易丝和蒂法尼亚说教皇圣下等会儿会说明的。
「不管怎样,长途旅行已经很累了吧。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先吃去吃饭吧」
晚餐会分两个地方举行。
除才人外的水精灵骑士队和苛尔贝尔,库尔凯,塔巴莎在一个房间。而露易丝、蒂法尼亚、才人,则在有教皇出席的大晚餐室里。
库尔凯她们那里连侍者都没有,只随意让她们吃饭。不过水精灵骑士队的成员们好像并不在意这种对待。他们在以今天的战斗为乐,高兴的笑闹着。
库尔凯看着她身边的苛尔贝尔。到了这大圣堂之后,总觉得他很没精神。碰也不碰摆在眼前的饭菜,把下巴枕在抱着的胳膊上,好像在沉思什么。
「怎么了?让。做的不好吃吗?」
库尔凯拿勺子搅了搅自己面前的汤。
「这汤的确很难喝呢。除了菠菜就没有别的。这种修道者似的晚餐我还是第一次吃」
不过即使如此苛尔贝尔还是一动不动。
「你到底怎么了?还好吗?」
库尔凯担心的伸头过来,苛尔贝尔总算抬起头。
「恩?啊,抱歉。没什么」
他喝了几口汤……,不多时就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宝石戒指,一直盯着那看。那是他与门奴威尔作战快死的时候,交给库尔凯保管的。当苛尔贝尔痊愈了后,库尔凯马上就把这还给了他。
「宝石怎么了?难道你,想起以前的女人了?」
本来这是开玩笑说的,不过苛尔贝尔却点了点头。
「……嘛,就是这样的」
库尔凯眯起眼,把煮熟的小龙虾放到苛尔贝尔头上,不过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动。不想让人再看到她嫉妒的库尔凯去找别人说话了。她旁边的塔巴莎正在无表情的吃着东西。
「诶,塔巴莎。大晚餐室那边到底在说什么呢」
塔巴莎咕咚一下喝完杯中的酒说道
「不知道」
在走廊另一面的大晚餐室,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食物送到嘴里。露易丝旁边坐着才人,而他旁边坐着蒂法尼亚。
今天发生的事怎么也不能让才人释怀,他不时盯着朱里奥,咬牙切齿的嘀咕,呜呀,那个混蛋。
蒂法尼亚紧张的缩着身子。僵硬的用着手中的叉子和餐刀,刚刚端上来的主菜煎蛋卷她一口都没吃,已经被她切成不知多少块了。
她面前是把露易丝等人叫到这里来的安莉艾塔。
不过安莉艾塔现在也好像在思考什么事一样一直看着眼前的酒杯。在安莉艾塔旁边坐着枪兵队长阿尼亚斯,不过她好像也是在考虑什么一样沉默着。
而坐在上座的教皇圣埃吉斯三十二世,维特里奥•塞雷瓦雷,正在从坐在他旁边的朱里奥那里听今天的报告。
不久前,露易丝、才人和蒂法尼亚三人被允许谒见教皇维特里奥。他用那充满关怀的笑容款待了露易丝等人。
首先,露易丝被那美貌压倒了。他简直像妖精一样放着光辉。
其次露易丝感到的是……,那慈爱的感觉。那是只有舍去所有私欲的人才会放出的,好像能包容一切的光。仅仅只看了一眼,露易丝就好像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年轻当上教皇了。
才人好像也和露易丝有同样的感觉。他被眩目维特里奥惊的大张着嘴,随后露出真是赢不了啊一样的笑。
「朱里奥那小子虽然英俊但也有让人生气的一面,但这位却完全不同。原来真的有这种人在啊」才人当时把自己的感想告诉露易丝。
随后晚餐会开始了……。不过维特里奥只是不断说着慰劳各人的话,却不说关键的事情。而也不能由这边提出,所以露易丝很不舒服的在那里静不下心来。
到底……,安莉艾塔和这教皇圣下想让我们看的东西是什么?
露易丝捅捅坐在旁边的才人说道
「哎」
「恩?」
「陛下和圣下到底想让我们看什么啊」
「不知道。不过,吃完饭就应该能看到了吧。可能会很惊人的,所以吃饱肚子让心变得沉着吧」
确实如才人所说,不安下去也没用。于是露易丝把手伸向食物。
听完报告的维特里奥向所有人深深的低下头。
「我的使魔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到这话,露易丝和才人都,噗!的把口中的东西喷了出来。
「圣下……,您刚刚,说了什么?」
「我在为给你们带来的麻烦向你们道歉。朱里奥,为什么你要擅自做出这样的事?我应该只是说『希望你去迎接』吧」
朱里奥的月目闪着光,笑了起来。
「不、不是这个!」
露易丝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刚刚,圣下您说『使魔』了吧?」
「恩。是的」
维特里奥看了看才人和露易丝,点着头说道
「我们是兄弟。是被赋予指引人们走向正确方向的力量,寄宿着传说之力的兄弟」
才人等人为维特里奥这突如其来的坦白而震惊。朱里奥随后把自己右手一直戴着的手套摘了下来。
在那手上……,有和才人左手上闪光的刚达尔夫相似的文字在闪耀着。
「我是神之右手。温达尔夫。才人,我和你就像是兄弟一样」
温达尔夫……,蒂法尼亚自语着。
「因为蒂法尼亚小姐还未拥有使魔……,那就是三个背负者,两个使魔,以及……」
维特里奥看了一眼放在露易丝旁边的“始祖的祈祷书”继续说道
「一个秘宝,两个戒指……,聚集在这里了」
朱里奥在维特里奥耳边轻声说道
「戒指还有一个,能加入……」
「这样的话,那戒指就是三个……,就是这样了吧」
大晚餐室中充满了紧张的空气。在这紧绷的空气中,维特里奥转向安莉艾塔。
安莉艾塔神色紧张的重点了下头。
「那么,今天召集众位来不是为别的。是我希望你们能协助我」
「协助是?」
此时安莉艾塔张口说道,还是让我来说吧。
露易丝和才人在听完安莉艾塔的话后都为这荒唐的事惊得而双目圆睁。总算回过神的露易丝开口说道
「总之……,公主殿下想说的是,使用我们的力量,把圣地从精灵手中夺回来是吗?可这样不就可雷空•基斯特的人没区别了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啊,露易丝。是去“交涉”啊。战争是愚蠢的,看到你们的力量让我明白了这点」
「……那为什么,必须要夺会圣地呢?」
这次维特里奥开口说道
「因为那里是我们“向往之地”。为什么会发起战争?为什么身为万物灵长的我们会这样愚蠢的不断和同族开战?简单的说,这种状态是因为失去了“向往之地”」
维特里奥的声音非常平静温和的继续说道
「在失去圣地的这数千年中,我们一直处于自信丧失的状态。被异人们占据了“向往之地”……。这种状态,对整个民族来说是不健康的。失去自信的心,在寻求着廉价的替代品。无聊的门面之争,为了多少的土地而互相争斗,我们流出了多少本不该流的鲜血啊」
露易丝无言以对了。因为这就是哈尔凯基尼亚的历史。
「夺回圣地。显示传说之力,只有在这时,我们真正的自信才能觉醒。并且……,才能构建出我们光荣的时代。哈尔凯基尼亚大陆到那时将第一次“统一”,那里不会有争斗」
维特里奥淡淡的从口中说出“统一”两字。这是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的各个王们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词语……。
“统一”
「奉始祖普利米尔为祖的我们,我们所有人,在神和始祖前原本都是兄弟啊」
露易丝的心被这言语打动了。不过……,却觉得有什么担心的事。在露易丝把这担心说出之前,才人说话了。
「那个……,我可以说句话吗?圣下」
「请讲」
才人为难的说道
「我,那个,脑子不太好,所以圣下您所说的我不太明白……,不过,您的意思也就是说要拿剑去威胁他们把土地夺回来,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和你说的没什么不同」
维特里奥毫不犹豫的肯定着才人的话。
「怎么能……,因为对方是精灵(异人),这种事就可以允许吗?我实在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我们认为祈祷所有人都得到幸福是种傲慢」
维特里奥断然的说。
「我的手很小。神所赐予的这手,如果要给万物以慈爱那实在太小了。我是普利米尔教徒。所以我首先希望普利米尔教徒(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的民众)获得幸福。我错了吗?」
「我不认为您有错。不过……」
才人沉思着。安莉艾塔就像是在请求才人改变主意一样说道
「才人。我也仔仔细细考虑过了。而且……,决定赞同教皇圣下的想法。我以前引发了愚蠢的战争……。但我已经不想再让那重复了。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说用力量能防止战争发生的话……,我觉得那也是一种正义」
「我反对」
才人明确的说
「才人」
安莉艾塔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才人坚决的摇着头。
「这样的做法果然还是太卑鄙了。坐在这里的蒂法尼亚……,就拥有精灵血统。我不想做出好似威胁蒂法尼亚母亲一样的事」
蒂法尼亚咬着唇。虽然想了很多,但她深信这里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
安莉艾塔站了起来,走到蒂法尼亚身边。
「初次见面。蒂法尼亚。我是你表姐安莉艾塔」
她说着握住蒂法尼亚的手。
蒂法尼亚手足无措的回答道
「……表姐」
「是的。你的父亲蒙特大公(王子•奥布•蒙特),不只是前阿尔比翁王的,也是前特里斯汀国王亨利的弟弟……。也就是说,你是我的表妹」
安莉艾塔用力抱住蒂法尼亚。
「啊啊,我的表妹。让你有痛苦的回忆真对不起。而且,希望你能原谅不能把你的事公之于众的我」
蒂法尼亚也抱住她真正的唯一血亲,泪不禁落了下来。大晚餐室一时被寂静笼罩了。不过蒂法尼亚即使擦着泪还是在问着安莉艾塔。
「陛下。您要和我母亲的同胞……,争斗吗?」
「不是这样的。是想和他们好好说,请他们把那还给我们。毕竟,那土地原本就是我们的啊。我祈祷在谈判的时候,你身上所流的血,能成为和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桥梁」
蒂法尼亚低下头。随后她说道
「我,真的不明白很难的事。不过……,我的力量能帮上大家忙的话,我想,没有比这再能让我感到喜悦的了」
「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蒂法尼亚转向正深感意外的才人。
「如果才人他……,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会帮忙的。因为是才人把我带到外面的世界来的……。如果才人这么决定,那我就愿意」
「才人」
安莉艾塔就像乞求一样的看着才人。才人看到安莉艾塔的这种样子,让他的决心动摇了。不过……,果然还是不能接受。
「对不起。圣下和公主殿下所说的我觉得很好。但是……,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使用我和露易丝的力量」
「露易丝,你是怎么想的?」
安莉艾塔接下来问向露易丝。。
露易丝迷惑了。
安莉艾塔和维特里奥所说的是对的。
我们是哈尔凯基尼亚的贵族。
必须首先考虑哈尔凯基尼亚的事。不然的话……,就没有贵族的意义了。要是以前……,露易丝或许会对这样抒发出自己理想的安莉艾塔点下头。
但是……,现在的露易丝不一样。
她不想就因为对方是精灵就去做那种用力量威逼的行为。
平民中也各种各样的人。
精灵一定也是这样,有各种不同的精灵吧。有坏精灵,而且也有好精灵……。通过才人和蒂法尼亚的交流,让露易丝也变得这样想了。
看着露易丝一直沉默着,安莉艾塔露出笑容,点头说道
「确实,这对你来说或许是很难的选择。但是……,最终你必须选择的。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忘记的是,之前你交与你母亲保管的斗篷的意义。绣在那上面的百合纹章,并不是装饰。在那上面,担负特里斯汀的未来……,以及整个哈尔凯基尼亚大陆的未来」
即使安莉艾塔这样说,露易丝也没有点头。自己心中有什么在拒绝着。
安莉艾塔再次转身看向才人。
「……你也是,你在为了露易丝而拼命战斗吧?为了拯救自己珍视的人,不择手段的行动。我也是一样。我不能再忍受人们之间再起纷争。为此我将不择手段」
「为了这些,即使精灵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吗?」
听到才人的疑问,安莉艾塔点了点头。
「我是人类国家的王。和圣下他一样,这手所能覆盖的是有极限的」
这话语有个强大的响应者。
维特里奥毫不担心的说道
「我就任罗马利亚教皇已经三年了。在这期间,我学到的东西只有一个」
断开言语的维特里奥用力说道
「博爱是任何人也救不了的」
众人暂时无言的继续吃着饭。
在这其中,才人问了一个有些担心的事。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维特里奥笑着点了点头。
「请问」
「聚集“虚无”是没什么……,不过加里亚那边要怎么办?」
没错。加里亚的虚无背负者和那使魔一直在盯着露易丝等其他背负者。而且那正身目前尚不知道,这边知识单方面的防御。
而且那背后毫无疑问有加里亚王约瑟夫和使用着强大原住魔法的精灵在。根本想象不到他们会协助这边。
这一句『聚集虚无』,从最开始不就是空话吗。
不过,维特里奥笑了起来。
「当然,这有办法解决。正是为此才将诸位召集在这里的」
「怎么做?」
「三天后,将举行我的即位三周年纪念仪式。就在加里亚国境附近的城市,阿库伊雷亚举行。当然,加里亚王也会出席」
「他会老实出席吗?」
「不知道。不过不管他来不来都没关系。而且,瓦利艾尔小姐,西木小姐。我希望你们也能出席」
露易丝好像注意到什么似的站了起来。
「难不成!是要用我们做诱饵吗?」
「这是我的仪式……。事前我已经把我是“虚无背负者”的消息传到加里亚了。所以不只是你们。我也是诱饵。因为我是个什么事不自己去做就会觉得不舒服的人」
「这太危险了!」
「危险我知道。但是,就这样一味防御更加危险。加里亚王约瑟夫的野心是什么?那恐怕是把除了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虚无以外统统杀掉……。并且,把整个哈尔凯基尼亚变成自己的东西……。他虽然作为“无能王”被国内外嘲笑,但我不这么认为。他是个狡猾的,残忍的,无情的男人。说那“无能王”的名号是他为了掩饰自己野心而装扮的也不为过。他就是这样狡猾而又有智慧的男人。只要我们三人聚在一起,他一定会出手的」
「那,您准备怎么作战?」
被勾起兴趣的才人探身问道。
「才人!」
露易丝怒吼着瞪向才人。
「这有什么不好。刚刚的事虽然我反对,但这事我赞成。加里亚王的那蛮横我已经很看不过去了。不只狠狠袭击我们……,还对塔巴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饶不了他。反正什么时候必须要解决他。要是能早点解决更好」
才人的话让维特里奥满意的点了点头。
「恐怕他会先派“使魔”出来。就是你们也曾多次交手的那个缪斯尼多尼伦……。那个,使用魔道具的女人」
「应该是吧」
「我们要全力抓住“缪斯尼多尼伦”。但是,绝对不能杀死她」
「这是为什么?」
「如果杀死她,那对方就会再次召唤使魔。要活着抓住她,保护那存在。这样的话,加里亚的背负者就不能再召唤使魔了。没有使魔,那虚无背负者的威力会减半。这是个大好机会。此后,就是进行谈判,将约瑟夫王废掉。再往后,根据情况让你的那位朋友坐上王位也可以的」
「这太好了!就这么干吧!」
安莉艾塔信赖的看着才人。朱里奥也笑了起来。蒂法尼亚也在点头。
但是……,只有露易丝一个人在摇头。
「我反对!」
「为什么啊」
才人觉得很奇怪的看着露易丝。你们要乐天到什么时候啊!露易丝已经气得不行了。虽说这边有三个虚无的背负者,可使魔只有才人和朱里奥两个。而且朱里奥是温达尔夫。就算他能很好的操纵野兽,但在虚无使魔之间的战斗中还是力量稍显不足吧?
虽然从曾经他在阿尔比翁娴熟击落龙骑士的本领来看,他毫无疑问的已经相当习惯战斗。
不过……,那是在正规战的情况下。在不只是虚无,还有魔道具纷飞的战场上,他到底能起多大作用?
不只如此,蒂法尼亚会的咒文只有“忘却”一个。虽然效果很强,但不是那种能直接在战斗中派上用场的咒文。维特里奥是否有擅长的咒文也不知道。或许是相当强的也不一定,不过自己想象不出这温文尔雅的教皇能有多丰富的战斗经验。战斗中魔法的强度不能决定一切。必须要有能将那应用出来的实战能力。因为只要战斗经验够丰富,“点”级也是可能战胜“三角”级的……。
相对的……,虽然对手只有两个人,但他们的实力却是未知数。
能自由操纵任何魔道具的缪斯尼多尼伦……。
而且对方还有能使用可怕原住魔法的精灵在。
虽然自己到现在没有输……,不过也没能得到决定性的胜利。
不,自己之所以没有输,或许只不过是运气好也不一定。
也有对方没使出全力的可能性。
想起之前那骑士人偶(尤尔姆刚特)的露易丝颤抖了起来。那一个就已经相当棘手了。如果,要是有五个那样的话?
无论如何露易丝也认为不能取胜。
「我们连对缪斯尼多尼伦一人都陷入了苦战。我实在想象不出她再加上“背负者”时的战斗力。太危险了。应该更谨慎的……」
「我们需要勇气。改变现状的勇气。要在敌人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前同他做个了断」
维特里奥明确的说。
「露易丝,我认为圣下的话是对的」
你这笨蛋!露易丝在心中骂着。虽然这边有五人,但是主要作战的不就你才人自己吗。
应该说,只有才人。
才人必须孤身一人为露易丝争取咏唱时间。作为拿出全部实力敌人的对手……。
但是,这话没能说出口。
或许会被人认为这是想自保。如果说出担心才人的安全,那一般都会被人认为是主人自己在优先担心自身的安全。亲自来当诱饵,会这么说的教皇,维特里奥是第一个吧。既然教皇已经这么说出来了,那还反对他的贵族就不算是贵族。就不算是普利米尔教徒。就算是被当成异端也说不出什么不满的。
露易丝的语气很痛苦,但她却说不出反对的话。
「……尽管如此,我还是反对。我不能赞成这让教皇您的玉体暴露在危险中的计划」
维特里奥还是笑着张口说道
「好了,突然说让你们协助,你们也不会马上接受的吧。请慢慢考虑吧。因为你们一定会变得认为我的方法才是正确的」
飛ぜ(_兒 2008-1-29 07:19
第六章 长枪
第二天清晨。
「恩……」,才人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昨天那之后谁也没有说话,晚餐会自然也就结束了。
旁边的露易丝还在熟睡。是因为昨天的事太疲劳了吧。晚餐会后,露易丝一直沉默的思考着,被带到准备好的房间便马上钻到床上去了。
才人想,最初说的先不管,对加里亚王的计划自己是赞成的。
虽然对用武力威胁精灵自己不想参加,但加里亚王就另说了。没有比那种人更过分的家伙了。为了自己的欲望,袭击露易丝和自己,杀死塔巴莎的父亲,夺走了她母亲的心智,让塔巴莎本人看到了地狱。
不能饶恕。
露易丝明明也应该是这样想的……,她为什么会反对呢。
自己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教皇的计划确实很危险,不过比不知何时会被偷袭来说让人安心多了。而且,不快不做个了结的话,就要永远提防偷袭了。
不管怎么想,不都是早点解决了好吗。
正当才人想着的时候,有什么人敲了敲房间的门。
才人打开门,有着绚丽月目的朱里奥站在那里,脸上露着笑容。
「早上好。兄弟」
「我和你才不是什么兄弟」
听到才人火大的说,朱里奥笑道
「不要这么说嘛。我们同样都是使魔,不是该好好相处的吗」
「……你这家伙,不是我想好好相处的类型。你在想什么都让人摸不透。话说有什么事,这大清早的就过来这里」
才人原本就不怎么喜欢朱里奥。因为在阿尔比翁露易丝被这朱里奥的恭维话说的有些脸红。才人那深重的嫉妒心可是不输于露易丝的。
朱里奥不在意才人的不快,招了招手。
「有东西想让你看」
「让我?」
「是啊。马上就准备好了」
「露易丝呢?」
朱里奥摇了摇头。
「只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朱里奥带才人来到的是大圣堂的地下室,是个让人觉得很可疑的地方。走下螺旋状的楼梯,来到一个潮湿的地道。在地道左右,有被当成灯的闪着微弱光亮的篝火。才人一边觉得心里没底一边向前走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前面没有灯光的地方。
朱里奥从燃烧的篝火中拿起一根带着火的柴,继续向前走去。
可以感觉到里面凉飕飕的。原来有冰冷的空气从里面吹来。
「真是个相当恐怖的地方啊。不会有妖怪出来吧?」
才人一边摩挲的身体一边说,朱里奥笑了起来。
「或许呢。毕竟这附近,是太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地下墓地的。利用的就是这点」
「……是墓地啊。真是被你带到个相当不好的地方来了」
才人哆哆嗦嗦的抖着身子向前走着,来到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在这圆形的,圆筒状的地方里,有一个四方形的铁门。红色的铁锈和灰尘沾在铁门上,怎么也看不出现在有在使用的样子。
「什么啊。是想让我看坟墓吗?大早上起来的我可不想看这种东西」
「算是吧。不过虽说是坟墓,但睡在里面的可不是人」
「哈啊?」
铁门被锁链严密的封印着。把拿来的钥匙插入锁链上的大锁,随着,啪嚓!一声大响,锁打开了。
朱里奥取下锁链,使劲握住门把,恩呀呀呀呀呀,发出和他相貌不符的声音用力拉着,不过,门纹丝未动。
「不好办啊。都已经锈死了。不来帮忙吗?」
朱里奥吐了吐舌头催着才人。
才人咂了下嘴,把手伸到门上。两人用尽全力,门在一声 砰!的巨响后打开了。尘土飞了起来,才人被呛的咳嗽着。
门的那边是个漆黑的房间。
朱里奥高举起火把,但还是不能看全里面。看来房间里的空间相当宽广。朱里奥开始寻找设置在墙壁上的魔法灯。
「我想应该就是在这附近的……」
「你想让我看的是什么啊。如果这只是个普通坟墓那我可就要生气了」
「好啦好啦。你已一定会吓到的。啊,有了!」
朱里奥把手伸进魔法灯中,按下开关。
于是……,安放在房间里的所有灯都一同亮了起来。
从黑暗中突然出现的这个房间大约有两个教室那么大。
「这、这是什么啊……」
看到放在这里的东西,才人惊的喘不上气来了。
「吓到了?」
朱里奥的话才人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完全压倒。才人所看的那右边的架子上所放的……,是枪械。
不是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的枪械。
构造明显不同。
才人试着拿起一支。沉甸甸的……,握住它的时候,自己左手上的印记开始闪光。
「…………」
才人无言的看着这支枪。在木质枪托的下部,有突出的箱形弹匣。在哈尔凯基尼亚,是没有这样连发式的枪的。
原来是这样。才人顺着底边向上看,曾经见惯的拉丁文字母跃入自己眼中。
ENGLAND ROF
「是英国制的」
没有错,这是从地球来的物品。才人接着拿起另一支枪。这是自己在电视和游戏里见过的枪型。我记得……,这不就是俄罗斯制那个吗?
「这就是那个啊。AK步枪」
他将一把英国制步枪的加长弹匣卸了下来。里面的子弹还顶得满满的。在步枪旁边还摆放自动式,转轮式的各种手枪……。
这样的现代枪支总共有十来把。虽然里面也有坏掉的,不过有数支还是一点锈也没有在闪闪发亮。
朱里奥说道
「虽然在找到以后马上就用“固定化”咒文保存起来……,不过其中也有已经坏掉的,和已经散架了的」
在那旁边的架子上,摆的都是旧枪。也有哈尔凯基尼亚现在使用着的火绳枪和毛瑟枪。不过,从那枪上的文字来看,都是地球上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些全部都是从地球上来的。
枪全部有数十支。
再向旁边,摆着年代更久远的武器。各式各样的剑和枪,弩……。回旋镖也有。不过这样的武器就和哈尔凯基尼亚的分不出来了……,这时才人看到一把日本刀,这让才人理解到这架子上的武器也是从地球上来的。
在各种手持武器旁边摆放的是种类繁多的兵器。有像大炮一样的东西。还有像导弹发射器一样的稀罕物。不过,这些全部都坏掉了。
横放在地上的喷气战斗机机首部分也很惊人。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
「东方之地……,我们的密探几百年前起就从那边收集着这种东西。在那边,偶尔能找到这种东西的。为了在精灵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些运到这里,可是费了很大力气啊」
才人想起西艾斯塔的曾祖父也是如此,他是日本海军飞行员。据说,他也是从东边的土地来的……。
「那么,虽然我说是东边的土地……,不过更准确的说,是在“圣地”附近发现放在这里的这些“武器”的」
朱里奥指了指里面。
「这些并不是全部」
在微弱的灯光中,有个小山一样的东西突兀的出现在那里。那上面盖着油布,在光亮中矗立在那里的样子,就像个帐篷一样。
「那是什么」
「让你看看吧」
朱里奥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拉开油布。油布落到地面上激起无数尘土。
在飞散的尘埃中……,看到慢慢显露在光亮下的那物体,才人无言了。
「竟、竟连这种东西也……」
那是个巨大的铁块。那厚重的铁板组装成的有点像二层建筑般大小的铁箱将才人压倒了。
而且,从那上面的箱子那里,有个长长的炮管伸了出来。
「坦克……」
拥有不祥的震撼力的那钢铁巨块……,坦克静静安放在那里。从那像以前的电车一样喷涂的厚厚灰色油漆,可以让人预想到它的年代。
那车身上画着黑白相间的十字徽章。炮塔上漆着白色的「324」和徽章。
「是德国的虎式坦克啊!」
在儿时作过的许多模型中的一个……,想起那样子的才人不由得说了出来。这是根本不可能见到的。和电影里看到道具不同,真实的坦克是压倒性的。坚硬,巨大,而且沉重。相对于零战那种既是武器又是飞机给人的奢华感,这战车给人的震撼力,可以让人深深感觉到一种为破坏而存在的味道。
才人拿手试着碰触它。好冷,那钢铁的表面冻着才人的手。在黑暗中,才人左手的印记闪动着。
这坦克还活着,他有这种直觉。
「好厉害啊。在车上还能装有大炮。不只是巨大,还装有精密的机关!我们把这叫做“不合时宜的工艺品”。如何?你不是有印象吗」
才人低吼着。
「你……」
「我们呢,不只和这样的武器,还在过去无数次和你这样的人接触过的。对,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了。所以,你是什么人我们知道的很清楚」
才人哼了一声。
「是吗。算了,反正到现在也隐藏不了了。我确实是从异世界来的人。不过这又怎么样啊。虽然很怀念,但是仅此而已。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你和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喔。在“圣地”隐藏着这些东西会到这里来的理由。要是到那里去的话,一定能找到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不是吗?」
听到朱里奥的话,才人笑了起来。
「什么啊,这才是你的心里话。提前告诉你,我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以“虚无”相威胁,从对方那里夺取土地的事我可不干。加里亚王的事另当别论,我是不会陪你们去做那种事的」
确实,看到地球上的东西让才人有些怀念。不过,那仅仅是像在外国看到日本东西一样的感觉。还不至于让他改变想法。
「好啦,快走吧。难得来到罗马利亚这么遥远的地方来,我可不想在这种潮湿的地方呆下去,还想好好观光享受一下呢」
「喂喂,你可不要误会啊。我没想过让你听我的话。我只不过是想把这“不合时宜的工艺品”赠送给你才带你来的」
「赠送?」
「是啊,在两种意义上,你都有成为这“武器”所有人的权利。首先,这是来自你世界的东西。既然是从你世界来的东西,那所有权本来就是你的……,不过这是按道理说呢」
朱里奥竖起食指。
随后他又竖起中指说道
「另一个理由。这理由更大了。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啊。刚达尔夫」
「这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这就是你的“枪”」
「……枪?」
「是啊。你知道这歌曲吗?」
朱里奥清亮的唱起歌。不愧是在圣歌队担任指挥的人,他的歌声也很了不起。
神之左手刚达尔夫。勇猛果断的神之盾。左手握大剑,右手举长枪,守护被指引的我。
神之右手温达尔夫。心地善良的神之笛。操纵各种野兽,运送被指引的我至陆海天空。
神之头脑缪斯尼多尼伦。充满智慧的神之书。积累看到的所有知识,为被指引的我送上建议。
而最后的另一人……。连记录也没有留下。
率领着四个仆人,我降临到这片大地……。
才人点了点头。
「恩,这我听蒂法尼亚唱过」
「我是温达尔夫。能信手操纵各种野兽。女人们也是呢。不,女人还没有野兽那样好应付……」
「是是」
才人想起在阿尔比翁时朱里奥御龙的巧妙。龙骑士队的鲁尼也说过。
“那家伙,虽然是个神官却很会操纵龙”
「接下来是缪斯尼多尼伦。就是那个加里亚的可疑女子。能自由运用“魔道具”。你应该和她交手过很多次了。她拥有不可测的恐怖!普通战斗的话那可说是最强吧。啊啊,可怕的女人!那种女人我可就要说抱歉啦!」
朱里奥把脸靠近才人。
「再有,就是你刚达尔夫。能自由自在的使用所有武器。而最后的一个,我知道也不很清楚。不过那和现在也没关系。是你。你!在歌词里不是有唱吗。左手的大剑……,那就是指特尔弗林格。而这个,就是你右手的长枪……」
「不管怎么看这也说不成是枪吧」
才人手指着虎式坦克说。
「刚达尔夫左手的剑用来守护主人。而那余下的右手是为了攻击敌人的。也就是拿着当时所能想到的最强“武器”呢」
「你说什么?」
「强这种事,是要讲距离“长短”的。如果以武器而言呢。对,枪就是为了能攻击到比剑长度距离更远的敌人而出现的。而那证据就是,剑士通常战胜不了枪兵的。没有在战斗中挥着剑冲上去的笨蛋。因为现在大家不都有火枪了吗?剑不仅限于特尔弗林格,而是指普通的“护身用”。那么以那个时候……,也就是在六千年前,最强的武器是“枪”。不过那也只限于那时候。随着时代,武器也变强了。为了能打倒远处敌人的枪攻击距离也越变越长……。终于发展成“火枪”和“大炮”了。但是……,你们好像把“枪”更进化了呢」
朱里奥拍了拍虎式坦克说道
「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为什么从你那边世界过来的全是“武器”,而没有普通的东西呢」
「这个,应该说是样本太少了吧……」
「也是呢。那么,始祖普利米尔的魔法至今都在圣地开着门,所以偶尔就会有这样的礼物送过来。可以想到的最强武器……,也就是刚达尔夫的“枪”。所以这是你的东西。刚达尔夫(兄弟)」
才人胸中感到震动。枪就是这种东西吗……。零战,那火箭筒……,也都是由于始祖普利米尔的魔法出现的东西啊。
而且,自己大概也是……。
「好了,就是因为这原因把它赠送给你的。我们拿着也不知道使用方法……,而且也制造不出来,坏了也不会修。不管是多么强大的“枪”,不能量产的话就没有意义。毕竟,我们连这东西使用弹药也不能好好做出一个来。你们的世界,啊啊!真是拥有不可想象的技术啊。比精灵更厉害!」
「圣地有门?」
「是啊。除了这还能想到什么?在圣地有个洞穴。应该是用什么“虚无魔法”开的洞穴。一定的。所以我想如果到圣地去的话,就能找到让你回去的方法。也就是说,你和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不是吗?」
才人摇了摇头。
「……如果什么时候我想回去了,我会用我的方法去圣地的。虽然你们有你们的理由,但在我来说,我不想与精灵为敌。有伤害到人的那另说。不过,这个我就高兴的收下了。或许能在下次战斗中派上用场。而且,还有个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在。我想他一定会高兴的」
朱里奥边摇着头边抱住才人的肩。
「你还真是相当顽固啊!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点!那不和我去喝一杯吗。这次真的没有让人为难的事了。我知道有个有好多漂亮女孩子的店!难得来罗马利亚。去享受一下吧」
才人受不了的看了眼朱里奥,抬步走了出去。
在要离开的时候他回过头。
看着那些就像在等待出征一样,在黑暗中静静摆放着的,为自己而准备的钢铁之“枪”们。
教皇维特里奥习惯在每天早餐后,一个人去礼拜室祈祷。这段时间被维特里奥称为“自由时间”。
对必定公务繁忙的教皇来说,那可说是唯一的安乐时间的长长祈祷时间。那礼拜堂设在大圣堂二楼。普通人自然是禁止进入的。在礼拜堂门边,有两名圣堂骑士站在那里守卫着祈祷中的教皇。
苛尔贝尔一接近那里,守卫的圣堂骑士便举起他们手中的圣杖。
「什么事」
「真是惶恐至极,我有事想参见教皇圣下」
「圣下现在正在礼拜中」
「那么,就请让我在这里等吧」
「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就不能让你在这里等」
圣堂骑士为让他离开似的动着魔杖。不过即使他们这么做也不见苛尔贝尔离开。其中的一名圣堂骑士有些害怕的向另一名耳语着,万一是有名的大人那……。
「我们想请问您的名字」
「我是特里斯汀魔法学院教师,让•苛尔贝尔」
圣堂骑士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个教师,怎么能让你打扰教皇的祈祷。
正当圣堂骑士要将杖指向他的时候,从走廊的那边走来一个留着短发的金发女骑士。她并没穿着刚来这里时穿的礼服,而是穿着便于行动的长衣。
虽然那样子就像个少年,不过还是披着斗篷,从那斗篷上能知道她是贵族。
「阿尼亚斯小姐」
圣堂骑士问候着安莉艾塔女王陛下的枪兵队长。阿尼亚斯也郑重其事的向他们点了下头。
「难道说您也是有事找圣下?」
「是的」,阿尼亚斯点点头,随后看向苛尔贝尔。
「看来是为了同一件事啊」
「是啊」
苛尔贝尔一边深深的叹息着一边紧握住口袋内的“宝石”。圣堂骑士看到他好像和阿尼亚斯认识,也就没再为难苛尔贝尔,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大约等了三十分钟,门打开了。圣堂骑士们行着礼。
当维特里奥注意到有人在等他的时候,显得很无奈。
「这不是阿尼亚斯小姐吗。您有什么事吗?」
阿尼亚斯直视着维特里奥说道
「我有事想问圣下」
维特里奥点了点头。
「对于特里斯汀枪兵队长的询问只有腾出时间作答了。那,那边的这位也……」
苛尔贝尔似有玄机的张口说道
「我有必须还给圣下您的东西」
「原来如此,看来双方都有很重要的理由。那么就不要在这里,请来我的办公室吧」
来到办公室的维特里奥坐在椅子上说道
「那先请落座吧」
不过阿尼亚斯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请您务必宽恕我的失礼。请问圣下您知道『维特莉亚』这女性吗?那是二十年前逃到丹古尔提尔新教徒村庄的女性……」
维特里奥点了点头。
「我知道。那是我母亲」
阿尼亚斯的脸有些变形。眼中很罕见浮现出泪光的阿尼亚斯单膝跪倒在地上。而苛尔贝尔则面色苍白。
「果然……,我从第一眼看到圣下就有些在意了。您的样子……,实在和维特莉亚太像了。圣下,请您代替您的母亲接受我的感谢。我的性命是被您的母亲救的。我们的村庄在卑鄙者的阴谋下被烧毁的时候……,维特莉亚殿下为了保护我而失去了生命」
维特里奥笑了起来。
「是这样吗……,这很好。那人在最后也帮了别人啊」
接下来跪下的是苛尔贝尔。
「……圣下。请您务必给予我制裁」
「为什么?」
「那女性……,用火烧死您母亲的,正是我啊。没想到那会是圣下您的母亲……,这是多么残酷的命运啊。恐怕就是神为了让我接受圣下您的惩罚才让我来到这罗马利亚的」
阿尼亚斯痛苦的说道
「那是命令吧?你没有罪。有罪的是下命令的人。而且……,那些下命令的人已经被我亲手裁决了」
「但是!但是!去做的是我啊!我的右手挥的杖!我的口唱出的咒文……」
「不要说了!」
阿尼亚斯瞪着苛尔贝尔,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这,是您母亲的戒指。请您收回这个,并求您给予我惩罚」
维特里奥看着那红宝石。他的眼一瞬睁大了,不过马上回复了平静。缓缓伸出手,接过那,维特里奥将那戴在指上。
戒指慢慢收缩,正好套在那上面。
「我必须感谢您。这“炎之宝石”已经二十一年没有回到我的指上了」
「感谢?」
「是的。或许您不知道,我们正在寻找这宝石。没想到会这样回到我指上。今天是个好日子。实在是个好日子」
「那圣下……,请给我以惩罚」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给你惩罚?要给你祝福才对,我绝不会给你惩罚」
「可是,圣下,我把圣下您的母亲给……」
维特里奥看着戒指说道
「她是个软弱的人。害怕着自己儿子那神所赐予的“力量”,就拿着这戒指逃出去了」
阿尼亚斯和苛尔贝尔目不转睛的看着维特里奥。在他眼中没有对杀死自己母亲凶手的愤怒。
那眼中发出的只是深深的,疯狂一样的信仰。
「她为异端的教义着迷,搞错了信仰。不止如此,她还逃避了“命运”。由你的手将她解决,可以说是神给她的制裁吧」
「圣下……」
就像想起什么一样,维特里奥闭上眼。
「……被留在这里的我比别人加倍努力。我为了不会因有个错误信仰的母亲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昼夜埋头在神学中。就因那功劳,我才会被允许得到现在的地位」
维特里奥把右手放在苛尔贝尔头上。苛尔贝尔为教皇那异常的信仰而感到畏惧。从这舍弃人的感情,只寄望与神的男子身上感到有种深不见底的什么东西。
「因此,我不会给你惩罚,要授你祝福。苛尔贝尔先生,赐予你神和始祖的祝福」
飛ぜ(_兒 2008-1-29 07:19
第七章 世界门
为了戒备大后天的教皇即位纪念仪式,水精灵骑士队正在大圣堂中庭里进行“训练”。当听到为了护卫出席仪式的安莉艾塔不过是表象,实际上是为了抓住安莉艾塔和教皇的敌人才被叫来的时候,他们都变得异常兴奋。
「陛下选择了我们来执行这光荣的任务!」
马利寇尔奴大叫,学生们一起跟着大喊,噢!
「阻止那些想危害教皇的该死加里亚异端们的阴谋!」
学生们再次附和喊道
「阻止阴谋!」
安莉艾塔把除了“虚无”以外的计划向水精灵骑士队说了。
『有什么人想要危害教皇。
本次的仪式就是想引潜藏在加里亚的“异端”攻击。
罗马利亚会动用所有力量逮捕那敌人。
为此,水精灵骑士队要全力掩护他们。
敌人会使用可怕的魔道具。
即便是特里斯汀水精灵骑士队,也要充分注意』
从安莉艾塔那里接到的命令,毫无疑问的让水精灵骑士队的士气高昂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让他们洗刷在魔法学院污名的机会。不只如此,如果能在这事件上立下功劳的话,那就能凯旋回乡了!
不过……,上月在阿尔比翁同缪斯尼多尼伦战斗过,知道她实力的队长基修却没什么干劲。
那基修从刚才就安不下心,就算发出指示也是心不在焉的。
骑士队现在正以巨大的哥雷姆为对手进行战斗训练。那是集合数个线级魔法师竭尽全力制作出来的巨大土之哥雷姆,而队员们正在以那为对手施放着攻击魔法。
「你觉得那样能行吗?才人」
基修担心的问着站在旁边的才人。
面前的水精灵骑士对在对巨大的哥雷姆施放攻击魔法。啊打中了又飞了,用我的魔法来解决掉它吧,不,是我,队员们就这样大喊着。虽然在接近战上水精灵骑士队还算比较强,但魔法才能还是没有那么强啊。
连对付线级的哥雷姆都是这样。
这种水平,对方完全不知道,连使用什么魔法都不清楚的加里亚敌人……,缪斯尼多尼伦为敌是完全不行的。
「应该是没用吧。不过,看着这么想立功的他们这话是不能说的」
冷静分析过战力的才人说。老实说,自己不希望把他们卷入这样的战斗。但是,安莉艾塔下了命令,自己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是安莉艾塔的近卫队。而且自己也……。
自己也对反对夺回圣地的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如果,加里亚真打算出手的话……,无论如何也要让这计划成功。
「好了,到最后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才人感到背在背后的特尔弗林格和AK步枪的重量说。因为要担任护卫任务,所以才人他们被特别允许在圣堂内携带武器。
应该选择那把枪好呢,才人想过之后选择了俄罗斯制的AK步枪。因为特尔弗林格靠它对武器的直觉告诉才人,这东西是最结实最不容易坏的。
「虽然我也想尽全力去做……,不过精灵和那巨大的骑士人偶。或许这次真回不去了也不一定啊」
基修难过的望着天空
午饭时间到了。流了很多汗水的骑士队少年们蜂拥涌入食堂。先坐到座位上等着才人他们的露易丝,在他们中发现了才人的身影,不由得鼓起了腮。
正当她这样生着气的时候,才人坐到她旁边。
「还在生气啊」
当然了,露易丝想。
和敌人对战的是才人。这点安莉艾塔和教皇也应该十分清楚才对。虽然被压上最危险的任务,但却看不出一点怨言的才人让她很是生气。
这个,虽说以后必须要和加里亚的“虚无背负者”做个了断……。
但现在的自己根本起不了大作用。因为自己的精神力都没有蓄积到。
露易丝不禁强势的说道
「我说」
「恩?」
「要更关心自己啊」
才人听到露易丝的话笑了
「怎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我觉得和之前反过来了」
「呃?」
「你想,在阿尔比翁你快变成弃子的时候……」
露易丝想起那时的事脸红了起来。随后她强势的瞪着才人。
「你给我过来一下」